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
林默起身一挥手。
“都心事重重的，那就什么好消息坏消息一起说吧。”
说话间的功夫，他真元已经包裹着桌子上的一片狼藉吹到了厨房门口，只剩下干净的桌面。
“谁先来。”
林默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笑道。
别说。
他这有些无赖的模样倒是逗的杜雪伶和何雅雯咧嘴一笑。
对在座的人而言。
这一顿饭的温馨，很重要。
但来的并不是时候。
毕竟当务之急摆在眼前的麻烦实在是太多了。
“林默。”
林呆率先开口，一指按向了林默的眉心。
林默自然是不闪不避。
一瞬。
二人灵魂交流，这一次是包含了这十天的所有消息。
短暂的失神后。
“呼。”
林呆率先吐出一口浊气，“神渊宗，武道，阵法，道石……”
每一个字落下。
林呆看向林默的眼神都有些许变化，到最后甚至是毫不掩饰的惊骇。
虽说之前林默就与他灵魂传递消息，合谋对付神渊宗逃出来的神会，以及面对神会时的无力，还让他联想到林默在外的经历。
可亲眼看完之后。
他还是忍不住陷入深深的骇然，以及……一抹茫然！
这等经历，是他坐镇燕北无法想象的。
甚至他还代入林默的视角。
换做是他。
绝对做不到林默这般肆意在刀口跳舞的大胆，更没有那火中取栗的细致，以及抓住一切机缘的运道与决心！
一旁。
林默则眉头紧锁，消化完林呆的记忆后，他忍不住问道。
“放进这么多的邪祟，盘山没意见？”
林呆闻声也压下了眼中的复杂，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打算在乎盘山的意见。”
说出这话时，他已经恢复了清冷的神色。
“燕北想要继续成长，绝非是只能依靠时间等待修士的成长，没有时间，那就只能不停的吸纳更多的生命存在，只要不脱离掌控，越多，燕北的气运就越强！”
“要怪，就怪盘山是邪祟，而邪祟往往是最多的！”
林默眉头皱了皱，但并未出声反驳。
林呆这一番话太过决然，可却是燕北如今唯一的路。
“你做得对！”
“浩瀚岁月千载，除了我们看见的那巅峰一批人，其下更多的是顺应时代发展的芸芸众生。
这些存在就算是不针对燕北，可燕北本身就成了顺应时代的产物，无论这个顺应是带着忤逆还是如何。”
“与其将他们抵挡在外，还不如吸纳化作燕北的气运。”
不过说完之后，林默又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唯独就有点对不起盘山了，毕竟这些邪祟的进入，几乎是铁定的在侵占盘山这些夜游神的地盘。
这多少与最初林默和他们的约定有悖。
“你无须觉得惭愧。”
林呆知道林默的想法。
“那三百二十七座神龛，不仅仅是一处容身之地，更是每一座都有一缕精纯的香火之力加持，等同是一场赐福，这是张幽那些人都没有的！”
“赐福，是建立在最初条件之上的特权。”
“但想要享受这特权，自然就要面临更严苛的挑战，他们可以选择面对弱肉强食的竞争，也可以选择退出。”
林默闻声挑了挑眉。
这一招有点超乎他预料了。
林呆的决定虽然让盘山等人想要的宁静没有了，可香火赐福带来的好处，也足以让他们疯狂！
“办的漂亮。”
林默对林呆竖起了大拇指。
他能想象接下来盘山所在的区域会乱成什么模样，而且这种混乱持续的时间，绝对不会短。
不过这也是燕北需要的混乱。
随即。
林默和林呆眼神又交流了片刻，二人都没有开口。
燕北的发展是他们二人最看重的，其余的如破庙的那个灵魂，城西跑来的那个帝都家族等等……
这些，都还算不上是紧要的。
林默转过头看向何雅雯，何雅雯单纯就是好奇林默这段时间的经历。
他同样抬手将自己的记忆复刻了一份。
在何雅雯消化的间隙。
林默扭头看向了杜雪伶。
杜雪伶之前一直没说话，只是撑着胳膊笑吟吟的看着林默，那眼神柔情的仿佛要滴出水来。
四目相对。
“那老家伙所有的记忆都在我这里，已经彻底梳理出来了。”
杜雪伶缓缓抬起手，一抹血色如光晕涣散，瞬间浮现出无数的场景和记忆变化，快到林默都几乎看不清楚。
林默疑惑的看了眼杜雪伶，却发现杜雪伶的脸色并不好看。
“这老家伙的灵魂有些特殊之处，其中大部分的记忆都被做了手段，一旦被抽出来，那些记忆会自动向着无序变换，类似一种崩溃和自毁，这种手段很罕见，也非常高深！”
“作用就是为了防备被抽魂，导致记忆被人阅读！”
杜雪伶皱着眉头，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不是那老家伙自己能做到的，甚至不是个人能做到的。”
林默听到这话便明白了过来。
“神渊宗！”
依照杜雪伶所言，这明显像是属于神渊宗那古老宗门的底蕴，一种凌驾人力之上的自我保护或者说制约。
“是作为宗门弟子的自我选择吗？”
林默摇了摇头，想不明白，也没有在意这无关的信息。
“杜姐，那有没有能看见的记忆？”
杜雪伶轻轻点了点头，“自然有一部分。”
说着杜雪伶指尖轻轻晃动，那变化的记忆瞬间慢了下来，其中呈现出无数的人影。
“你顾虑的那种作用在灵魂上的手段，这老家伙记忆里有很多种，毕竟作为一个古老的宗门，无论是神渊宗还是其他宗门，永远都不缺少这种手段。”
“不过……”
杜雪伶说到这顿了顿，眸光似乎看到了林默灵魂深处。
“我没有在你灵魂上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而且……”
杜雪伶补充道：“这老家伙记忆里，也没有催动秘法杀你的想法。”
林默听到这话愣了愣，可第一反应不是兴奋。
结合这番话。
他不难明白，作为古老宗门，控制，甚至是千里之外结印灭杀弟子的手段必然有。
但杜姐没有察觉到自己灵魂有不对劲之处。
神会那老东西也没有想过对自己使用秘法，那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
宋神道在装逼！
那老家伙压根没下，或者说做不到无声无息对自己下手段，就是张嘴在忽悠自己。
只是林默第六感又告诉他，没这么简单。
“杜姐。”
林默深吸了口气，沉声道。
“在我灵魂之中，你还看到了什么？”
杜雪伶脸色微微一变，她明白林默问的是什么，答案就如她阴沉的脸。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