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沙咀一栋依山傍海的五层大楼的顶楼,一个女人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木门传了出来,
时而高亢,时而低沉。
百转千回,动人肝肠!
守在房间门口的阿龙和阿虎两个壮汉仔细倾听了片刻,
相视一笑,
阿龙一挑大拇指,低声说道,
“K哥威武。”
“嗯嗯,鸡哥送来的妹子果然不一般,今晚一定能把K哥伺候好了。”
……
说话间,
一个小弟走上楼梯,来到阿龙的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
“龙哥,九龙寨的三太保、十二太保来了,要求见K哥,正在楼下等着呢!”
阿龙听后,微眯着眼睛,思索片刻,回应说,
“让他们在下面等着,K哥什么时候有空闲了,自然会下去见他们。”
小弟听后,微笑着答应一声,转身快步走下楼去。
“龙哥,时间这么晚了,九龙寨的人来我们这里干什么?”
“谁知道,是不是又有好的妹子想给我们送来,找K哥谈价钱?”
“这个很有可能,九龙寨那个破地方也就能出几个水灵的妹子,再也没有别的可以拿得出手了。”
等候在楼下的三太保葛洪、十二太保武清看到小弟从楼上下来,赶忙迎了上去。
“二位太保,我们家K哥现在有事脱不开身,烦请你们两位先去一旁的雅座歇息、等候。”
……
九龙寨,
随着烛火的一阵明灭,
肖金藤被人架着走进了房间。
牛宏、罗威看清来人赶忙上前打招呼,
“肖大叔。”
“肖叔,”
“牛宏兄弟、威仔,你们来了。”
肖金藤衣衫褴褛,破烂的衣服上带着斑斑血迹。
说话的声音显得很虚弱,
神情疲惫。
牛宏的神色一黯,赶忙上前将肖金藤搀扶到旁边的座椅上坐下。
转身看向欧阳雷说道,
“你就让我肖大叔穿这样的衣服来见我?”
“失误,大哥,这是我的失误,马上换。”
欧阳雷说着,冲着自己的小弟,大声说道,
“去给肖大爷拿身新衣服,再让厨房做碗车仔面端上来,速度要快!”
“好的,大哥。”
看了眼手下小弟快速离开的背影,欧阳雷转过头满面堆笑地看向牛宏说道,
“大哥,请稍等,我去趟厕所,马上回来?”
牛宏闻听,把眼一瞪,
“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音符,吓得欧阳雷浑身一激灵,讪讪地停下脚步。
即便想去厕所的冲动极其强烈,
此时此刻,
他再也不敢挪动半寸脚步。
肖金藤看在眼里,心中甚感欣慰,想起自己这几天来的经历,百感交集,不知不觉中湿润了眼眶。
数分钟后,
平复好心情,
看向牛宏轻声说道,
“牛宏兄弟,买粮食剩下的五千八百二十七块一毛四分钱,都被他们搜走了,应该找他们要回来。”
肖金藤手指欧阳雷,眼神中透着无尽的怒火。
欧阳雷见此情景,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看向牛宏结结巴巴地解释说,
“大哥,这都属误会,钱我马上还,马上还!”
“你打算还多少?”
牛宏笑眯眯地看着欧阳雷,烛光下的眼睛里透着令人心悸的阴鸷。
欧阳雷见状,一时语塞。
大脑在拼命地快速思索着,
这个钱该还多少才能让眼前的这位灾星满意呢?
六千,好像不太行!
一万?
有点肉疼,舍不得,
该还多少才合适呢?
凝神沉思中的欧阳雷猛地一抬头,恰好接触到牛宏的目光,身体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赶忙不假思索地说道,
“还一万五千块钱,还……”
话音未落,就听牛宏说道,
“你说还多少?”
语气中明显充满了不耐烦、不满意,还有三分的愤怒。
欧阳雷见状,额头上的汗水瞬间流了出来。
思索片刻,
狠狠一咬牙,说道,
“还三万,三万块钱可以了吧?”
欧阳雷心想,拿了你们五千多块钱,还你们三万块钱够可以的了。
牛宏淡淡一笑,缓缓伸出了五根手指。
“六万,少一分都不行?”
欧阳雷见状差点没有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六万块钱,可是五千多块钱的十倍,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也忒能狮子大开口了吧。
正在犹豫之际,就见牛宏把眼一瞪,
赶忙答应。
“六万就六万,我认栽。”
牛宏呵呵一笑,说道,
“我说的是六万英镑。”
“多……多少?”
欧阳雷难以置信地看着牛宏,感觉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众所周知,一英镑兑换十点五五港币,
六万英镑就是六十三万三千港币。
他们九龙帮虽然有些积蓄,但是,一下子拿出六十多万港币,也是妥妥的一大笔钱。
不是他们在短时间内能够凑得齐的。
牛宏看到欧阳雷邪魅的一笑,
反问道,
“你让威仔回内陆筹钱,不就是让他筹集六万英镑吗?
我现在找你要六万英镑不算多吧!
更何况,
这些钱本来是我们买粮食的钱,只是被你们抢走了。
我现在只是让你们物归原主而已,
过分吗?
啊?”
肖金藤听着牛宏对欧阳雷的一顿抢白,
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畅快。
罗威冷冷地看着欧阳雷,心里很清楚,这笔钱,欧阳雷不出也得出,不还也得还。
由不得他反对。
欧阳雷看向牛宏,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嗫嚅着说道,
“大哥,我们九龙帮真的没有这么多的钱,能少点不?”
“我刚才已经说过,这些钱本来就是我们的钱,只是被你们抢走了。
咋滴啊,
你是不打算还了还是想咋滴?”
欧阳雷心说,
“我日你娘亲祖宗十八辈,黑的都能让你说成白的,怎么就是你们的钱,六万英镑什么时候成你们的钱了?”
看到欧阳雷沉默以对,牛宏冷冷地说道,
“这六万英镑如果被你们花掉了,一时半会儿还不起,也没关系,拿你们名下的产业抵扣,我也能接受。
如果,你们的名下一点产业都没有。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喽!”
听到牛宏图谋,欧阳雷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心黑、狠辣的程度,和他的年龄是极其的不符。
他这哪里是在要钱,分明是在要命。
黑,
是真他娘的黑,
比自己十三个太保加在一起都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