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早知道我也申请去达卡尔了!哪怕去搬砖也行啊!”
“就是啊!给顾少当狗,都比我现在强!”
这种言论甚嚣尘上。
就连顾老在家里喝茶的时候,都听到了风声。
看着那些照片,顾老也是乐呵呵的。
“看来这俩人在那边干得不错嘛,小天这孩子,虽然脾气臭了点,但对自己人是真不吝啬。”
顾老心里那个欣慰啊。
觉得顾天终于懂事了,知道用利益来笼络人心了,这是成熟的表现啊!
就在这时。
杨裕霆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顾老啊,我是小杨。”杨裕霆的声音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意气风发。
“小杨啊,在那边还习惯吗?”顾老笑着问道。
“习惯!太习惯了!顾少对我们那是没得说!”杨裕霆在那头大表忠心,“顾老,我这次打电话,是有个想法想跟您汇报一下。”
“你说。”
“是这样的,达卡尔这边的铁道运输已经进入关键期了,现在的物流体系有点乱,我寻思着,得有个懂行的人来统一管理。”
杨裕霆顿了顿:“我觉得常荫槐常馆长就不错,这人细心,又懂规矩,我想推荐他当达卡尔铁路署的署长,专门负责物资调配。”
顾老一听,也没多想。
常荫槐这人他知道,老实巴交的,干了一辈子馆长,应该是个稳重人。
“行啊,只要是为了工作,为了达卡尔好,我没意见。”顾老爽快地答应了。
杨裕霆心中大喜,刚要说话。
顾老又补了一句:“不过啊,小杨,这事儿虽然我同意,但达卡尔毕竟是小天的基地,而且这个铁道也是在人家基地的督办负责下修建的,人事任命这块,还得小天点头才行,你去找他说说,他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
“好嘞!顾老您放心,我这就去找顾少!”
挂了电话,杨裕霆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得意地冲着旁边的常荫槐挑了挑眉:“妥了!顾老同意了!”
常荫槐激动得直搓手:“太好了!只要当上这个署长,以后咱们运东西,那就是一路绿灯,想运多少运多少,连检查都免了!”
这就是他们的算盘。
借着职务之便,把达卡尔基地的走私规模化合法化!
以后别说是顾少收缴上的宝贝了。
还有达卡尔基地武器换下来的老旧武器配件以及战车。
这玩意在外面很多军阀还有组织争先恐后地想要。
“走!”杨裕霆整理了一下领带,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去找顾天签字!”
“现在的达卡尔,虽然姓顾,但咱们手里有顾老的尚方宝剑,他顾天就是个毛头小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两人相视一笑,坐上了前往达卡尔基地的车。
.............
五个小时后。
达卡尔基地,指挥官办公室。
顾天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那支已经有些掉漆的钢笔,眉头微皱。
最近这几天,他总觉得眼皮子跳。
不是那种要发财的跳,而是那种……糟心吧啦的感觉。
不过他没在意。
一度觉得是突然冒出个儿子所影响的。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甚至没等顾天说“进”,门就被推开了。
杨裕霆和常荫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那架势,不像是个下属来汇报工作,倒像是上级来视察。
杨裕霆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了就不舒服的假笑,一屁股坐在了顾天对面的沙发上,甚至还十分自然地翘起了二郎腿。
常荫槐则是跟个狗腿子一样,站在杨裕霆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顾少,忙着呢?”杨裕霆掏出雪茄,也不问顾天介不介意,直接“啪”的一声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顾天眯了眯眼,身子往后一靠,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俩货。
“还行,没杨大诸葛忙。”
“怎么?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
他倒要看看这个杨诸葛得膨胀到什么程度?
之前还觉得对方挺稳重呢。
然而这才刚在达卡尔基地这边做出点成就。
尾巴都翘到天上了?
老爸那边的人都是这种货色吗?
当然顾天也不会把情绪写在脸上,只是笑着旁敲侧击地调侃。
而杨裕霆膨胀心已经占据了智商,自然没有听出顾天画外音,而是弹了弹烟灰,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口吻。
“顾少啊,咱们都是为了达卡尔的发展嘛。这几天我和老常也没闲着,日夜操劳,这不,为了提高效率,我们拟定了一个新的人事任命。”
说着,他冲常荫槐使了个眼色。
常荫槐立马上前一步,把手里的文件“啪”的一声拍在顾天的办公桌上。
“顾少,您签个字吧。”常荫槐笑嘻嘻地说道,“这是关于成立达卡尔铁路署,并由我担任署长的任命书。”
顾天扫了一眼那文件,差点没气笑。
署长??
铁路??
呵呵!
这特么达卡尔的铁路是用来运送基地物资,以及偶尔商业贸易的。
你一个看古董的,连火车轮子有几个都不知道,你要当铁路署长?
“理由呢?”顾天没动笔,只是淡淡地问道。
“理由?”杨裕霆拉着椅子往前靠了靠,压迫感十足:“理由就是现在的物流太乱了!需要专业的人来管理!老常这人办事稳重,顾老也是非常认可的。”
说到“顾老”两个字,杨裕霆特意加重了语气。
“刚才我已经跟顾老通过电话了,他对这个提议非常支持,说是只要是为了达卡尔好,特事特办嘛。”
杨裕霆盯着顾天,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那意思很是明显。
你爸都同意了,你这个当儿子的,你还敢反对?!
这一幕属实是倚老卖老,拿着鸡毛当令箭。
顾天能看不出来嘛?心里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右手不自觉地摸向了抽屉里的那把沙漠之鹰。
在老子的地盘上,跟老子玩这一套?
还拿我爸压我?
真以为我是那种听话的乖宝宝?
我特么脸年轻,但不意味我心智还是小孩啊!
但下一秒,顾天松开了握枪的手。
不是怕。
而是觉得……不对劲。
太反常了。
杨裕霆这人虽然傲,但绝对不傻,甚至可以说是精明。
刚来的时候,这货哪怕是装,也装得毕恭毕敬。
怎么才过了一周,这腰杆子就硬成这样了?
这背后要是没点猫腻,鬼都不信。
而且……常荫槐这个眼神,太急切了。
一个搞了一辈子文物的老学究,突然想当铁路署长,掌管达卡尔基地物流大权?
这就好比太监突然想去逛青楼,这特么绝对是有所图啊!
顾天强压下心头的杀意,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既然是顾老的意思……”顾天拿起文件,假装翻看,“那我自然是要尊重的。”
杨常二人脸上瞬间露出喜色。
果然!
搬出顾老就是好使!
这小子虽然狂,但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得低头!
“不过嘛……”顾天话锋一转,把文件往桌上一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