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的“反常”导致坐在前面的等他看完信好汇报下一项工作的赵飞回头了好几次,心中纳闷,陈所长今天看信怎么看这么慢?
就连开车的李成功都在奇怪。
赵飞和李成功现在只担任陈望的助理这一项职责,两人这次在离开军区前交还了自己的配枪,完完全全成了江宁省物理研究所的人。
陈望的人身安全则由新来的四个警卫员负责。
此时其中一个正坐在陈望旁边。
早上出门的时候本来四个人都要跟着,然后陈望想象了下那个画面........
小才:“好不方便。”
陈望:“好拉风!”
小才:“···”
但最终陈望还是只带了一个。
因为车坐不下。
李成功和赵飞都是要带上的,因为怕随时有事要处理,那后面就剩三个位置。
陈望总不能带两个警卫员把自己夹在中间坐着,那多不舒服。
况且到现在为止,除了昨天闹出的一点误会之外,好像也没人打他的主意,所以就只带了一个。
警卫小队的队长——周长城。
说真的,昨天在小院里第一次见到四人的时候,陈望觉得他们人高马大个个一米八往上,特别是队长周长城,陈望甚至觉得他至少有一米九。
结果早上出门他才发现四个人居然比赵飞和李成功要矮半个头!
陈望不敢相信自己“就是尺”的眼睛竟然会出这么大的错,重新把四人打量一遍。
174、173、175、176!
一个上180的都没有!
那昨天他为什么会觉得个个都一米八往上?
就在陈望怀疑自己昨天眼睛不对时,小才“啧啧”两声开口,“听过气场一米八吗?”
陈望愣了下再次看向四人。
“嘶····没看出来啊。”
小才翻个白眼,“人家昨天是第一次跟你这个领导见面,所以气场全开,让你了解了解他们实力,平时当然得收起来,不然走哪里都引人注目,有人要对你图谋不轨的话,那不成了活靶子吗?”
陈望恍然,有道理!
所以不是他眼睛出错,他的眼睛还是尺!
而且有那么大气场的人,绝对是很厉害的警卫员,陈望觉得带一个出门就足够了。
再加上还有李成功和赵飞这两个“前警卫员”·····
安全感拉满了拉满了。
在安全感拉满的车里,陈望拿着感谢信开始读第三遍。
小才突然出声,“你得脊柱筋膜炎了?”
陈望正高高兴兴欣赏着海市水利电力部对他的感谢之词,听了小才话脸色骤变,“什么意思?我脊柱出问题了?”
“我问你。”
“你问我?”
陈望茫然中还带了丝紧张,“我不知道啊,我又不是医生,你是不是在调养我身体的时候发现了什么不对?”
“我给你说小才,如果我身体真的有什么不对你千万别瞒着我,我不讳疾忌医,绝对配合医生好好治,我才十二岁......”
小才:“ 。。。”
陈望信都不看了,开始反手摸起自己脊柱,“怪不得我今天感觉腰背都有些不舒服,不行不行,我还是去医院看——”
“坐个车你把背挺得笔直,腰背能舒服才怪!”
“啥?啥意思?”
“你往常坐车不是趴车窗,就是歪七扭八地靠在背椅上,今天如果不是突然得了脊柱筋膜炎脊柱不能弯曲,那你离靠背八丈远背又挺那么直干什么?想当坐车小标兵啊?”
他那不是也想在新来的警卫员面前表现表现嘛......
不过这么坐车确实遭老罪,想到这里陈望果断放弃对自己领导形象的维护,整个人放松下来直接瘫在了背椅上。
果然还是这样舒服!
现在腰不酸了,背也不疼了,再来个手机玩玩游戏就更完美了!
不过手机没有,需要他处理的文件倒是有一摞。
赵飞终于忍不住回头,“陈所长,信看完了吗?这里还有两份从江宁省寄过来的文件你需要看一下。”
陈望只好恋恋不舍地把信装进了书包,没办法,等会他还去华科院看看高教授和王教授他们的高温超导研究得怎么样了,所以只能现在把这些事处理完。
他虽然没有参加这个研究项目,但是王书勋教授在里面,他肯定要多关心关心。
完了顺便还要看看华先生和冯教授,这马上就要忙起来,他怕很长时间都没空去看两人。
陈望一边想着自己去七机部之前还什么事要做,一边看着手上的文件。
一份是武厂长交上来的工厂实行改革后的总结报告,一份是陶教授他们写的129工程阶段性研究的进展汇总。
工厂改革的效果比陈望想象的还要好,果然有钱才有动力,多劳多得之后,工厂的生产效率那是蹭蹭蹭往上涨。
硬是在工厂还没有把新增的车间建完投入使用的情况下,硬是把电视机和收音机的产量翻了一倍!
可别小看这一倍,因为陈望他们无线电工厂的生产量本来就高。
去年工业办做过统计,他们电视机的总产量在全国已经排在了第八,但去年他们可是从五月份后才开始生产电视机的,如果算月平均产量的话,至少能排进前三。
这个数据可是实打实的给胡主任添了不少政绩,得了不少嘉奖,那段时间走路都带风。
所以现在对无线电厂那叫一个上心,几乎一天去一趟,比他这个所长操心多了。
不过也是试验厂那边的单晶硅产量没法公布,要是这个公布出来,胡主任可能得一天去八趟制硅车间。
但他们研究所的第一重型机床厂正在加速建设中,到时候胡主任又有得忙了。
想到重型机床厂,陈望不禁又想到新园基地的那三个首都机械厂的分厂,上次把他们想申请成为试点工厂的事给方主任提了一嘴后陈望就没在关注,也不知道被批准没有。
几个分厂厂长十分配合他们的研究工作,说改生产工艺就改生产工艺,说集中八级师傅搞攻坚克难,二话不说就腾出车间召集人手。
陈望记得当时给方主任提了一嘴后小才说人家那是在“求”他帮忙,只是太委婉了他没搞懂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