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建林以为自己去了一趟医院,吴梅芳那边就消停了。
结果,第二天,刘春珂的弟弟就冲到他们家来了:“刑建林,你是要毁掉我们家是不是!”
刘春珂匆匆出来,急声追问:“小弟,怎么回事啊?”
刘春珂的弟弟冷笑了一声:“他那媳妇现在在爸的厂门口闹!刘春珂,你为了这么个男人,想要我们所有人的工作都被闹没吗!现在我爸厂里都知道你搞破鞋、未婚有孕。”
“你可真是好本事,找了这么一个好男人。”
“刑建林,你赶紧去把人弄走,否则就别怪我们家不客气了。”
刘春珂听到这话,转头朝刑建林质问:“你不是说已经把她解决了吗?吴梅芳到底要干什么?她也不看看自己生个赔钱货,值那么多钱吗?”
夫妻俩看不上吴梅芳,也并不愿意真的出那么多钱去打发吴梅芳。
刑建林觉得只要威胁吴梅芳两句,她就会乖乖听话了。
刘春珂觉得吴梅芳就是想要钱而已。
可这钱是她的嫁妆,凭什么给啊!
就是一个赔钱货,就算死了就死了,凭什么掏那么多钱?
“我去看看!”刑建林咬牙道。
他心里也恼恨,匆匆跟着刘春珂的弟弟走了。
等到了刘父的厂门口,吴梅芳已经走了。
刘父咬牙切齿地盯着刑建林:“刑建林,我告诉你,你今天这件事,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给我解决!”
厂里知道他女儿未婚有孕,还抢别人的男人,厂长那边已经追问他情况了。
如果这事闹大,恐怕因为影响不好,连他都要被牵连。
“吴梅芳人呢?”
“走了!”刘父说。
就在刑建林松了一口气时,刘母推着自行车跑来了:“刑建林,那个吴梅芳是不是有病?跑到我厂门口来闹了。”
刑建林听到这话,眼皮子都跳了。
他又赶紧急匆匆地跟着刘母去了她的厂子。
刑建林到的时候,吴梅芳人又走了。
她就和打游击一样,闹一场就走,也不耽搁。
刑建林到了之后,刘母见人走了,一拍大腿,朝儿子说:“儿啊,那女人不会去你单位了吧!”
刘春珂的弟弟听到这话,面色也变了,急匆匆往自己单位走。
昨天因为订婚的事,他今天没去单位。
他碰上吴梅芳在自己父亲厂门口闹也是巧合。
他今天提着礼物去自己对象家解释,结果人家门都没让他进。
他心里发慌,这才匆匆忙忙地过来找他爸,想要让他爸想想办法,却遇上了吴梅芳。
刑建林这会儿有些头皮发麻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吴梅芳这么能豁得出去,她就和搞游击一样到处跑。
果真,他跟着刘春珂的弟弟到单位时,门卫说今天有人来闹,说刘春珂抢了她男人,她弟弟就是这个单位的。
还说他们一家子作风有问题,单位怎么会要这样的员工。
刘春珂的弟弟一双眼睛通红,他愤怒地扭头盯着刑建林:“你要毁了我们一家吗?我的婚事因为你,已经黄了。小美家都不让我进门了,我进不了门了!昨天我们还在说彩礼的事,他们家不愿意了!你知道我为了追她,花了多少心思吗?全完了!”
刑建林看着自己的小舅子嘶吼,他也慌了。
他没想到吴梅芳胆子这么大。
他看着刘小弟的样子,低声道:“小弟,你放心,这事我今天一定解决。”
他说着,就匆匆朝医院走去。
他气冲冲地冲到医院,见到吴梅芳就质问:“吴梅芳,你到底要干什么?”
吴梅芳也刚回医院。
帮她带孩子的阿姨刚走,刑建林冲进来时,安宁也在。
见到安宁,刑建林就冲过来质问:“安宁,是不是你给吴梅芳出的主意?她一个农村妇女,要不是有人帮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我已经和刘春珂结婚了,你们家就算再不甘心,我也不会和你们有关系了。”刑建林怨恨地盯着安宁。
原本,她没影响到自己,刑建林还愿意和她暧昧。
可现在,她闹得太过分了,竟然还撺掇吴梅芳去刘家闹。
“你们如果再敢闹!我会让你们后悔的。”刑建林指着两人怒吼。
吴梅芳挡在安宁面前:“刑建林,你算个什么东西,还不甘心!就你这种烂货,有什么不甘心的?”
“我说过了,只要你给钱,我以后保证见着你都绕路走。但如果你舍不得这钱,那我就天天换着地方给你闹!我没好日子过,你和刘春珂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刑建林用看陌生人的目光看着吴梅芳:“吴梅芳,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是安宁教你的吧。”
吴梅芳冷笑:“是被你逼的!你们母子俩不就是想要逼死我,让我自己去死吗?要怪就怪你们贪得无厌,没让我死透。”
刑建林盯着吴梅芳满目怨恨的目光。
他心惊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曾经的吴梅芳对他满是爱和崇拜,如今全是怨恨和憎恶。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吴梅芳是真的要和他不死不休了。
他盯着吴梅芳看了会儿,最后咬牙质问:“你到底要多少钱?”
“两千!”
刑建林立刻急声道:“不可能!别说我没有,就算我有,也不可能给你这么多!你也不照照镜子,你值这么多钱吗?”
吴梅芳冷笑了一声:“那我们就接着闹!你岳父、岳母还有你小舅子的工作,不知道值不值两千块。”
刑建林看着吴梅芳,咬牙道:“八百块钱!孩子能治就治,不能治就弄回家!总不能为了孩子,以后没日子过。”
吴梅芳只冷冷地看着刑建林。
刑建林朝安宁看了一眼,眼珠子一转:他得先稳住吴梅芳。
现在吴梅芳有安宁给她出主意,稳住了吴梅芳,哄住安宁,这事才能解决。
哪怕到现在,刑建林也不愿意掏钱。
在他看来,给一个女孩花这么多钱就是有病。
从一开始,他就没正眼看过自己这个女儿。
他的观念在刑老太的渲染之下,比老太更加重男轻女。
“你别去闹了,我答应给你钱!不过这么多钱我得去凑,这几天你别去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