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拉翻了个身,哈喇子流了一枕头。
突然。
他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脸。
力道还挺大。
啪啪作响。
“别闹……爱妃……让本酋长再睡会……”
阿布拉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伸手想去搂身边的人。
结果一伸手。
摸到了一根冰凉、坚硬、还带着点机油味的钢管。
嗯?
这手感不对啊。
爱妃什么时候练出这种硬度了?
阿布拉猛地睁开眼睛。
下一秒。
“法克!!”
他的尖叫声差点把那盏水晶吊灯给震碎了。
只见他的床头,整整齐齐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彪形大汉。
黑色的战术背心,黑色的头套,手里端着清一色的重型突击步枪。
而刚才他摸到的那根“硬管子”。
正是一把黑洞洞的枪口,此刻正顶在他的脑门上。
“醒了?”
坐在床边椅子上的钱明,嘴里嚼着口香糖,手里把玩着阿布拉那个纯金打造的打火机,一脸核善的笑容。
阿布拉整个人都麻了,天灵盖仿佛被人掀开灌进去了两吨液氮,凉得透透的。
“你……你们是谁?!护卫!护卫呢!!”
阿布拉扯着嗓子喊。
“别喊了。”
钱明咔哒一声打着火,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气,喷在阿布拉那张惊恐的大脸上。
“你那两百个护卫,这会儿应该正在院子里叠罗汉呢。不得不说,黑森的安保水平,跟我家楼下看大门的大爷比起来,都差了点意思。”
钱明弹了弹烟灰,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徽章。
那是一条金色的巨龙,盘绕在利剑之上。
达卡尔,龙御。
看清那个徽章的瞬间,阿布拉一整个惊恐!
作为这一片的土皇帝,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个标志?
这就是最近那个把周边海盗、军阀治得服服帖帖,甚至把索雷国舰队送去喂鱼的那个“顾少”的队伍!
“顾……顾少的人?!”
阿布拉哆哆嗦嗦地往被窝里缩了缩,露出半个满是肥肉的肩膀:“大……大哥,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也没得罪过顾少啊……”
“没得罪?”
钱明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欠条,直接拍在阿布拉脸上。
三年前,京都援助你们三百亿刀乐无息贷款,说是用于基础设施建设。”
“结果呢?”
“路没修一条,学校没盖一座,倒是你这庄园,越修越气派啊。”
“这钱,你是不是忘了?”
阿布拉一听是来要账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但他毕竟是老赖中的战斗机,脸皮厚度堪比防弹衣。
“哎哟!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阿布拉哭丧着脸,开始卖惨:“大哥您有所不知啊!这钱……这钱我都花在民生上了!只是……只是效果还没出来!我也穷啊!我要是有钱,我肯定还啊!”
“没钱?”
钱明挑了挑眉,环视了一圈这间极尽奢华的卧室。
墙上挂的各种名画,地上铺的是波斯手工地毯,连特么那个痰盂都是镶钻的。
“你管这叫没钱?”
钱明站起身,一脚踩在床沿上,枪口往下压了压,直接怼进了阿布拉的鼻孔里。
“少废话。”
“顾少说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本金三百亿。”
“加上这三年的通货膨胀费、精神损失费、我们兄弟大老远跑过来的油费、误工费、高温补贴费……”
钱明掰着手指头算了一通,最后伸出一个巴掌,又加了一根指头。
“总共六百亿。”
“少一个子儿,我就把你这身肥油点了天灯。”
阿布拉听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六……六百亿?!”
“你们这是抢劫啊!高利贷也没这么黑啊!!”
三百亿变六百亿?
这特么是利滚利滚利再滚个托马斯全旋啊!
“抢劫?”
钱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你说对了。”
“我们顾少说了。”
“对付流氓,就要用流氓的方式。”
“给钱,还是给命。”
“我数三个数。”
“三。”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阿布拉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毫不怀疑下一秒这玩意儿就会喷出火舌。
他这辈子享受了那么多荣华富贵,还没活够呢!
“还!!我还!!!”
阿布拉崩溃大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这就对了嘛。”
钱明收起枪,拍了拍阿布拉那肥硕的脸蛋。
“转账,还是刷卡?”
阿布拉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打开保险柜。
然而。
当他把所有的卡都刷了一遍,所有的私房钱都掏出来之后。
钱明看着POS机上的数字,眉头皱了起来。
“才一百亿?”
“你特么打发叫花子呢?”
“这连利息都不够!”
阿布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钱明的大腿嚎啕大哭:“大哥!真没了!真没了啊!我就这么多现金流啊!剩下的都被我挥霍了啊!”
钱明嫌弃地一脚把他踹开。
“没现金?”
钱明摸了摸下巴,目光开始在房间里那堆金银珠宝上游移。
“没现金,那就拿东西抵吧。”
他拿起对讲机,对着外面吼了一嗓子。
“兄弟们,干活了!”
“除了这胖子身上这条裤衩,剩下的,哪怕是地砖,都给我撬走!”
随着钱明一声令下。
阿布拉的噩梦,正式开始了。
原本安静的庄园,瞬间变得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几百名龙御侍卫,放下了手里的枪,化身为最专业的搬家公司……哦不,拆迁队。
“动作快点!那个花瓶!小心点!看着像个古董!”
“那个吊灯!对!就是那个!把它卸下来!上面的水晶抠下来能卖不少钱!”
“这地毯不错,卷起来!带走!”
阿布拉裹着被子,缩在墙角,眼睁睁看着自己那一屋子的宝贝,像是长了腿一样,一件件地往外飞。
心在滴血啊!
那是真滴血啊!
“别!!那个不行!!那个是我们祖传的!!”
看到一个侍卫正在把他心爱的古董往包里塞,阿布拉惨叫一声就要扑过去。
结果被钱明一把揪住后脖领子给拽了回来。
“祖传的?”
钱明拿过那个古董嫌弃地看了看:“就这还祖传的?顶多算你一百万。”
“一百万?!那可是我花了一千万拍卖回来的啊!”
阿布拉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少废话!再废话把你按猪肉抵债!”
钱明一挥手,那个价值一千万的古董被扔进了麻袋里,发出“咣当”一声脆响。
这一幕,在庄园的各个角落上演。
院子里。
一群侍卫正围着那个巨大的纯金喷泉发愁。
“头儿,这玩意儿太大了,搬不动啊!”
“笨啊!”一个小队长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手下的脑壳:“有没有点拆迁经验?拿电锯啊!切成块不就行了?反正也是论斤卖!”
于是。
滋滋滋!
那个象征着阿布拉权势和财富的黄金喷泉,在几分钟内就被肢解成了几十块金疙瘩,被扔上了卡车。
更绝的是后院堪比草原的牧场。
阿布拉为了显示自己的品味,养了上千头纯种的和牛,还有几百只名贵的赛马。
这会儿。
这些平时听着莫扎特、喝着红酒长大的牛马,全部被套上了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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