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讲这道定积分证明。”潘长毅说完转身在黑板上开始写题，边写边说：“大家现在自己看题思考，我等会请一位同学来回答可以用什么技巧来解答。”
底下一阵窸窣声后，安静得落针可闻。
熊克军已经提前把头低了下去，但把本子往陈望那边放了放才碎碎念，“完了完了，潘教授等会铁定要抽我！”
平时再怎么自信的学霸，此时在数学难题面前也委顿了下来，变得小心翼翼，唯唯诺诺。
叶菊看了遍题后一副爱莫能助语气，“题也太难了，我估计也帮不上你，我就看出一个可能会用到变量代换，但具体怎么做都不知道。”
“你问问陈望呢？他做完了的，应该知道怎么做吧？”叶菊提议道。
“对啊！我真是傻了。”熊克军连忙又转到陈望那边，“陈望陈望，这道题你还有印象吗？记得用了什么办法不？”
“我也不知道，我得先看看题······”说着跟按了慢放键似的慢悠悠凑过去。
熊克军直接把本子放在了陈望面前。
陈望：“你自己不思考吗？”
熊克军：“我早看过了，不会。”
陈望：“···”
过了一会，熊克军看潘长毅已经快把题抄完就开始催陈望了，“怎么样怎么样？还有印象吗？”
陈望：“别着急，好像有点印象，正在想，你别说话打扰我思路。”
熊克军直接把声音压成气声，“好的～好的～那你想快一点，潘教授要把题抄完了～”
说完又回头准备问问后面的同学，结果一回头就只看见三个发旋。
呵！好家伙，头比他还埋得低！
算了，这种都不用问。
熊克军趁潘长毅还没有回头直起身子把教室环顾了一圈儿。
“完了，吾命休矣！”
叶菊：“怎么了？”
熊克军哭丧着脸，“情况不容乐观，我看沈浩那个数学狂魔眉头都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我担心等会连个解救我的人都没有啊！”
“这下真的只能寄希望于陈望了！”说完熊克军扭过头去又用气声问陈望，“怎么样了～想起来没有啊～”
“想起来点，确实可以用到变量代换。”
熊克军欣喜起来，“还有呢？还有呢？”
“还有····”
“好了，大家都思考好了吧？”
！！！！
熊克军“唰”地一下把头低了下去，觉得不放心甚至还把身体缩了缩，但奈何人高马大，缩了缩还是很大一堆。
结果一转头发现陈望坐得笔直，“嘶！陈望你还不低头干嘛呢？你又没有想起怎么做，万一抽到你怎么办？”
陈望笑得胸有成竹，“放心吧，潘教授不会抽我——”
话还没有说完潘长毅就看了过来，“陈望，你觉得这道题可以用什么方法解答呢？”
陈望下意识看了熊克军一眼。
熊克军一脸“看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表情。
就连旁边的叶菊都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陈望站起身来，“可以用重积分换序，先把单积分变成二重积分，然后······”
陈望开口说第一句时旁边的熊克军和叶菊就惊诧地抬起了头。
熊克军更是震惊，明明上一秒陈望还在说没有想起来，但下一秒站起来就滔滔不绝是什么意思？
而教室里其他学生也惊讶地看了过来。
天！还真有人会啊？
讲台上的潘长毅听着忍不住出声打断，“嗯？等等，竟然不是用变量代换和积分不等式吗？”
“必须要用变量代换和积分不等式解？”
现在潘教授站在讲台上，那肯定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于是陈望从善如流的改了口，“那也可以，我们先令——”
“不用不用。”潘长毅拿起粉笔递给陈望，满脸笑容，“用变量代换和积分不等式解的方法我以后再给同学们讲，来陈望，你先把你刚刚说的用重积分换序的办法写一写吧。”
听了这话熊克军对陈望的“幽怨”直接变成了同情，这是要陈望当场把解题过程写出来啊，这可比回答用什么方法解题难多了！
他刚想鼓励陈望两句，但陈望已经转身从他背后往过道上走了。
此时的陈望根本没有多想，还以为这就是正常的上课流程，因为他读初中时岳老师也经常让他上去做题。
所以直接上了讲台从潘长毅手中接过粉笔，然后从自己身高够得到的地方就开始写解题过程。
陈望想的是早点写完早点回到座位上去，于是闷头写得飞快。
而且他以为等会潘长毅会讲解，所以字也写得不大，还很密。（因为他只够得到下半截的黑板，怕写不下。）
但这可苦了坐最后一排的老教授们，本来视力就不好，又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满怀激动等着陈望把解题过程写出来，结果硬是眼睛都瞅瞎了都看不清！
然后站在讲台上的潘长毅一回头就看见后排脖子伸得都快跟鹅一样长的教授们······
教授们看见潘长毅看过来赶紧给他做了个手势，潘长毅心领神会，而且陈望的这个解题方法就算他看清了解题过程都不是很明白，于是在陈望写完准备下去时直接叫住了他。
“等等陈望，这个方法我们以前从来没有用过，要不你直接给我们讲讲吧。”
“潘教授你们就只用变量代换办法解？”
“对，这是我们从十几年前就使用的办法，一代传一代。”
陈望听完就重新拿起了粉笔，“行吧，但是我这种方法使用了核函数，这个不知道同学们学没有。”
同学们猛地摇头，他们没学过！
潘长毅：“没事，反正给他们讲变量代换法他们这会也听不懂，我回头再慢慢给他们讲吧。”
说着潘长毅回头叮嘱道：“大家一定要把解题过程完完整整地抄下来，不然回头你们都不知道从哪里问。”
本来就因为陈望密密麻麻解题过程惊呆了学生们听完更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
而此时陈望脸上却打出一排疑问，既然这样那讲给谁听？
“陈望那里有个空位，老黄，你让我，我坐前排去听。”廖清泉拿着笔记本就站起来。
“你不说不信陈望有堪比数学大家的实力吗？你坐前面去干什么？”
“我就是不相信才要坐近点去听啊！快点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