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对她，那就别怪她还手。
虽然他是皇帝，但皇帝也不能随随便便欺负人。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她不是兔子，就算哪天真的成了兔子，那也是漂亮厉害的兔子，不会任人宰割。
许是报复一样，江辞晚故意去咬他的唇，让他疼。
容凛没有推开她。
他反手将药碗搁在一旁，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扣上了她的后脑。
修长的手指插进她散落的青丝里，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脑袋。
没有让她退回去，他就着这个姿势以一种无比强势的姿态回吻。
送上门来的，那自然不能放过了。
等到江辞晚反应过来不对的时候，想推开他已经来不及了。
同以往一样霸道，他把控着所有，不许她有任何分心和逃离。
江辞晚都快喘不过来气了。
等到他松开她，她趴在他肩头小口小口喘着气，像是打了一场大战，累得不行。
脸憋得红扑扑的。
容凛摸摸她的头，瞧着她红润的面色，“贵妃的病好了？”
江辞晚此时哪里还有力气和他说话。
她性子闹腾，可精力有限，折腾不了多久，今日光是假闹吐血一事就已经消耗大半体力，方才喝了苦药，又被他亲了许久，现下已经累得没力气。
她心里知晓容凛肯定已经看穿一切，此时索性主动揭穿自己向他示好。
“陛下，臣妾……臣妾跟你认错。”她娇滴滴趴在他耳边说话，“今日是臣妾不好，故意装病，陛下不要生臣妾的气……臣妾真的知道错了，晚晚喜欢凛哥哥……”
最后那句称呼以往只在床上出现过。
寻常时候他不许她乱喊，不能乱了规矩。
可每每深夜，情到浓时，他也会暂时原谅她的逾矩。
甚至于，她这样叫他，他的兴致更高。
此时此刻，她不仅是在认错，也是在暗示，想让他今晚留宿玉宸宫。
她虽摸不透容凛的脾气，可服软这招是管用的。
毕竟他堂堂君主，九五之尊，自然不能同她这个小小妃子斤斤计较。
她先低头认错，他若还揪着不放，传出去多不好听啊，有损英明。
于是每次犯事惹了祸，江辞晚的第一反应就是飞快地认怂。
好汉能屈能伸，她可是最机智的。
不过她还是不够了解容凛。
他压根不在乎什么名声。
外头说他杀伐果断到近乎暴虐，甚至骂他是暴君的都有。
他坐稳在这个位子上，靠的是权柄和手段，不需要那些无用的虚名。
容凛不同她计较，只是懒得计较而已。
她这些小打小闹的把戏在他眼里，没有什么分量。
他真想要对她做什么，她十条小命都不够。
眼下，容凛还是决定让江辞晚知道一下事情分寸。
她就好比她自己养的那只狸猫，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可整日喵喵叫的，吵得他头疼。
容凛掐住她的脸。
“下不为例。再敢装病，朕就把你关进地牢，让你好好看看吐血是什么样子。”
“臣妾怕！”江辞晚赶忙抱紧他。
地牢那地方她听人提起过，暗无天日，阴冷潮湿，据说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好好出来。
此时她已经老实了，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她还老实还乖巧的美人！
“臣妾再也不敢了！”她再次强调，脸贴在他的胸口，把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温香软玉在怀，容凛自然也舍不得教训太过。
她低头倒是快，见风使舵的主儿。
“听话。”
江辞晚答得干脆：“晚晚最听话！”
“嗯？”
“是臣妾，臣妾听话了。”
容凛没有再说什么，揽在她腰间的手紧了些。
夜色渐浓，外头的灯笼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容凛没有走，在玉宸宫用了晚膳。
晚上也歇在此处。
深夜，宫女们添了灯油，悄无声息地退到外间。
殿内一直闹到很晚才停下动静。
江辞晚窝在他怀里，叽叽喳喳同跟他讲些小事，比如今日殿里的花新开了几盆，她要拿来做香膏，自己今早不小心打翻了一只茶盏，又讲她今日其实就是听了选秀的消息心里堵得慌，不想他宠幸别人。
讲到最后这句的时候，她已经很困了。
其实这些话是不应该说的，至少作为一个妃子，争宠善妒是大忌。
许是困到不行，她没了顾忌，这才毫无遮拦说了出来。
说完又心虚地往他怀里拱，之后很快就熟睡过去。
容凛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亲了亲她的脸。
口口声声说知道听话了，可也就只有睡着的时候才肯老实。
之后的几天，玉宸宫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选秀的事情，她就算是贵妃也阻止不了，闹一次也够了，至少摆明了她的态度，如今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江辞晚依旧每日睡到日上三竿，不过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吃吃喝喝了。
殿里放着许多铜镜，在她容易注意到的地方几乎都摆了，时刻提醒她要维持身形。
铜镜前，江辞晚转了个圈，又转了个圈，最后一动不动盯着镜中的自己。
单看那张脸，美得不可方物。
可再往下看……
丰腴！
容凛说的话已经在她脑子里转了三天，怎么赶都赶不走。
她侧过身又看了看，忍不住伸手捏捏自己的腰，摸到的是一层软软的弹性十足的肉。
她不死心似的，再次捏了捏。
好多肉肉！
脸色更加难看。
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几声咕咕声，江辞晚咽了咽口水，强行忍住。
她已经饿了好几天，每日就吃几筷子青菜，喝半碗清汤。
刚开始的时候，兰荷大惊！
要知道贵妃娘娘从前可是最爱吃东西了，不仅寻常用膳的时候要吃，平时殿里的点心都不曾停过。
她嘴刁，也挑剔，每样都要吃，又吃不了几口，剩下的都分给了他们这些宫女太监。
他们跟着她，也算是狠狠饱了口福。
可谁知道如今居然什么都不吃了。
兰荷问她是不是菜不合胃口，她只是摇头，说自己不饿。
第一天如此，第二天、第三天还是如此。
到第四天的时候，兰荷已经急得不行。
她端着燕窝守在榻前，好说歹说劝了半天，江辞晚还是不肯吃。
那张没有之前圆润的小脸异常决绝，可细看，眼里分明藏着十足的伤心……
这日，容凛下了早朝，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
他这几天忙着处理北境换防的事，一连召了七八个大臣议事，后宫的事根本顾不上过问。
王守义在书案前站了片刻，欲言又止。
容凛声音淡漠：“有事就说，别杵在那儿碍眼。”
王守义咽了口唾沫，斟酌着开了口。
“陛下，玉宸宫那边传来消息，说贵妃娘娘不知为何，已经绝食三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