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顾天前往达卡尔后。
京都的夜,本来是挺安详的。
除了那些还在酒吧里蹦迪的夜猫子,大部分人都老婆孩子热炕头,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
但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机场。
舱门打开。
顾天黑着一张脸走了下来。
跟在后面的赵吏大气都不敢喘,手里提着那个装满证据的公文包。
感觉那不是包,那是随时会引爆的C4炸弹。
顾天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那个只有在大事发生时才会拨打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喂?小天?这么晚了……”
顾峰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
“爸,别睡了。”
顾天步没停:“起来抓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怎么回事?谁敢偷咱们家的东西?”
“不是咱们家。”
顾天冷笑一声,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灯火辉煌的高楼。
“是整个京都的文古馆,被人当成自家后花园了。我在外面看到了不少熟面孔,都是咱们馆里重点保护的那些宝贝。”
“什么?!”
顾峰的声音瞬间提高。
古董文物可是文化传承。
还能被人弄出去?
咋地?把文化传承给别人?
“这不可能!那些东西都是严格监管的,每半年盘点一次……”
“爸,锁是防君子的,防不住家贼。”
顾天打断了老爹的话:“具体的见面说,叫上林老,通知一下,半小时后,开会。”
“好!”
顾峰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儿子这大半夜回来给他汇报这件事。
显然不是小事。
顾天收起手机,钻进了早在停机坪等候的轿车。
“去内阁大楼。”
“开快点,我赶着杀人。”
……
半小时后。
京都。
很多辆红旗轿车像发了疯一样从各个街道冲出来。
不顾红绿灯,甚至还有几个连灯都忘了开,一路狂飙冲向会议大楼。
车里的那些议员们,一个个都是满脸懵逼加惊恐。
有的领带系歪了,有的扣子扣错了,甚至还有个哥们儿脚上穿着一只皮鞋一只拖鞋。
没办法,太急了!
“老王!老王!这特么到底咋回事啊?”
大楼门口,一个胖乎乎的议员拉住旁边的人,急得满头大汗。
“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我这刚睡下,裤子都没提好就跑出来了!”
被拉住的老王也是一脸菜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能出啥大事呀,是那位回来了!”
“哪位?”胖议员一愣。
老王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用一种仿佛在说鬼故事的语气说道:“还能有谁?达卡尔那位!活阎王!”
嘶!
胖议员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肥肉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顾天?!
这祖宗不是在达卡尔搞基建、当财神爷吗?
怎么大半夜突然杀回来了?
“完了完了……”胖议员脸都白了,“这祖宗每次回来,那都是要血流成河的啊!上次回来是为了扫黑,这次回来……该不会是咱们谁惹到他了吧?”
“谁知道呢!赶紧进去吧!去晚了,指不定被他当场给毙了!”
一群大能大佬,此刻跟受惊的鹌鹑一样,缩着脖子往会议室里跑。
会议室内。
气氛很是压抑。
几百号人坐在那里,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连咳嗽都得捂着嘴,生怕弄出点动静引起注意。
大家都在用眼神交流。
“啥情况?”
“不知道啊,你看顾老和林老的脸色,黑得跟炭似的。”
“肯定出大事了。”
台上。
顾老和林老的脸色确实难看。
尤其是顾峰,手里的茶杯盖子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刚才顾天在电话里虽然没细说,但“家贼”两个字,已经足够让老爷子动怒了。
赵吏已经把相关的证据和文件都拿给了他。
当然这些证据和文件中,并没有杨常二人。
顾天还是给顾峰保留了一丝脸面的。
林老也很是生气,不断地端起杯子喝水,压制内心的愤怒。
文馆是什么地方。
那是文化传承。
竟然有人敢把手伸到那里去?而且还把真品换出去卖了?
这跟挖自己人祖坟有什么区别?
咳咳!
顾峰清了清嗓子,这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跟打雷一样。
议员们全都齐刷刷地挺直了腰板,大气都不敢出。
“这么晚把大家叫来,只有一件事。”
“就在刚才,我们收到确切消息,有人利用职务之便,监守自盗,将我们很多珍贵古董,偷运倒卖牟利!”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谁呀!这胆子也太肥了吧?”
“这特么是掉脑袋的罪啊!”
“谁啊?谁这么想不开?嫌命长了?”
水至清则无鱼。
这些议员暂且不说是不是全都身正不怕影子歪。
但这种挖自己祖坟,把老祖宗东西往外弄的事情。
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干啊!
“安静!”
林老一拍桌子:“不仅是偷!更是用赝品顶替真品,以此来掩人耳目!”
“这是把我们当瞎子!把我们当傻子耍!”
下面的人更慌了。
这事儿太大了。
要是查实了,这得牵扯出多少人?
从鉴定、入库、保管、安保……这是一条龙的产业链啊!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把所有人吓得一激灵,还以为直接过来抓人了呢!
只见顾天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赵吏,还有两排荷枪实弹的龙御侍卫。
那气场。
那眼神。
就像是狼冲进了羊圈。
“顾……顾少……”
前排几个议员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腿肚子都在打转。
顾天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台前,对二老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下面那群瑟瑟发抖的议员们。
“各位,大半夜让各位过来商讨一些事情,是不是各位内心都很不爽?”
没人敢接话。
谁敢说不爽?那是嫌命长。
“其实我也不爽。”
我在达卡尔辛辛苦苦给家里赚钱,结果一扭头发现,家里遭贼了。”
“而且这贼,还就在你们中间。”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生怕顾天注意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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