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 > 番外第199章烟火长安,凤栖旧宅,雪消快

番外第199章烟火长安,凤栖旧宅,雪消快

    积雪消融的速度,比毛草灵预想中快得多。

    不过三日,御花园的梅枝便褪去了素白外衣,露出青嫩的新芽,泥土里混着梅香与湿润的草气,吸一口气,都觉得浑身舒畅。她踩着消融的雪水,跟着萧彻走出宫门时,身后跟着青黛、小禄子一众宫人,身前是垂落的暖阳,脚下是湿软的石板路,竟有种不真实的恍惚。

    “慢点走,别踩了水。”萧彻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触到她温热的手背,自然地握紧,“御书房的奏折推了两日,今日陪你好好走走,再不去,过几日梅花开败了,就只能看残枝了。”

    毛草灵任由他牵着,脚步慢悠悠的,目光扫过街边的景象。

    乞儿国的变化,大得惊人。

    十年前,她初来乍到,所见皆是土坯房、瘦马驼粮,街上的百姓面黄肌瘦,连顿细粮都吃不上。可如今,街边的铺子鳞次栉比,有卖新式绣品的,有摆着玻璃盏的点心铺,还有排着长队的粮店,门口挂着“官办粮行”的牌子,粮价标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陛下,你看那家胭脂铺,比去年又多了两款新样式。”毛草灵指着不远处的铺子,眼里带着笑意。

    那是她当年开的“后宫工坊”衍生出来的民间铺子,一开始只有后宫几位姐妹做的手工胭脂,如今已经成了乞儿国的招牌,甚至有西域的商人来进货,卖到了周边国家。

    萧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也弯了弯:“那是你教出来的徒弟开的,听说那姑娘去年嫁了个书生,日子过得挺红火,还把铺子开到了主城去了。”

    他顿了顿,又道:“当初你说要开工坊,我还担心你累着,没想到倒是成了乞儿国的一个产业。”

    毛草灵笑了笑,没说话。

    她总记得,刚到乞儿国时,后宫的姑娘们大多只会做些传统的花钿、绣帕,手艺不错却卖不上价。她就把现代的美妆思路教给她们——用植物提取色素做渐变口红,用贝壳磨粉做高光粉,还设计了不同的发髻搭配不同的首饰,一下子就打开了销路。

    那时候大臣们说她“不务正业”,如今却都抢着来买,说是“能提振国本商气”。

    果然,只要是利国利民的事,总能被人接受。

    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路过一处私塾时,听到里面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毛草灵脚步一顿,转头看向私塾的木门。

    十年前,乞儿国根本没有像样的私塾,百姓们连温饱都顾不上,谁会送孩子读书?她就提议开官办私塾,免费教百姓的孩子识字,还从唐朝请了落第的秀才来教书,萧彻二话不说就批了银子,顶着大臣们“女子干政、劳民伤财”的非议,硬是把私塾开遍了全国。

    如今,不仅有了私塾,还有了专门的武馆,文武双全的孩子越来越多,甚至有少年考上了唐朝的书院,成了两国交流的使者。

    “陛下,你看那些孩子,多精神。”毛草灵的声音里带着欣慰。

    萧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底满是温柔:“都是你的功劳。若不是你当年坚持开私塾,如今乞儿国也不会有这么多读书的孩子。”

    “是我们的功劳。”毛草灵纠正道,“没有你顶着压力,我也做不成这些事。”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彼此都懂。

    走过私塾,不远处是一处热闹的集市,卖糖葫芦的大爷吆喝着,糖葫芦裹着晶莹的糖衣,红得诱人。毛草灵眼睛一亮,拉着萧彻走过去:“大爷,来两串糖葫芦。”

    “好嘞!”大爷手脚麻利地摘下两串,递过来,“娘娘还是和当年一样,喜欢吃甜的。”

    毛草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大爷应该是当年见过她微服私访的样子。

    她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嘴里散开,和十年前的味道一模一样,甚至更甜了些。

    “好吃吗?”萧彻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好吃。”毛草灵点点头,又递给他一串,“你也尝尝。”

    萧彻接过,咬了一口,眉头皱了皱:“太甜了,不过你喜欢就好。”

    毛草灵笑了,伸手擦了擦他嘴角沾的糖渣:“陛下也有不喜欢的东西啊。”

    “在你面前,什么都能喜欢。”萧彻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

    周围的百姓看到他们,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行礼。

    “见过陛下,见过凤主。”

    “凤主娘娘真是心善,还亲自来集市微服私访。”

    “有陛下和凤主在,咱们乞儿国的日子越过越红火了。”

    百姓们的话语朴实而真诚,没有丝毫虚假。毛草灵看着一张张淳朴的笑脸,心里暖暖的。

    她想起十年前,她走在街头,人人都躲着她,要么嫌弃她是“青楼出身”,要么害怕她是“唐朝替身”,如今,她是百姓口中敬爱的凤主,是他们心中的依靠。

    这种被认可、被尊重的感觉,比任何荣华富贵都珍贵。

    “陛下,我们去看看粮行吧。”毛草灵提议道。

    她一直惦记着乞儿国的农业,当年推行杂交水稻,一开始也有老农反对,说是“糟蹋种子”,后来她亲自下田,和老农们一起试种,看着稻穗比往年饱满了一倍,老农们才信服。如今乞儿国的粮食产量翻了几番,不仅能自给自足,还能出口到周边国家。

    萧彻自然依她,牵着她的手,朝着粮行走去。

    粮行里人来人往,掌柜看到他们,连忙迎上来,恭敬地行礼:“陛下,凤主,里面请。”

    毛草灵走到柜台前,看着墙上的粮价表,问道:“今日的米价还是三文钱一斤?”

    “回娘娘,是的。”掌柜道,“官办粮行的米价一直没涨,百姓们都能买得起。前些日子南方发水,我们还从仓库调了粮食去赈灾,没让一个百姓饿肚子。”

    毛草灵点点头,又看向旁边的粮仓。

    粮仓里的粮食堆得满满当当,金黄的稻谷、饱满的小麦,看着就让人安心。

    “这几年的收成都不错吧?”她问道。

    “托陛下和凤主的福,年年丰收。”掌柜笑着说,“去年还有商人从西域来买粮食,说是咱们乞儿国的米香,比西域的面粉还好吃。”

    萧彻拍了拍掌柜的肩膀:“好好干,粮行是百姓的根本,不能出一点差错。”

    “奴才明白!奴才一定守好百姓的口粮!”掌柜郑重地承诺。

    从粮行出来,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暖意融融。毛草灵有些累了,萧彻便带着她去附近的行宫休息。

    行宫是她当年提议建的,建在一处山脚下,周围种满了花草,还有小池塘,环境清幽。

    进屋后,炭火盆烧得旺,毛草灵靠在软榻上,看着窗外的景色,突然想起了唐朝。

    “陛下,你说,唐朝的皇宫,现在是什么样子?”她轻声问道。

    十年了,唐朝的使者每年都来,今年来的使者,是她当年的堂兄毛承宇。

    毛承宇见到她时,红了眼眶,说母亲病重,想见她最后一面。

    她也想回去。

    想看看年迈的父母,想看看曾经的家,想看看那个她穿越过来的世界。

    可她也舍不得乞儿国。

    舍不得这里的百姓,舍不得这里的宫殿,更舍不得萧彻。

    萧彻看出了她的心思,走到她身边,坐在软榻上,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想回去就回去。我陪你。”

    毛草灵抬头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你不怕吗?唐朝的大臣要是反对怎么办?百姓们要是担心你怎么办?”

    “有什么好怕的?”萧彻笑了笑,“我是乞儿国的皇帝,你是我的凤主,我们去哪里,谁也管不着。至于大臣和百姓,我会去说,他们会理解的。”

    他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你想家,我也想让你回去看看。十年了,该回去看看了。”

    毛草灵靠在他怀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总以为,自己会一直留在乞儿国,再也不回去。可真到了这一刻,才发现,唐朝的家,始终是她心里的牵挂。

    “萧彻,”她哽咽着说,“我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萧彻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可我更想让你开心。你想回去,我就陪你;你想留下,我就守着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毛草灵看着他,心里百感交集。

    她知道,萧彻是真的懂她。

    他从不会强迫她做不想做的事,只会默默支持她的所有决定。

    “我再想想。”她吸了吸鼻子,勉强笑了笑。

    不是犹豫,是舍不得。

    舍不得离开这十年的家,舍不得离开这个陪她走过风雨的人。

    萧彻没有再催,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过了许久,毛草灵抬起头,看着萧彻,眼神坚定:“我想回去看看母亲,看看唐朝。但我不会留在那里,我会回来的。”

    她不能丢下乞儿国,不能丢下萧彻,更不能丢下这十年打拼下来的一切。

    萧彻的眼睛亮了,用力点头:“好。我陪你回去。等看完母亲,我们就回来,继续守着我们的乞儿国。”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纠结都烟消云散。

    第二日,唐朝的使者毛承宇再次来到皇宫,见到毛草灵,又是一阵唏嘘。

    “灵灵,你真是长大了,如今成了乞儿国的凤主,堂兄都不敢认你了。”毛承宇感慨道。

    毛草灵笑着回应:“堂兄客气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母亲病重,日日念着你,你就跟我回去看看吧。”毛承宇恳切地说,“唐朝的皇宫,还是当年的样子,母亲也一直留着你小时候的房间。”

    毛草灵点点头:“我会跟堂兄回去的,不过我要和陛下一起。”

    毛承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说:“自然,陛下是你的夫君,自然要一起去。唐朝的皇帝也说了,热烈欢迎陛下和凤主回宫。”

    萧彻在一旁道:“堂兄放心,我们会尽快动身。”

    筹备行程用了三日。

    这三日里,萧彻推掉了所有政务,整日陪着毛草灵,给她收拾行李,带她去吃她想吃的东西,去她想去的地方。

    毛草灵也把后宫的事务安排妥当,嘱咐青黛好好打理,又去看望了当年教她读书的秀才,看望了开胭脂铺的徒弟,一一叮嘱,才放心。

    出发那日,乞儿国的百姓都来送行,站满了街道两旁,手里拿着鲜花和水果,依依不舍。

    “凤主娘娘,一路顺风!”

    “陛下,凤主,早点回来!”

    “我们会等着你们回来!”

    毛草灵看着百姓们,眼眶发热,一一挥手。

    萧彻牵着她的手,登上马车,对着百姓们拱手:“放心,我们很快就回来。”

    马车缓缓启动,沿着街道慢慢走出乞儿国的都城。

    毛草灵掀开窗帘,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宫殿,看着百姓们挥别的身影,心里百感交集。

    十年前,她从唐朝来到乞儿国,是替身,是弃子,满心绝望。

    十年后,她从乞儿国回到唐朝,是凤主,是皇后,带着夫君,满载而归。

    命运,真是奇妙。

    马车行驶了十日,终于来到了唐朝的都城长安。

    长安的繁华,比十年前更甚。街道宽阔整洁,商铺林立,车水马龙,比乞儿国的都城热闹了不止十倍。

    毛草灵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的景象,心里感慨万千。

    唐朝的皇宫,比乞儿国的宫殿大了数十倍,红墙黄瓦,气势恢宏,处处透着皇家的威严。

    她被安排进了当年的闺房,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梳妆台上放着她小时候的发簪,书架上摆着她看过的书,床上的被褥也是熟悉的花色。

    “母亲就在里面。”毛承宇轻声提醒道。

    毛草灵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床榻上,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的老妇人,正是她的母亲。

    母亲看到她,眼睛瞬间亮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灵灵……我的灵灵……你终于回来了……”

    毛草灵快步走到床边,握住母亲的手,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娘,我回来了。”

    母亲拉着她的手,反复抚摸着,嘴里不停念叨着她的名字,声音虚弱却充满了喜悦。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毛草灵靠在母亲身边,听着母亲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年的事,说着父亲对她的思念,说着家里的变化,心里暖暖的。

    萧彻站在门口,没有打扰她们,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底满是温柔。

    接下来的几日,毛草灵陪着母亲,萧彻则去拜访了唐朝的皇帝,两人相谈甚欢,达成了两国友好交流的协议。

    唐朝的皇帝对萧彻赞不绝口,说他“护妻有道,治国有方”,还说毛草灵是“奇女子”,让他“好生善待”。

    毛草灵也去看望了父亲,父亲已经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见到她,也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她还去了当年的相府,去了她小时候上学的书院,去了她曾经住过的每一个地方,回忆着十年前的点点滴滴。

    十年前,她是这里的大小姐,无忧无虑,却一场车祸穿越,成了青楼里的罪臣之女。

    十年后,她回到这里,成了人人敬仰的凤主,有了爱她的夫君,有了牵挂的家人。

    这十年,她经历了太多,也成长了太多。

    离开长安的前一日,毛草灵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萧彻走过来,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在想什么?”

    “在想,这十年,像一场梦。”毛草灵轻声道。

    “不是梦。”萧彻握紧她的手,“是我们一起走过的十年。”

    毛草灵转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是啊,是我们一起走过的。从青楼到皇宫,从唐朝到乞儿国,我们一起经历了风雨,一起见证了繁华。”

    “以后,我们还要一起走更多的十年。”萧彻看着她,眼神坚定,“一起守着乞儿国,一起看雪落梅花,一起直到我们老得走不动路。”

    “好。”毛草灵点头,靠在他怀里。

    月亮皎洁,洒下柔和的光芒。

    她知道,无论走多远,乞儿国都是她的家。

    那里有她的百姓,有她的宫殿,有她最爱的人。

    而唐朝,是她的故乡,是她的根。

    故乡与家,她都不会忘。

    第二日清晨,马车缓缓启动,朝着乞儿国的方向驶去。

    毛草灵掀开窗帘,最后看了一眼长安的城墙,心里默默念着。

    长安,我走了。

    乞儿国,我回来了。

    从此,故乡是牵挂,家是归宿。

    凤归旧土,心向归途。

    而属于她的传奇,将在乞儿国,继续书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