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时间,在龙珠十倍延缓下,相当于外界的十天。
当我从深沉的、融合了四人悟道经验的梦境中悠悠醒转时,只觉神清气爽,对大道、对力量、对自身的掌控,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举手投足间,道韵自生,仿佛与这片天地的某些深层规则,产生了更紧密的联系。
“该出去了。”我低声自语,眼中神光湛然。
推开静室门,四女也已先后结束修炼,从各自房中走出。
她们的容颜似乎更加光彩照人,气息也更加凝练深邃,眸中闪烁着智慧与领悟的光芒。
显然,那一串悟道血菩提,给她们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好处。
虽然远不及我吞噬海量资源带来的、对“手术刀”神通的质变提升,但也让她们的实力,尤其是对大道的理解与应用,跃升了一个大台阶。
无需多言,我们彼此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坚定与一丝……对即将到来之战的凝重。
出了龙珠,我们五人并肩,走向神秘小楼的木门。
门外,是熟悉又陌生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走了。”
我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出。
莲如雪、蛟清鸢、蛟月瑶、龙雪琪紧随其后。
在我们身后,神秘小楼的光晕迅速暗淡、收缩,最终彻底隐没于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熟悉的庇护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冰冷刺骨的死寂与……十道锁定我们的、如同实质的恐怖恶意!
这一次,没有铺天盖地的僵尸海作为前奏。
黑暗之中,十道形态各异、却同样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气息的庞大阴影,缓缓浮现,将我们五人围在了中心。
它们每一个散发出的威压,都丝毫不亚于当初我们遇到的那杆凶威滔天的招魂幡!
有的是由无数残破兵器拼接而成的、高达千丈的金属巨人,每一步踏出,都引发大地轰鸣,金铁交鸣之声刺人耳膜;
有的是一团不断扭曲、膨胀、收缩的暗紫色肉瘤,表面布满不停开合的眼睛与嘴巴,发出混乱疯狂的呓语;
有的则是一道飘忽不定、仿佛介于虚实之间的苍白鬼影,所过之处,空间都留下淡淡的、冻结的痕迹;
还有形如放大亿万倍的腐朽书本、流淌着毒液的腐烂巨树、由骷髅组成的百首巨蟒……
十个!整整十个招魂幡级别的恐怖诡异!
它们的气息连成一片,如同十座太古魔山,镇压而下,让周遭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们五人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五叶小舟,瞬间被无边的凶威与杀意淹没。
“结阵!联手对付一个!”莲如雪清叱一声,净化天莲当先升起,圣光竭力撑开一片狭小的净土。
蛟清鸢、蛟月瑶、龙雪琪没有任何犹豫,瞬间与她站成简单的四象阵位,各自祭出法宝,气息相连,共同对抗着那十道恐怖威压,并将其中一个目标——那由骷髅组成的百首巨蟒——锁定为她们联手攻击的对象。
然而,即便四人合力,面对一个同级别的恐怖存在,她们也显得异常吃力。
净化圣光被巨蟒喷吐的腥风毒雾不断侵蚀,剑光与蛟龙虚影撞在骷髅之上,只能迸溅出无数火星,难以造成实质伤害。
她们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险象环生。
而剩下的九个恐怖诡异,那充满毁灭与贪婪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呵……”我低笑一声,非但没有畏惧,眼中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魂宫之中,我的神魂早已严阵以待。
手握帝刀,因那丹田“微尘”的存在,帝刀的光芒更甚,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切割规则的锋锐气息。
面对从九个方向同时扑杀而来的、足以让仙人都瞬间陨落的恐怖攻击,我的神魂,与我的本体,同时做出了动作。
神魂在魂宫,做出一个挥刀斩出的姿态。
我的本体,则迎着那九道毁灭洪流,向前踏出一步,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直抵灵魂深处的穿透力与不容置疑:
“乖,躺下。做手术了。”
七个字出口的刹那,我清晰感觉到,魂宫丹田位置那粒“微尘”,微微闪烁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玄奥的波动,以我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吼?”
“嘶——”
“呜……”
那九个扑杀而至的招魂幡级别诡异,动作齐齐一僵!
金属巨人挥舞到一半的巨臂停滞在空中;
暗紫色肉瘤的蠕动变得缓慢,表面的眼睛露出茫然;
苍白鬼影的飘忽轨迹出现了明显的混乱;
腐朽书页的翻动声戛然而止;
腐烂巨树的枝条无力垂下……
虽然它们并没有像弱小诡异那样直接“躺下”,但眼中的暴戾与杀意,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消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困惑、挣扎,以及一种被强制按下的、近乎“呆滞”的状态。
它们的攻击,完全停滞了!威力锐减,仿佛忘记了该如何进行这致命的扑杀。
就是现在!
我福至心灵,心念狂转。
“帝刀,现!”
神魂手中的帝刀,带着一丝欢欣与渴望,出现在我的右手之中!
刀身依旧古朴,流淌着银亮如月华、却又内蕴星辰生灭的奇异光泽。
一股堂皇、霸道、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手术”般精密与冷漠的锋锐道韵,自刀身弥漫开来。
我双手握刀,魂宫中的神魂,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神魂之力、意志之力、以及那丹田“微尘”传来的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共鸣,全部灌注于这一刀,这一“喊”之中!
我踏前一步,帝刀高举,对着那距离最近、挣扎最为剧烈的暗紫色肉瘤诡异,再次发出一声断喝,声音比之前更加宏大,带着一种裁决般的威严:
“乖,躺下做手术了!”
声音如同惊雷,在肉瘤诡异的灵魂核心炸响!
它体表那无数疯狂开合的眼睛,猛地全部瞪大,然后……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而顺从。
它那不断蠕动、膨胀的庞大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与意志,轰然一声,软软地瘫倒在地,真的如同一个等待解剖的“病人”,放弃了所有抵抗与防御,将最脆弱的“内核”暴露在了我的刀锋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