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外经过的人却仿佛没听到里面的求救声,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许家旺呼吸越来越困难,涨红的脸上露出一抹绝望,喉咙中发出嗬嗬的声响,双手使劲在脖颈上扒拉着,却什么也没抓到。
在他身后,身着喜服的一男一女正死死掐着许家旺的脖颈,遍布鬼纹的脸上带着癫狂的快意。
就在这时,被阴气包裹的包厢内波纹皱起。
喜服男女鬼同时抬头,眼神阴翳的盯着波纹出现的地方,何枣花的身影逐渐出现在包厢内。
“新债主?”男鬼声音沙哑粗粝,好似被人用烧红的钳子捅进喉咙里狠狠搅动过一般,他眯着眼盯着何枣花:“你也是来讨债了?想从我们夫妻手下抢人?”
何枣花看着眼前这两只实力强大的鬼王,压力骤增,忙往后退一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不不不,你们别误会,你们请,他的命是你们的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何枣花满脸快意的看着狼狈得像死狗一样趴在桌面上扑腾的许家旺:“我要让他感受这个世界上最痛的死法。”
女鬼眉头一挑,哼笑出声:“好,我们答应你了。”
女鬼一只手掐着许家旺的脖子,身子柔弱无骨的往男鬼身上靠,娇娇气气的说:“夫君,就让他感受一下,我们当初的死法吧。”
“遵命,夫人。”
话落,男鬼手一挥,包厢内的瓷碗骤然碎成碎块,许家旺不受控制的张开嘴,满脸惊恐的看着那瓷器碎块被塞进嘴里,割破了柔软的喉咙,鲜血骤然溢出。
许家旺瞪大双眼:“!!!”
“嗬嗬……啊啊啊啊——!!!”
嘶哑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包厢,男女鬼松开钳制许家旺脖颈的手,许家旺趴在地上伸出手想抠出嗓子眼里的瓷碗碎片,可因为碎片太碎,有些已经直接嵌进肉里去了,他根本就不敢抠。
鲜血随着他的咳嗽声喷射而出,包厢内像极了凶杀案现场。
许家旺无比惊恐,连滚带爬的想跑出包厢,却在他即将爬出包厢的前一秒,脖子又被看不见的人掐着提了回去。
许家旺恐惧的蹬着腿挣扎,一股黄色散发着骚臭味的液体从他身上流了下来:“嗬嗬!啊啊啊!救……”
他直接吓尿了。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何枣花目睹了许家旺经受这世界上最痛苦的折磨,心中的怨气终于一点点散开。
在极致的痛苦下,许家旺直接咽了气,他的鬼魂一脸茫然的自身体内飘了出来,满脸恍惚的回神,看到飘在他面前,一脸快意的何枣花时顿时勃然大怒:“是你!”
“何枣花!刚才是你折磨得我对不对!我吃了你!”
许家旺回想起生前遭受到的折磨与痛苦,魂体就恨得直发抖,恨不得直接生吞了何枣花。
这个臭婆娘,生前拖累他也就算了,死后竟然还来折腾他!简直找死!
何枣花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面色狰狞的许家旺,在他的爪子即将落在脸上的那一刻,许家旺的后脖颈猛地被人从后面抓住。
“许老爷,您报复错人了。”男鬼粗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许家旺身子抖了抖,哆嗦着魂体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面色青白,嘴唇鲜红,身着喜服的男女鬼。
男鬼桀桀桀一笑:“许老爷可还记得我?”
许家旺愣了几秒,前世的记忆回笼,猛然回想起来,他面露惊骇:“你……你不就是那个长工……”
上辈子的许家旺是个地主,养了不少长工,其中有个长工有个未婚妻,长得格外貌美,被他看中了,想要抬成第十八房小妾。
他许了长工巨额银子,甚至承诺可供他孩子读书识字,还可给他安排个体面工作。
可他万万没想到,长工居然拒绝了他!
他的未婚妻也不识抬举,在他面前说什么这辈子非长工不嫁,这许家旺哪能忍?直接用了强的。
长工得知未婚妻出事,愤怒前来找他报仇,却被他指使打手将其捉起,打断了他的四肢,又嫌弃他惨叫难听,将烧红的火钳子塞进他喉咙里……
回想到这,许家旺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尸体。
如今他的死相,与长工前世的死法一模一样!
男鬼看着许家旺的模样,嗬嗬笑了一声:“看来,许老爷是想起来了?”
许家旺脸色难看:“我都已经被你们杀死了,就算有再大的仇怨也消了,你们还想怎样!”
“我们夫妻两条命……你一条命……”女鬼说着,伸出手掏向许家旺的胸口,在他的惨嚎声中着:“还不够偿还!”
“夫君,带上他,咱们回去吧。”女鬼嫌弃地甩甩手,娇滴滴的冲男鬼说了声。
男鬼揪起许家旺的魂体,与女鬼一起消失在原地。
何枣花心里的郁气彻彻底底消散了。
她心满意足地离开包厢,在三只鬼消失的那一刻,站在包厢外守着的服务员忽然想起来,里面的客人已经很久没有声音了。
不会喝醉了吧?
她忙敲了敲包厢门,拧着门把手:“先生,您吃好了吗?我……啊啊啊啊!!!”
服务员看到包厢内堪称凶杀案现场的惨烈模样,猛地尖叫出声,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饭店内瞬间嘈杂起来。
第二天,上京一则恶性凶杀案出现在新闻上,身为许家旺最后一个见到的人,许石安被警方召了过去,警方询问他一些事。
许石安昨晚还在纠结要不要提醒许家旺,谁知道,第二天收到的,就是对方的死讯。
许石安愣愣地看向审讯的警官,整个人好像还在梦里:“你、你说什么?许家旺死了?”
“是的,昨天你走之后,有没有看到谁进入许家旺的包厢?他在外有没有跟谁结仇?”警方一脸严肃的询问。
这件凶杀案怪就怪在这里,警方调查了饭店内所有监控,除了许石安和发现现场的服务生之外,监控内就没有看到其他人进过包厢。
可在许石安离开后,许家旺还出来买了酒,之后就再没出来了。
那包厢更是四面包裹,没有暗道也没有窗户,凶手是怎么进去行凶的?
许石安顿时想起昨天看到的那团诡异的黑雾,他张张嘴:“……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