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白的记忆中,承德时代是后来做的最好的一家实体企业,好到什么程度,说实话,陆白没有太多概念,反正他常常能听到这家企业的名字,就已经证明承德时代的成功了。
毕竟让一个卖水果的听说一家科技公司,这其实不容易的。
既然曾淑群送上门来了,陆白也没想着放过他的意思,但是该谈还得谈,这时候陆白就有点烦了,以前没有姚旭那伙人出手,他从来不会担心有人从自己手里截胡,但现在吗,他还真有点担心。
毕竟姚旭也是个聪明人。
两个人聪明的交锋的胜负,常常就在眨眼之间。
换陆白坐在姚旭的位置上,他只会做一件事,陆白他做什么,他就在背后挖墙脚就可以了,属实是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的类型。
但效果绝对是好用的。
所以没办法,陆白在看完郑晓波送来的企业资料之后,就主动联系了曾淑群。
“曾总是吧,我是陆白。”
曾淑群在听到陆白的名字之后,整个人都是懵的,像他们这种投资项目,陆白也是亲自接手?
但现在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在确认对方真的是陆狗之后,曾淑群就礼貌的喊了一声“陆总”,语气略带卑微。
没办法,现在是自己求着陆白吗。
“曾总你的项目,我们拼夕夕的总裁郑晓波看过了,说是还挺有投资潜力的,具体的材料我还没看,但郑总既然是我任命的,这点信任我还是有的。
只不过你想要的投资金额过大,所以我想跟你聊聊。
你现在人在魔都?”
“是的陆总,郑总跟我说让我过来一趟,我就坐最早的高铁赶过来了,马上就下车。”
“这样啊,行,我时间不多,马上就要坐飞机回漂亮国,你从高铁站打车去机场,如果我确定你这个项目可以投资,在我离开之前这个合同要签好,我最多智能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利用这个时间你可以想想如果跟我谈你这个项目。”
曾淑群在材料中写了,他大概需要十个亿的投资,这算是一笔很大的投资,华夏现在还真没有几个人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
国外的那些资本倒是想投资,但他刚从国外资本里逃出来,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他是坚决不会答应国外资本的投资的。
所以现在他能想到的,办事最干脆的,也就剩下陆白了。
只是没想到陆白马上就要飞回漂亮国。
如果真等陆白飞走了,那他可就错失了他这辈子最好的一个机会了。
虽然曾淑群口中也一直习惯性的称陆白为陆狗,但对于陆白这个狗东西的人品,他还真是挺信任的。
“陆总,我下车后就直接打车去魔都国际机场,到时候我再联系您。”
“可以,不过曾总我还要再重复一遍,我只能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如果你能说服我,那你要的十个亿我就投了。”
回漂亮国?
自己才回华夏两天,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赶回去,自己回国内之前,已经让老蒋同志去看自己女儿去了,所以他会在国内多待一段时间。
但话里的紧迫感陆白得表达出来。
要不然真他娘的容易截胡,他敢断定拼夕夕内部一定有姚旭他们派来的人,这种事情姚旭可能做不出来,但彭远和徐三那两位可绝对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挂了曾淑群的电话,陆白就把郑晓波叫到了他办公室。
看到陆白一改往日一脸郑重的模样,郑晓波就知道今天肯定又要有点什么事情发生了,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老郑,你负责拼夕夕的管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我问你,你觉得咱们公司会不会有内奸。”
郑晓波皱着眉头苦笑道:“陆总这个事情我也不太好说。”
“我让你说心里话。”
“额...我的心里话就是既然这是拼夕夕,是陆总您的公司,那就一定有。”
而且这个人他现在已经有一点猜测了,但是这个人之前是蒋总招进来的,所以他也不好在背后乱说什么。
陆白瞪着郑晓波看了一会儿。
他妈的什么叫我陆白的公司,就一定会有内奸,我陆白是吸奸石啊。
但不得不承认,郑晓波这话说的确实是有那么几番道理的,因为自己当初就去于洪那里当过内奸,虽然是恶心人去的,但也算吧。
“老郑,你这么肯定?”
郑晓波见陆白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势,硬着头皮道:“陆总,我这是相信你。”
陆白白了郑晓波一眼:“老郑怪不得你在之前的公司一直爬不上去,就你这情商能爬的上去才见了鬼了,你就不会说点假话。”
“陆总...我要是跟您说假话,估计我明天就不用来公司上班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为人忠厚老实,不会趋炎附势行了吧,既然你都能肯定咱们公司一定会有内奸,那正好,我们今天就抓个内奸玩一玩。”
“啊...”
郑晓波确实是被陆白的话惊到了,陆白这一回来大动作不断就算了,甚至连抓内奸的事他都想干,公司又不是没有监督部门。
该不会是陆白觉得这样好玩吧。
“别啊了,等会儿你跟我去趟机场,我们去接个人去,对外就说我们公司又找到了一个可以媲美拼夕夕网购平台的项目,我看看这个消息到底会不会传出去,多久之后传出去的,是谁传出去的。”
郑晓波点点头,“那陆总,咱们去机场是真有项目合作人要见。”
“没错,有一个,不过人是坐高铁过来的,但为了尽快把这个合同签了,我让他去机场等我,我告诉他说,我马上要飞回漂亮国,等会儿这是老郑你可别给我说露馅了。”
郑晓波微微震惊的看了眼陆白.
那眼神大概是在说,好家伙,也就老板您能干出这么坑人的事情了吧。
人明明可以请到咱们拼夕夕来吗,若是不方便,找个会所去聊也没问题,再不济,去高铁站接人的路上也可以聊,怎么还偏要赶到机场去。
但很快郑晓波就想明白了。
陆白这么做,一是要迷惑对方,让被投资人感觉到陆白对他这个项目的重视,现在能得到陆白亲自接见的人可不算多了,这样一来,被投资方在谈判的时候就会带着一种紧张的情绪跟他们来谈判。
在患得患失之间,他们提出一些不算苛刻过分的要求,想必对方一定是会同意的。
二呢,大概就是陆白想要迷惑他们的对手了,陆白要搞投资的事情,现在整个互联网上恐怕没有几个人不知道了,既然大家都知道,那么他们的对手姚旭他们也一定会知道。
真论有钱,他们连根毛都比不上姚旭,若是姚旭也跟着他们来做投资,在开出的条件里,他们是肯定争不过姚旭的,他们现在的心里是自己宁愿亏钱,也不希望陆白能赚钱。
玛德,真他娘的变态。
而这个消息只要透露出去,相信姚旭他们很快就能知道。
到时候他们最先联系的一定是航空公司的人,去调查有哪家公司的老板坐飞机赶来魔都了。
这样一来,内奸能被抓出来,同时也是给姚旭他们来了一个声东击西。
我是去机场了,但我是去接从高铁站来的被投资人。
这...
想到这,郑晓波下意识的摸了下脸,心说,幸亏自己是在拼夕夕工作,要是自己现在站在陆白对立面的位置,他妈的迟早要被陆白气的得心梗。
哪有谈生意跟特么搞地下党似的。
“陆总,我明白了,您...您真是让我郑晓波佩服的五体投地,我郑晓波这辈子能跟在陆总您后边开疆扩土,真是祖坟着火了,我等会儿就出去,不小心的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到时候看看咱们公司内部的内奸是谁。”
陆白看着郑晓波一脸仰慕的模样,尴尬的鸡皮疙瘩都长出来了。
“老郑啊,都说了你不会拍狗屁就别乱拍了,我这鸡皮疙瘩都被你拍出来了,行了,快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吧,咱们现在就去机场接人去。”
“好的,老板,我这就出去帮您演戏去。”
郑晓波出了陆白的办公室之后,就走到了自己的秘书于丽的办公室,秘书于丽见郑总满脸焦急的都找到自己办公室来了,急忙迎了出来。
“于丽,等会儿我要跟陆总去见一个被投资人,你打电话让小张在楼下等着,这个项目很重要,绝对不会有任何差错,我回去准备点资料马上就跟陆总下去。”
“好的,郑总,我这就去安排。”
郑晓波找完于丽之后,就急匆匆的坐着电梯离开了,见郑晓波离开,于丽先是给司机小张打了个电话,然后偷偷的发了个email出去。
很快这个email的消息就被姚旭知道了。
姚旭接了彭远的位置之后,彭远的一些布局和做的一些狗事就都交给了姚旭来处理。
比如在拼夕夕安排间谍的事情,这种事姚旭是很不屑于做的,但对于彭远他们来说,就不是这样了,只要他们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们做出什么姚旭都不例外。
这大概也是之前陆白对彭远和徐三极为不客气的原因。
因为陆白也知道他们骨子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既然这事是之前做的,姚旭暂时也只能照单全收,反正事是彭远干的,陆白总不可能来恶心他吧。
不过这个叫于丽的女人倒是真发了点有用的东西过来。
陆白竟然亲自去机场接被投资人了,如果消息属实,那么陆白看中的这个项目一定有很大的发展潜力,有发展潜力好啊,他正愁有钱没地方花呢。
这倒是一个好机会。
而且他们可不光是有钱,他们的势力范围也远远超过陆白,可以这么说,陆白能给出的条件他姚旭都能给,甚至陆白给不出的条件,他姚旭也能给。
既然自己能给出比陆白更丰厚的条件,那只要自己能联系上这个被投资人,想要从陆白手里截胡这个项目,那简直不要太简单。
只是可惜这个于丽也不知道陆白究竟接的是谁。
不过没关系,通过陆白急于赶去机场的时间来推算,他大概是能推算出未来来魔都的几辆航班的,在根据乘坐航班乘客的资料,他想找到这样一个需要投资的企业老板,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在陆白和郑晓波出门不久,姚旭就联系了几大航空公司的负责人,让他们帮自己查人。
而另外一边,陆白和郑晓波已经出发去机场的路上,去接一个刚刚从高铁站下来打车赶往机场的人。
在车上,郑晓波先是问了陆白看中了哪个项目。
“陆总,您看中的那个项目是承德时代那家公司。”
陆白点点头,不得不承认,老郑这个人能力还是不错的,送到自己办公室几十份投资材料,他开口就能指出自己想投资的项目。
“郑总眼光现在是真不错啊。”
“那陆总你是不是也猜到咱们公司的内奸是谁了。”
陆白反问道:“老郑你该不会觉得咱们公司就只有一个内奸吧,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在我的心里,咱们公司的所有部门都有可能有内奸,只不过,因为我们公司现在发展的势头比较好,这些人还没动手,万一哪天我们拼夕夕出现动荡了,你看着吧,公司里能蹦出来一大堆人。
徐家那个老爷子,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做这个东西了。”
郑晓波听着陆白的话,心头不禁一颤。
他能猜到他们拼夕夕被外面那些公司竞争对手渗透了一些人进来,但他实在难以想象他们内部会有一批内奸,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可就好玩了。
“陆总,这回您觉得你能挖出来几个?”
“挖出来一个就不错了,你还想要几个,再说了,我也没打算把他们都挖出来,让他们在公司里待着吧,哪天我心情好了,或者不好了,我就挑一个出来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