欧冶子将一切全部都分析得特别到位,但秦九歌此时此刻却并没有几分欣喜之意,反而还觉得几分淡淡的不适感。
而看到秦九歌的这番作为还有神态,欧冶子不愧是老前辈,却是依旧也能看得出他内心的心结。
“看来你小子却还是一个痴心的人了?
这是打算用真心用真情,而并非只是当做纯粹的身边的侍奉丫头了?”
“终究一切都瞒不过前辈您。”
秦九歌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
也实在是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都已经突破到了这大帝之境,居然还要有求于人。
不过细想一番,在这个人的感情方面求上一番,倒是也自无不可的,毕竟这世上何人不求人,也算得上是正常。
欧冶子则继续开口:“那便稍稍上上心即可,但也不用太多。
强者的善意对于弱者而言,自然是会被放大无数倍去感知的。
所以这凤鸣小丫头片子,还有云海岛屿那边的其余小丫头,一个个的才会对你这般喜爱了去。
不然,你莫不然真以为是你这位堂堂秦家大帝之境,个人的魅力很强的缘故吗?”
欧冶子又是一阵畅快的大笑。
赫然间,似他这般年纪的人,恐怕一扫却是将这人性给剖析得淋漓尽致了。
平常的时候不说,只不过是不愿意得罪别人。
而见秦九歌能有几分慧根,悟得出来,那自然是另外一回事了的。
这渡人,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说度就度的,几乎方方面面也都是要说上一个合适才成。
否则的话,恐怕旁人听到之后,指不定都还要在这边怨恨着你。
历朝历代以来,似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可绝对不占少数。
没多久,欧冶子牵着他的女儿便就已然离开,却是准备继续回到他的紫竹林去了。
在天凤皇城的这段日子。
他已经完成了属于自己的一番因果,接下来还是属于秦九歌的而已。
夜渐渐地深了。
秦九歌身影依旧还在这当下的天凤皇城。
而凤流星、凤九卿,甚至还有这天凤准帝等一应的高层人物,确实并没有再多么地介意于他,仿佛也压根不知道他这个秦家大帝之境来到此处,只是按照正常的规格来接待了那一应的使团而已。
只不过秦九歌的身份终究还是暴露了。
在他回到这使团之时,原本的那位大总管,看到他的面色都已然吓得够呛,颤着声音,整个人结结巴巴,仿佛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般。
殊不知秦九歌从头到尾的都没有责怪了他半分,毕竟不知者无罪,更何况秦九歌的胸襟也不会这么狭小的,却是连这点小事都不会放过。
他不是这般的人。
然而秦九歌不是这般的人,可其他人却仍旧会这般的去想。
一个个把同情怜悯的目光看向那位大总管,更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便就直接议论纷纷了去。
“大总管,接下来恐怕却是要倒霉了。”
“那是肯定的!听说此前居然还敢训斥大帝之境的神帝大人!哪怕听说大总管在这使团之内,有着那么一丁点儿的关系,可在整个秦家之内,还有什么关系能够比得上神帝大人?”
“大总管这回怕是要栽了!怕是连这回这使团的功劳,也都是要交给之前的那位副总管了!”
使团之内,倒是罕见的一份人生百态图。
秦九歌看的倒也算是几分淡淡的轻笑一眼。
“白秋胡。”
为了避免多余的事情在此时此刻再一次出现,秦九歌原本不想管这烂摊子的心意,却也是陡然间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这一次使团出行,做得不错。
我这段时日,倒也是见证了你的亲力亲为。
也就是性格还带几分磨练,不过来日的的确确是可以委以重任。
此番回去,便就外放一地,在秦州之处,当那边的管事如何?”
秦九歌温和有礼,一言一行自有着世家子弟的风范,可却毫无那大帝之境的威势。
乍一看,仿佛就只是一个唇红齿白、行举有礼的公子哥而已。
而这种情况,可是当下这使团之内大多数的人在此前完全没有想象到的。
一个个更是直接便就目瞪口呆了去。
“这是发生了什么?
神帝大人没有怪罪这位大总管?
而且听话语里面的这意思,好像还是要重用于他?”
“哈哈哈,看到没有!这才是咱们神帝大人的胸襟!只要好好的为了整个秦家去做事,无论是谁都别想伤害我们!”
“神帝大人英明!神帝大人威武!”
刹那间的光景,使团的众人风向就又是在变了一圈。
不过同之前毫无区别的,便是依旧对秦九歌特别敬重而已。
而最大的区别,便就是眼前的这白秋胡,眼眶红了一片。
平日里那面白无须的妍丽面庞,此时此刻竟也是感动得稀里哗,远远看上去仿佛像是受了委屈,正哽咽着声音的一百八十斤的大胖子。
“神帝大人!实在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没识出大帝之境您的真容来!小人万死都难辞其咎!”
白秋胡此时此刻不停地放话。
而秦九歌听了这番言论,却也只是浅浅一笑而已:“你若真能看得出我的身份,你不也是大帝之境了吗?”
秦九歌又是一句玩笑,特别巧妙地便化解了两人之间方才的那份尴尬。
秦九歌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白秋胡的肩膀,紧接着继续以示鼓励着道,“再接再厉。”
淡淡的四个字话语落下,便足以表示出在秦家最高声音的肯定了,也更能表示出这一次他白秋胡定然是要被秦家的一众高层给入了眼了,接下来自当也是能够有一番广大的作为而去。
秦九歌转身离开,回到了他的房间。
这房间原本是秦九歌跟使团之内其他几个握有实权的人一起住的,然而使团众人当下已得知了他的身份,一个个的哪里还敢有这份殊荣,自是巴巴地就把这院子成了秦九歌的独栋独院了,也唯有如此,才能让他们一个个地当真放心下来。
而除此之外,旁的人自然是齐齐的都恭喜起来那白秋胡了。
方才的几分撇开嫌疑的做法,在此时此刻也同样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中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