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第二天清晨一早起来,涂山镜辞便收起了情绪,前往浅学峰上课。
而萧墨作为书童,自然要跟着前往。
浅学峰都是一些妖族的小孩子,而浅学峰的浅学书堂教的,也都是启蒙之学。
等这些妖族的晚辈学得差不多了,便会去其他山峰学习更高更深的学问。
在书堂中,涂山镜辞确实见到了不少同龄人。
有男有女。
这一些妖族子弟不是妖国皇室的后裔,就是某些宗门宗主的子弟,血脉都极其夸张。
甚至涂山镜辞还见到了当时在自己生辰宴会上的天妖国大皇子陈觉、火妖国大皇子楼火、雷吼宗宗主的关门弟子雷丘等人.
当他们见到涂山镜辞之后,眼中带着惊喜,纷纷上前打着招呼。
书堂中的其他小孩子也皆看向了涂山镜辞。
就连其他的妖族小女孩都觉得涂山镜辞长得好看。
而漂亮的小孩子,一般都有人喜欢跟她做朋友。
更不用说家中的长辈特意跟她们说了,让她们要跟涂山镜辞打好关系。
所以这些小孩子们见到涂山镜辞之后,都在想着怎么跟涂山镜辞接话。
只不过让她们奇怪的是,为什么她身后的书童,是一个人族呢?
但别说。
这个人族长得也好看。
不过吧,就算长得再好看,那也不过是人族罢了。
没多久,随着一声钟响在浅学峰传荡而开,教书先生准时走进了书堂之中。
这位教书先生身具文道气运,但是额头上的犄角显示着他的妖族身份。
因为萧墨等书童没有资格在书堂内学习,所以只能走出书堂,站在院子外旁听着。
萧墨一边听着里边的教书先生讲课,一边注意着这些书童。
这些书童也都以一种蔑视的目光看向了萧墨。
萧墨知道,他们对于自己这人族的身份极为看不起。
这种感觉就像是平时出现在餐桌上的菜。
结果莫名其妙的,和自己一起坐在了椅子上。
甚至萧墨觉得他们若不是怕得罪了涂山府,估计已经要找自己的麻烦了。
收起心神,萧墨看向书堂内,继续听着教书先生讲课。
坐在书桌前的涂山镜辞一开始还在认真地听讲,但很快就感觉到无聊了。
“明明这个先生讲的每个字,自己都能听得懂,可为什么合起来就听不懂呢?”
涂山镜辞撑着小下巴,神色中看起来有些许的惆怅。
很快,涂山镜辞的视线转到了萧墨身上,偷偷地朝他挥了挥手。
萧墨见了,微笑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示意涂山镜辞专心听讲。
不过涂山镜辞哼哼地抬起了下巴,随即伸出了白嫩嫩的小手,想要跟萧墨玩石头剪刀布。
看着镜辞贪玩的模样,萧墨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假装无视镜辞,自己继续专心听着书堂先生讲课。
“真是的,这有什么好听的嘛,萧墨那么认真做什么?难不成你以后怕被女孩子骗呀”
涂山镜辞嘟着小嘴,轻声嘀咕着。
但是萧墨不理她,她也就只能继续认真听讲了。
只是这教书先生的声音就像是催眠曲一般,听得涂山镜辞昏昏欲睡。
没多久,涂山镜辞小脑瓜往下一点一点,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打瞌睡的小女孩很快就被教书先生发现了。
教书先生走过去,无奈地拿起戒尺拍了拍她的桌子。
涂山镜辞吓得打了一个哆嗦,尾巴都吓得炸毛了,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涂山镜辞看了看四周,发现其他的小孩子都在笑着自己,脸颊不由泛红。
终于,熬了一个上午,学堂放学了。
累得不行的涂山镜辞一下子就趴在桌子上,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
自己好像是听了很多东西,但实际上又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叫涂山镜辞是吗?”
就当涂山镜辞打算回院子时,几个小女孩走到她身边问道。
“嗯啊,我就是涂山镜辞,怎么啦?”涂山镜辞歪了歪小脑袋,好奇道。
“镜辞你长得好好看呀,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玩?”又一个小女孩问道,“我听说桃花峰开了很多的桃花,可好看了。”
“看桃花?”涂山镜辞愣了下,随即开心地点了点自己小脑瓜,“好呀好呀,等我吃完午饭,我和萧墨就来找你们,和你们一起去。”
“萧墨?”名为画眉的小女孩疑惑道,“我们书堂谁叫萧墨呀?”
“萧墨是我的朋友,他就站在窗外呢,你看。”
说着,涂山镜辞指了指远处在书堂外等候着的萧墨。
“镜辞,他是一个人族,没有资格参加我们的聚会。”
“是啊是啊,我娘亲说人族很脏的,为何镜辞你还要跟人族做朋友?”
“嗯嗯,我也听爹说过,人族都是低劣的存在呢。”
“镜辞,你带谁来都可以,可不能带着一个人族来呀”
几个小女孩见到萧墨是一个下人,还是一个人族,立刻就变了脸色纷纷开口道。
涂山镜辞听着她们的一言一语,眉头更是皱起,眼中越发生气:“你们说什么呢!我不许你们这么说萧墨!什么桃花,本小姐不去看了!让开!本小姐不喜欢你们!”
语落,涂山镜辞抱着自己的书跳下了椅子,如同一只斗气的小母鸡一般往外走去。
“诶?镜辞.”
其他几个小女孩愣在原地,她们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会有妖族因为人族而生气。
“怎么了?她们欺负小姐?”
涂山镜辞走出书堂后,萧墨疑惑地问道。
“不是,她们没有欺负我。”涂山镜辞往后看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她们想邀请我去看桃花。”
“这不是好事吗?”萧墨笑了笑,“小姐可以多交几个朋友了。”
“我不去。”涂山镜辞气哼哼道。
“为何?”萧墨越发不解。
“没有为什么,不去就是不去。”
涂山镜辞将怀中的书本放入萧墨背后的竹箱,然后拉着萧墨的衣袖往着学堂外走去。
“走,我们才不跟她们玩呢,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