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是用来迷惑他们的。”
“老公做事情,一直都是这样。”
“他是齐枫,他要是死,早就死了。”
何落云很相信他。
这种信任,超过了生死。
也是因为爱。
无边的爱。
……
“大姐,你也够沉得住气的,换做是我,早就忍不住偷偷告诉你们了。”
沈初叶还是没能从当中回过神来,兴奋的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
何落云说,“他从来没有亲口和我说过,只是在一些细节上会暗示我,我之所以不敢说,是怕消息泄露出去。”
“现在,战斗已经开始了,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除了我妈之外,在咱们家,就数你最心细了。”沈初叶笑道。
何落云叹了口气。
她迟疑一会儿,回道,“我和你不一样,你还有公司要忙,我就是一个家庭主妇。”
“对我来说,老公喜欢什么,做了什么,他的心情是好是坏,我都比你们要了解。”
“我来到齐家二十多年,这些年来,见了太多的大风大浪了,我相信他,因为,他舍不得丢下我们。”
何落云还知道一件事。
她笑了笑,“老公之所以这么努力,其实我们大家都知道,他是为了我们。”
“他不想,让他的女人受到任何伤害。”
“如果不是为了我们,他早就一败涂地了。”
“我爱他。”沈初叶回道。
“好爱好爱。”
包含了所有。
也是沈初叶内心的真实写照。
“你,好好去睡一觉,我要去一个地方,等我回来,我们很快就能把这件事情结束了。”何落云站了起来,微微一笑。
“姐,你去哪?”沈初叶疑惑的问道。
“南芷爸爸给我打来电话,他已经去立纳克了。齐鸿、齐鹏他们也都在三天前出发,而我现在,要去一趟南芷的老家,去见一个人。”何落云一脸坚定。
“谁?”沈初叶问。
“马二爷!”
……
齐家的私人飞机从京城机场升空。
何落云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云层。
她很平静。
但是,在何落云的内心深处,想要去解开一个隐藏了很多年的秘密。
她不知道自己想的是不是正确的。
她想要,亲自去验证一下。
何落云永远也不会忘。
那个,把自己当成宝的男人。
是他,让她觉得作为一个女人很幸福。
也是他,把她捧在手里,抱在怀里。
二十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对她发过火。
二十多年来,他从来没有让她受过委屈。
何落云知道他失去过,所以更加珍惜。
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
下午。
云县到了。
还是那个小区。
还是那个广场。
还是那棵树下。
还是那个棋盘。
二十年了,有变化。
只不过,更新了。
天空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
何落云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裤,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上身一件白色的V字领衬衫,打着一把伞。
在那棵树下的轮椅上,静静地坐着一个老人。
他头发花白。
任凭雨水滴落在他的身上。
他手中拿着棋子,正在一个人下着棋。
嗒嗒嗒的高跟鞋踩地声响起。
何落云缓缓走了过来。
那老人似乎并没有意外。
“你来了?”
他一边一个人下着棋,一边淡淡地开口。
何落云来到了面前,合上了雨伞。
她看着面前的老人,开口道,“您已经一百多岁了吧?我以为,您已经死了。”
马二爷兀自一笑。
“难得你还记得我,二十年弹指一瞬,转眼间,你们齐家的孩子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他说道。
何落云皱了皱眉,“孩子们已经去了立纳克,等来也过去了。沈岩、陆野、苏凌霄、苏漠、齐鹏、齐鸿、陆渊、苏阳,还有很多很多人,他们正在向着立纳克靠拢。”
“他们正准备,亲手毁掉这个毫无人性的东西。”
马二爷笑了笑。
何落云看着他,“您当初给齐家算了卦,步了棋,今天,您还能再算到齐家的未来吗?”
“你要知道,事在人为……”马二爷说。
“我当然知道事在人为,但是,总会有很多人,想要逆天而行,想要对抗大自然。”
“这不科学,也没有人性。”
“但是,再生不是在你的身上,在你的血液里,流淌着吗?”马二爷落下了一枚白子。
何落云回道,“人,都是自私的,包括我也一样。再生,是改变了我们,但是,我们没有用再生去害任何一个人。”
……
“人,的确都是自私的。”
“时势造英雄,科技的进步,的确会改变人类未来的进展。”
马二爷摇了摇头。
“科技、医药,是用来造福人类文明的,而不是,用来奴役、压迫、残害他们的。”
“我相信总有一天再生会普及,总有一天,再生会提高人类的平均寿命。”
“再生,会治疗绝大部分疾病,我们齐家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未来,也不会动摇。”
“等再生科技成熟,甚至达到量产之后,齐氏集团,会打掉它的价格,让每一个人,都可以使用它,治疗疾病。”
何落云目光坚定。
她看着马二爷。
马二爷落子的手顿了顿。
沉默了一会儿,马二爷说,“你是个聪明的女人,齐枫那小子能够拥有你,是他的福分。”
“他爱我,我爱他,足够了。”何落云回答。
马二爷笑着摇了摇头。
雨已经将何落云的衣服完全打湿。
但是,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在这小雨当中,马二爷抓起了一把棋子,开口道,“这所有的一切,也确实该结束了,我们不能让外国人,先我们一步。”
“你知道吗?有些东西你可以不去使用,但是,你不能没有它。”
“就像,再生一样。”
……
马二爷靠在了轮椅上。
他仰起头,任凭雨水滴落在他的脸上。
棋盘上到处都是水,但上面的棋子却工工整整。
这时候,马二爷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有些出神,眼神有些呆滞。
何落云静静地看着他,深呼了一口气。
此时的何落云,目光坚定,表情平淡,语气不容置疑,一字一顿,“所以,我该叫你什么?你女儿现在,可是我们齐家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