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富坐在那清点玄武头颅里的好东西。玄武脑子里结了一颗核桃大小的魂珠，蕴含着三个纪元的记忆和法则碎片。
马大富把魂珠双手奉给林封。“厂长，这东西大补。您看这成色，绝对是顶级补品。”
林封接过魂珠，端详片刻，直接扔进嘴里像嚼糖豆一样嚼碎咽下。魂珠入腹，林封的第五维属性再次拔高。他脑海中多出了许多关于混沌海底层架构的信息。
盲渊在茶杯里看得触手发软。“大老板。您把归墟岛拆了。这等于是把混沌海表层的驿站给砸了。深海里的那几位，肯定坐不住了。”
林封坐回太师椅，孙梦瑶适时递上一杯清茶。他吹了吹茶末。“深海里有什么？报上名来，我看有没有值得下筷子的。”
盲渊咽了口唾沫（虽然它没有喉咙）。“混沌海底层，沉睡着维度崩溃时诞生的先天古神。最活跃的有三个，它们没有实体，代表着绝对的规则。分别是‘贪食之主’、‘疫病源流’和‘无光黑日’。驮天玄武每年都要向它们上贡一半的过路费，才能在这水面上安稳建岛。”
“不用它们来找我，我正准备去底层提货。老王，进度加快，把肉先切出来几盘，咱们边吃边赶路。”林封吩咐。
老王指挥着几千个旧神将剥好的龟肉清洗干净。他展现出精湛的刀工，将最肥美的一块里脊肉切成薄如蝉翼的肉片，铺在寒冰玉盘上，配上一碟特调的青柠蘸料。
“老板，生腌龟肉刺身。这部位的肉最嫩，久煮反老。”老王端上桌。
大锅的炉膛再次点燃。这次烧的是驮天玄武的下水和内脏，火势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
武神山大锅不再悬浮于海面，而是载着满船的战利品和一帮刷着龟壳的旧神，一头扎进灰海的极深处。
大锅不断下潜。灰海的水压急剧增加，普通的超脱境强者在这里会被瞬间压成肉饼。大锅的防御护罩外传来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林封夹起一片生腌龟肉刺身，蘸了点青柠汁，送进嘴里。肉质脆爽，三纪元的混沌沉淀在口腔中化作极其甘甜的法则本源，顺着食道一路向下，滋养着他的混沌体质。
“味道不错。老王，赏你一块。”林封摆了摆手。老王在后厨感恩戴德地也切了一小块塞进嘴里，乐得直拍大腿。
大锅下潜至灰海底部。这里没有海底的泥沙，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错乱的空间乱流。
前方突然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黑暗中亮起无数只猩红的眼睛。这些眼睛没有长在任何具体的生物身上，而是直接镶嵌在空间法则的缝隙里。
那是“疫病源流”。它没有实体，是由无数个破灭宇宙中生灵死前的哀怨和病变法则聚合而成。只要接触到它的视线，即便是神格也会感染不可逆转的高维绝症，从内部开始腐烂。
紧接着，右侧的黑暗被一股巨大的引力吞噬。连大锅周围的灰海之水都被抽干，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一张占据了半个视野的黑色巨口在真空中显化。这巨口内部没有牙齿，只有无数缓缓转动的宇宙黑洞。
“贪食之主”。它代表着无尽的饥饿，能将维度的基本粒子嚼碎消化。
大锅正上方，一轮黑色的太阳毫无征兆地升起。没有散发光热，反而疯狂地吸取周围所有的能量与法则。黑日所照之处，一切物质的运动停滞，陷入绝对的死寂。
“无光黑日”。
三大古神同时现身。它们感应到驮天玄武的陨落，也闻到了武神山大锅上飘出的极品龟肉香味。在它们眼中，林封不是入侵者，而是一盘移动的无上美味。
盲渊在茶杯里缩成一个球，连声音都不敢出。
这三个存在，随便拿出一个，都足以让曾经的星界元帝跪地求饶。它们是这片废墟的真正主宰。
巨口张开，产生出不可抗拒的吸力。黑日的死寂光线死死锁住大锅的航向。无数猩红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林封，疫病的诅咒化作绿色的细丝，试图穿透护罩。
“架势挺足。”林封咽下最后一口刺身，拿毛巾擦了擦手。“就是长得太倒胃口。没有实体的食材，处理起来有些麻烦。”
他站起身。
鸿蒙道源神格高速运转。林封没有显化那万丈法身，面对这种级别的古神，体积毫无意义。
他直接动用了刚领悟的第五阶神格特权：永恒剥夺。配合虚数裁决之剑的法则编织。
林封飞出大锅。他不借助任何护盾，就这么站在三大古神的包围圈中。
疫病源流的绿色细丝缠上林封的身体。林封不仅没躲，反而主动吸收。
“玩毒？”林封冷哼。诛神刀出鞘，【复仇道火·逆燃】启动。
他将吸入体内的疫病诅咒通过诛神刀全数转化为复仇道火。深紫色的火焰从林封身上燃起，反向烧向那些隐藏在空间缝隙里的猩红眼睛。
火焰顺着法则的脉络，将疫病源流的意志点燃。虚空中传来凄厉的灵魂惨叫，那些眼睛一只接一只地被烧成灰烬。林封左手一握，将烧剩的纯粹怨力揉成一个灰绿色的面团，扔向后厨。
“老王，这面团发酵得不错，拿去做包子皮。”
解决掉疫病源流的阻挠，林封转头看向那张巨大的黑洞巨口。贪食之主正全力爆发吸力，要把林封吞进去。
“比胃口？”
林封张开嘴。吞噬特权全功率开启。他的喉咙深处出现了一个比贪食巨口更纯粹、更原始的奇点。
两股极致的吞噬力量在混沌海底部碰撞。
贪食之主引以为傲的黑洞，在林封的吞噬法则面前变成了脆弱的气泡。林封产生的吸力直接撕裂了巨口的结构，将贪食之主那没有实体的能量流，像吸面条一样，一缕不落地吸进自己的肚子里。
打个饱嗝。
真理体质的混沌化程度再次加深。
最后剩下的“无光黑日”见势不妙，试图收回死寂光线，隐遁回维度深处。
林封拔出虚数裁决之剑，对准那轮黑日掷出。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林氏生鲜是公共厕所？”
长剑刺中无光黑日的核心。虚数坍缩爆发。那轮代表着绝对死寂的黑太阳，被强行压缩成一颗黑色的煤球。
林封凌空一招，把煤球抓在手里，掂了掂。
“火力挺足。拿来当烤炉的燃料正合适。”
短短片刻，混沌海底层的三大禁忌古神，一死两被抓，全都成了林氏生鲜的后厨储备。
盲渊在茶杯里看得麻木了。马大富则尽职尽责地在账本上写下：“入库：顶级发面团一份，超品煤球一个。”
大锅平稳地停在混沌海的最深处。这里已经没有了海，只有一道贯穿整个维度的巨大裂缝。裂缝中溢出让林封都感到些许侧目的高维能量。
这是宇宙的底部，也是一切的源头。
“清理完这些杂碎，终于到正餐了。”林封回到甲板，目光盯住那道裂缝。“向‘灾厄之喉’进发。我倒要看看，能配得上我这第五阶神格的终极美味，究竟是个什么长相。”
武神山大锅调整航向，毫无迟疑地驶入那道裂缝，消失在无尽的未知之中。林氏生鲜的招牌，即将在最高维度的顶点插下。
大锅在灾厄之喉的最深处抛了锚。
这里没有常规意义上的上下左右，光线甚至无法在这个区域折射。黑暗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黏稠质感，就像是把几十个死寂的宇宙强行榨成的浓汁。武神山大锅外围的防御护罩挤压着这些流体，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老王走到锅底，把最后半截无光黑日搓成的煤球塞进炉膛。紫黑色的火苗窜起几十丈高，这股借由古神残躯燃烧出来的业火，总算把周遭的虚无照亮了一隅。
林封跷着二郎腿，指尖在红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打。
盲渊趴在青瓷茶杯边缘，八根触手紧紧绞在一起，连散发出的精神波动都变得断断续续。
“大老板，到底了。这道缝，上面的人管它叫灾厄之喉，其实它有个更原始的名字——宇宙伤口。”盲渊压低音量，触手直发抖，生怕吵醒了虚空里的什么东西。
马大富翻开新的一页账本，用毛笔蘸了点驮天玄武的精血，在上面画了个叉。“这破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怎么进货？林氏生鲜的物流成本在这儿就是个无底洞。”
盲渊指着前方那些肉眼难以分辨的能量湍流反驳道：“这儿不是没东西，是全被打碎了。很多个纪元前，有两个无法无天的疯子在这儿干了一架。一个叫烬天魔皇，另一个叫始祖龙帝。他俩把维度底层直接凿穿，留下了这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里面残留的每一丝执念，都能轻易把普通超脱境强者绞成肉泥。”
孙梦瑶站在甲板边缘。听到这两个名字，她持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她没有接话，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翻滚的黑色流体。过往被封存的记忆正在以极其暴烈的形式苏醒。古夏神朝的覆灭，长公主瑶光的身份，以及那场牵连无数星域的血战，此刻历历在目。
林封瞥了孙梦瑶一眼，没多问。他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
就在这一刻，武神山大锅左侧舷窗外，原本黏稠的黑暗被一股外力强行撕开一条通道。一个散发着蔚蓝色光晕的球体正沿着通道急速滑落。
蓝星。
这颗承载着林封老家的星球，此刻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拖拽力，笔直地拉向宇宙伤口的最深处。
蓝星大气层外，几十万道神级觉醒者的光芒连成一片极其单薄的屏障。屏障中央，一个身穿破旧道袍的老头手持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死死顶住前方压迫而来的规则风暴。老头须发皆张，棍身上流转着古老的战意，但这股力量在灾厄之喉的底色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爷爷！”孙梦瑶失声喊道。
这一声呼喊，彻底冲破了她前世今生的所有阻隔。她不再只是那个蓝星的冷傲教官，而是古夏神朝最后的血脉传承者。
林封放下茶杯，从椅子上站起。
“蓝星怎么跑到菜单下面来了。”林封走到船舷边，单手搭着生铁锅沿。真理级念力扫过那片区域，很快锁定了拉扯蓝星的源头。
宇宙伤口极深处，两股纠缠了无数纪元的残破意志，正在试图吞噬这颗充满生机的星球来修补自身。一黑一金两道虚影在裂缝深处若隐若现，正是烬天魔皇与始祖龙帝残存的执念。它们把蓝星当成了一盘点心。
林封有些不爽。他在外面收保护费开疆拓土，家里被人连锅端了。这传出去，林氏生鲜的招牌还挂不挂得住。
“老王，熄火，抛锚。”林封下达指令。
大锅骤然停滞。老王一脚踩灭了炉膛里的火苗，甩出一条由玄武大筋混合源金打造的粗重锚链。巨大的铁锚直接砸穿底层的规则断层，把武神山大锅死死固定在原位。
林封跨出大锅，脚踏虚空，迎着那股绞杀一切的风暴，径直走向那颗蔚蓝的星球。
此时的蓝星外围，孙玄猊握着铁棍的虎口已经崩裂出鲜血。这根祖传的如意金箍棒仿品，此刻布满了肉眼可见的裂纹。他率领蓝星仅存的神级觉醒者，试图逆转星球坠落的轨迹。人力有穷时，这股来自高维深渊的吸力，全无逻辑可讲。
“挡不住了，孩子们，准备碎掉神格，最后炸它一下。”孙玄猊擦掉下巴上的血迹，举起铁棍准备做最后的决绝。
一只手凭空出现，牢牢按在了铁棍的另一端。
孙玄猊愣在原地。这只手没有携带任何绚丽的神光，就是普普通通的肉掌。但就在这只手按住铁棍的刹那，周遭足以粉碎星系的规则风暴，连同那股绝望的拖拽力，全部烟消云散。
蓝星停止了坠落，稳稳地悬停在虚空之中。
林封顺手把铁棍从孙玄猊手里抽了过来，掂了掂分量。“这棍子生铁铸的？手感太轻。老王后厨劈柴的斧子都比这重。”
孙玄猊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他认识林封，当初在蓝星也是首屈一指的后起之秀。这人才离开多久？
为什么现在他往这儿一站，这片连旧神都谈之色变的高维禁区，直接成了他家后院一般平静？
“林……林封？”孙玄猊嗓子发干。
大锅那边，孙梦瑶御剑飞来，直接落在孙玄猊身边。“爷爷。没事了。”
孙玄猊看看孙梦瑶，又看看林封，再抬头看看远处那口插着“林氏生鲜”招牌的巨大生铁锅。老头活了大半辈子，脑细胞在此刻面临全面罢工。
林封没有叙旧的闲情。他转身面对那道巨大的宇宙伤口。蓝星虽然停了，但伤口深处的那两道执念因为猎物被抢，发出了震动整个底层的实质化咆哮。
黑金两色的意志化作两只遮天蔽日的巨手，从裂缝中伸出，抓向林封和整颗蓝星。
“你们这菜地早荒了，还想跟大排档抢生意。”林封抬起右臂。鸿蒙道源神格疯狂运转，万道之基特权开启。
他并指如刀，对着那两只巨手，以及它们背后的那道撕裂了无数纪元的伤口，由上至下划出一条笔直的线。
这一划，没有动用诛神或者虚数裁决。这是第五阶神格在重新定义这片区域的物理常识。
“拉链，拉上。”林封下达了最终指令。
那两只威能无限的巨手在接触到这条线的瞬间，失去了存在的依据，化作漫天毫无意义的数字代码。紧接着，那道被称为灾厄之喉、连时间长河都能切断的宇宙伤口，两边的规则断层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
烬天魔皇与始祖龙帝残留的执念发出极其尖锐的惨叫。他们拼命往外挤，试图阻止这道规则拉链的闭合。
林封快步上前，伸出双手，一左一右，精准地抓住了这两道执念的后颈。
“留点纪念品。老王，准备两口压力锅。”
双手发力，林封硬生生把这两道称霸上古的禁忌执念从伤口里拔了出来。失去支撑，宇宙伤口彻底闭合，化作一块平整且没有任何瑕疵的虚空墙壁。
灾厄之喉，就此除名。
林封手里提着两团剧烈挣扎的光球，一团漆黑如墨，一团金光刺眼。他把两团光球抛向武神山大锅。
老王早早等在甲板上，用加固的笊篱稳稳接住，转身扔进两口特制的高压锅里。盖上盖子，拧紧泄压阀。锅里传出沉闷的撞击声。
“老板，这两团气怎么处理？没法切块啊。”老王拿着剔骨刀犯了难。
林封回到甲板，在铜盆里洗了洗手。“这叫高维纯氧。拿去熏肉。用它们熏出来的玄武后腿肉，自带帝王法则。卖给那些旧神，能翻十倍价。”
马大富在账本上龙飞凤舞地记下：入库高维熏香两份。修复路面一处。挽救老家资产一次。
孙玄猊跟着孙梦瑶上了船。老头看着后厨里那几口冒着青烟的大锅，又看看地上那堆还没有洗干净的旧神零碎，两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神……神帝在上……”孙玄猊哆哆嗦嗦地磕了个头。他能感知到林封现在的境界，已经彻底跳出了他能理解的体系。别说神帝，把古夏神朝历代先祖全绑一块，都不够后厨那位大厨热身的。
林封用毛巾擦干手，拉开太师椅坐下。“起来。我这儿是做买卖的地方，不兴磕头。你要是真闲得慌，去帮老王把那几个刚死的旧神皮剥了。”
孙玄猊赶紧爬起来，连声应诺。
蓝星虽然保住了，但之前下坠的惯性并未完全消除。这颗星球沿着一条全新的抛物线，朝着另一个方向快速滑行。
林封看了一眼蓝星的航向。盲渊在茶杯里探出半截身子，触手飞快地在水面上画了一张简易星图。“大老板。蓝星这速度停不下来，正朝着武仙星团漂过去。”
“武仙星团？有什么名堂？”林封问。
“那是现存宇宙里最大的几个商业中转站之一。油水很足，就是地头蛇比较横。”盲渊解释。
林封招了招手，马大富心领神会地把账本递过去。林封在账本上翻了两页。
“去那儿挂靠一下。刚宰了头玄武，肉太多，得找个大点的地方散货。顺便看看有没有配得上的蘸料。”
林封定下基调。武神山大锅重新起锚，老王把两块玄武下水塞进炉膛，火苗转成深蓝色。巨大的生铁锅拖着一条长长的尾迹，护航在蓝星一侧，朝着武仙星团全速驶去。
蓝星的移动速度极快，表面摩擦产生的热量在真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轨迹。武神山大锅紧贴其后。
几天后，前方的星空不再是单纯的黑白两色，而是充斥着极度繁华的星际霓虹。无数颗被人工改造过的恒星被阵法串联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横跨数百万光年的巨大招牌。各种各样的星际战舰、维度渡船在这片星团的边缘进进出出。
这就是武仙星团，诸天万界最繁荣的贸易中心之一。
蓝星这颗带着古老且野蛮气息的土著星球，就这么横冲直撞地扎进了星团的外围主航道。沿途撞碎了几个用来指路的巨型空间站，引发了一阵连绵不绝的刺耳警报声。
一队身披赤红色战甲的巡逻队从一艘母舰上飞出，径直拦在了蓝星和武神山大锅的前方。
领头的是一个浑身燃烧着恒星火焰的壮汉。他身高万丈，手持一把赤焰长戟，背后悬浮着一轮光芒万丈的神环。这家伙的等级按照蓝星的标准来算，足足有10000级，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神尊。
“前方土著星球，立即停止航行！你们已经擅闯武仙星团核心航道，触犯星河道尊的禁令！”壮汉声如洪钟，声波在真空中直接转化为能量冲击，砸在蓝星的防御屏障上，震得几十万觉醒者气血翻涌。
壮汉名叫焚天星君，武仙星团的边界镇守使。他平时最喜欢干的就是打劫这种不知道从哪个穷乡僻壤漂来的野生星球。此刻，他看中了蓝星内部那股生机勃勃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