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方案呢?“土影问,“我们不能只是等待灾难发生。“
博人站了起来。在过去几天里,他和桥进行了无数次的推演,寻找可能的应对之策。现在,他准备提出那个最冒险的方案。
“反向共鸣,“他说,“利用桥的能力,建立一个覆盖全球的净化网络。在月全食发生时,将所有暴走的能量引导到网络中,进行实时净化和转化。“
“全球网络?“纲手皱眉,“即使是你,也不可能覆盖那么大的范围。“
“不是我一个人,“博人说,“是所有净化者的联合。佐良娜,冲田,以及其他已经掌握基础技术的人。我们作为节点,桥作为核心,共同构建这个网络。“
“风险呢?“鸣人问,他注意到儿子没有提到最关键的部分。
“如果能量超过网络的承载极限,“博人平静地说,“核心——也就是桥——可能会过载消散。而我,作为与桥共生的宿主,也会……受到严重影响。“
“什么程度的影响?“
“死亡,或者比死亡更糟。意识的永久分散,变成没有自我的能量体。“
会议室陷入了死寂。鸣人感到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他想起了太多类似的时刻——父母为保护村子牺牲,老师为守护学生战死,现在,轮到他的儿子面对同样的抉择。
“还有其他方案吗?“他艰难地问。
“有,“博人说,“被动防御。建立尽可能多的隔离区,拯救能够拯救的人,接受其他的损失。预计死亡率……60%以上。“
两个选择,都意味着牺牲。一个是确定的小概率死亡,一个是大概率的大规模死亡。从理性的角度,选择后者更合理;但从情感的角度,没有人能接受这种计算。
“我投票支持博人的方案,“雷影突然说,“不是因为我相信它会成功,而是因为我不相信等待。雷之国从不被动挨打,即使面对的是命运本身。“
“我也支持,“水影说,“雾隐村欠博人一条命。没有他的净化技术,我们在上一次危机中已经失去了半个村子。“
“土影弃权,“黑土说,“我需要更多时间评估风险。“
“火影?“所有人看向鸣人。
鸣人看着自己的儿子。博人的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微笑——那种微笑他太熟悉了,是准备为保护重要之人而牺牲的人才会有的表情。
“我……“鸣人的声音哽咽了,“我支持。但作为父亲,我要求参与。我的九尾查克拉可以作为网络的辅助能源,减轻核心的负担。“
“爸,“博人摇头,“那太危险了。九尾的力量与桥的性质不同,可能会产生冲突。“
“那就让它冲突,“鸣人坚定地说,“如果网络过载,我会作为缓冲,保护你和桥。这是我的决定,作为火影,也作为父亲。“
父子俩对视,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最终,博人点了点头。
“那么,“他说,“我们开始准备吧。三天后,我们将决定这个世界的未来。“
准备的时间既漫长又短暂。全球性的动员在忍界历史上前所未有——五大国的忍者放下成见,共同构建结界网络;铁之国的武士与雾隐村的忍者并肩训练,学习能量控制的基础;甚至连一向神秘的云隐村也开放了他们的禁术库,提供关于查克拉传导的古老知识。
博人几乎没有休息。他每天都在训练新的净化者,从木叶到砂隐,从岩隐到雾隐,将桥的知识碎片传递给每一个有潜力的学员。佐良娜成为了他的副手,负责理论教学;冲田则训练那些转化后的武士,教他们如何在失控边缘保持理智。
“你的身体在崩溃,“第三天清晨,桥在博人的意识中说,“查克拉透支,神经损伤,免疫系统紊乱。如果再不休息,即使网络成功建立,你也可能无法存活到操作阶段。“
“我知道,“博人说,他正在检查最后一个节点的设置,“但还有十七个偏远地区没有覆盖。那些小村子,没有强大的忍者保护,如果在月全食时失控……“
“我会处理那些地区,“佐良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的写轮眼已经进化到了三勾玉,在净化训练中,她的精神力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锻炼。“你教给我的,我都记住了。相信我,博人。“
博人转身,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她的变化如此之大——不仅是力量的增长,更是气质的转变。那种宇智波一族特有的孤傲还在,但已经被一种更温暖的东西包裹。是责任,也是成长。
“你确定?那些地区的能量环境很复杂,可能会……“
“可能会激发我的万花筒写轮眼,“佐良娜平静地接话,“我已经准备好了。如果那是保护他人必须付出的代价,我愿意支付。“
博人想反对,但桥阻止了他。“让她去,“桥说,“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命运。宇智波一族的眼睛,只有在强烈的情感冲击下才能进化。而保护他人的决心,是最纯净的情感之一。“
最终,博人点了点头。“小心,“他说,“如果遇到无法处理的情况,立刻撤退。网络可以承受一些损失,但我不能承受失去你。“
佐良娜微笑,那种笑容中有少女时代的影子,也有战士的坚毅。“你也是,“她说,“别死了。我们还有很多事没做呢。“
她转身离去,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博人注视着她的背影,感到某种复杂的情绪在胸口涌动。那是友情,是战友之情,也是某种他尚未完全理解的、更深的东西。
“你爱她,“桥突然说。
“什么?“
“不是浪漫的爱情,“桥解释,“是更广泛的、更深刻的连接。你们共享过精神空间,共享过记忆和恐惧。这种连接比血缘更紧密,比誓言更持久。在人类的概念中,这最接近'灵魂伴侣'的定义,尽管不是传统意义上的。“
博人没有否认。在桥面前,否认是没有意义的。“这会影响网络的操作吗?“
“恰恰相反,“桥说,“这种连接会增强网络的稳定性。当你们在不同节点同时操作时,情感的共鸣可以跨越空间,协调能量的流动。这是技术无法复制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