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皎。
风吹小帘发出断断续续的哀鸣。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地恢复一片死寂。
曹昆坐直了身体,望着天穹近乎满月的大圆盘,默默点了一根香烟,吞云吐雾起来。
“啧啧……还是大锅饭吃得香。”
“唯一可惜的就是配菜有些简陋,真期待往后的铁锅乱炖!”
“那滋味……吸溜!仅仅是想想就令人馋涎不止。”
曹昆低头看了一眼,心中豪情万丈,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这,才是生活嘛!
“难得大晚上没睡觉,看看院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感知力再次铺开,瞬间将整个四合院笼罩下来。
令他吃惊的是,竟然还真有收获。
中院地窖,两道身影抱在一起狂啃,饥渴的模样仿佛几百年没吃过饭一般。
曹昆微微吃惊,“竟然是刘光齐和刘师师!”
“卧槽!这病原体开始传播了!”
“就是不知道这刘光齐是唯一一个还是其中之一。”
虽然曹昆有些看不上刘师师,但不可否认,刘师师的身材、容貌、气质都是顶顶好的。
毕竟她是经过系统训练的瘦马。
就那勾人的眸子,岂是院里这些吃过精细粮的汉子能抵抗的。
没见当初闹洞房的时候,几乎全院的男子都恨不得扑上去。
也就是刘师师身体带着病毒,不然曹昆都会下手。
就目前这种大环境,
未来想要见到瘦马之类的女人可能性极小,他身为男人未尝不想体验一下。
几分钟后,刘光齐搂着刘师师喘着粗气,
“师师,要不你跟傻柱离婚吧,到时候我们远走高飞。”
刘师师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不行!傻柱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
“我们的事情要是被他知晓,他绝对能提刀劈了我们,离婚的事情就别想了。”
“现在这样就挺好,你不要忘记把东西交给老太太。”
她也不是傻子。
刘光齐成分可是黑五类,跟着他去背骂名吗?
更别提远走高飞这种不现实的事情了。
现在没有介绍信,四九城都出不了。
要不是刘光齐能弄到一些好东西讨好聋老太,她才不愿搭理。
没错!
她再次走上这条老路全是聋老太的手笔。
聋老太想要吃好东西,于是偷偷跟刘光齐这些眼馋的人私下说,收了他们的物资。
刘师师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顺从。
也就是她没办法生孩子,不然她也不敢如此放肆。
刘光齐长叹一口气,再次抱着她狠狠亲了一口。
“师师,我对你是认真的,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我带你逃离这个魔窟!”
“好了,我要回去了。”
刘师师脸上淡漠。
这种话她听过没有三十遍也有二十遍了,可这些人无一不只是口头说说。
她会信才是蠢得可怜。
无非就是男人的好胜心在作祟,
觉得自己能劝人从良,那定是魅力无双,就有了自己吹嘘的资本。
刘师师蹑手蹑脚回到家,傻柱突然从床上坐起,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你上哪去了?”
刘师师浑身一紧,差点瘫坐在地,蠕动红唇磕巴道。
“我……我……我上厕所去了。”
“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话音落下,她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
她完全可以想象,若是傻柱发现她在外面乱搞会如何提刀!
好在傻柱憨憨的,并未怀疑。
“好了,外面凉,回来睡觉吧!”
“呼~”
刘师师长舒一口气,一颗心才放进肚子里。
“好险!吓死我了。”
……
翌日,清晨。
陆长山昨晚应酬到半夜,这会儿正陷在被窝里,睡得人事不省。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他的好眠。
“砰!砰!砰!”
“长山!长山!天亮了,快起来呀!”
门外,一道尖利的女声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大勇!我的大勇还在里头关着呢!”
“你这个当舅舅的,还睡得着?赶紧起来去捞人啊!”
陆长山烦躁地皱起眉头,将被子蒙过头,
含糊不清地闷哼一声:“知道了,天塌下来也等我睡醒再说。”
他心里窝着火,这姐姐陆来娣,真是越来越没分寸了。
“还睡?你外甥都快被人整死了,你还睡得着!”
门外的陆来娣不依不饶,拍门的声音更响了,
“大勇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委屈!”
“现在人在里头关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这个当舅舅的,必须得去把人捞出来!”
“不然我就不走了。”
“一大清早就号丧,还让不让人活了?”
陆长山身边的妻子柳絮被吵得一个激灵,
猛地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一张俏脸拉得老长。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极其不耐。
“你听听,你听听你这个好姐姐。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欠了她八百吊钱呢。”
柳絮冷笑一声,瞥了眼不断震动的房门。
“还有,这就是她求人的态度?”
“自己儿子不争气被抓了,倒像是我们对不起她。”
“一大清早的,跟叫魂儿似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你少说两句。”
陆长山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辩解,
“她……她好歹是我亲姐姐。”
“亲姐姐?”
柳絮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
“亲姐姐就能这么没眼力见?亲姐姐就更不该这么坑弟弟!”
她掰着手指,一桩桩一件件地数落起来。
“你那个宝贝外甥,除了惹是生非,还会干什么?”
“上回在外面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是谁出的钱摆平的?”
“上上次喝多了酒把人打进医院,又是谁托关系给你捞出来的?”
“陆长山,你给他擦的屁股还少吗?”
柳絮越说越气,伸手戳了戳陆长山的脑门。
“陆长山我告诉你,你给他擦屁股不是十次二十次了!”
“小心哪天,因为他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把你也给拖下水。
到时候咱们一家子都得跟着喝西北风!”
陆长山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
却发现妻子说的句句在理,一个字都辩驳不了。
他心里叹了口气:
“大勇这孩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姐也是,被惯得没了边。”
“沾上这种亲戚,真是造孽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