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远河来到齐先生的小摊前,道:“齐先生,今天是大年初一,你也要出摊啊?”
“我这是没办法,天生的劳累命。”齐先生道,“倒是大兄弟你……我看你印堂发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梁远河心道简直绝了,他正愁着沈薇的事儿呢,竟然一眼就被砍了出来。
但这事儿大庭广众之下不太好说,便道:“齐先生,能不能找个安静点儿的地方?”
齐先生正求之不得呢:“要不去我家吧,正好我这儿没啥生意,又快要中午了。去我那儿弄点饺子,我再开一瓶陈年的好酒,咱哥俩喝上两杯。”
梁远河从来都不喝酒,但今天却破了例。一来是心情不好想要消愁,二来觉得齐先生是个值得交往的人,什么都可以跟他说说。
于是两人对坐在炕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就着香喷喷的白菜猪肉馅饺子,上了冻的羊肉,半碗油炸花生米喝了起来。
半杯酒下肚,梁远河感觉脸上开始燥热,情绪也跟着上来了,总感觉藏在肚子里的那些话不吐不快。
“齐先生,我还是羡慕你这样的生活。每天自由自在的,想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梁远河道,“不像我啊,又要工作赚钱,家里还是上有老下有小,连老婆都跑了。唉,活着真是累。”
齐先生道:“大兄弟你别这么说,你也很可以了。上一次要不是你运气不好,现在已经是大老板、是人上人了。”
齐先生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人在大运之后呢,运势会逐渐转弱,这个阶段你可能遇到一些不顺的事儿。但只要把这一阵子挺过去,那么好运又会在来的。”
一听自己将来还能有好运,梁远河顿时来了精神:“齐先生你说得对,我这几天确实遇到些麻烦事儿,正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不才找上你,求你指点我一番。”
齐先生笑了笑道:“都是熟人了,咱今天不说指点不指点的话。大兄弟你有什么事儿,在我这儿可以尽管说,能帮上忙的我肯定会帮你。”
“唉,说起来还是女人的事。”梁远河道,“你不是说过,有两个女人会影响我的运气。上次是我那个老婆,这一次,就是另外那个女人,沈薇。”
“哦?”齐先生道,“能不能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呢?”
“这个么……”
见他有点犹豫,齐先生也不急,端起酒杯道:“不方便说就不说,来,喝一口。”
梁远河不是不想说,而是很想说,犹豫则是因为担心违反规定。
但一口烈酒下去后,他又觉得无所谓了。
齐先生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事儿能拿出去说,什么事儿不能说。
再说他要是不说出来,那齐先生又怎么帮他呢?
于是他放下酒杯,道:“事情是这样的,上面想让沈薇参与一些机密项目,在这之前呢要对她做调查和审核,调查组的人就找了我谈话……”
梁远河一边喝酒,一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娓娓道来,而齐先生表面上是个忠实的听众,实则早就打开了录音机,把他的话全部都录了下来。
“我本以为我这么说,沈薇就肯定过不了审。”梁远河道,“可没想我猜错了。唉,当时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竟然对调查组的人说了谎。现在我交代的那些事儿,可能会害我受处分。齐先生,你是有大智慧的人,能不能帮我看看, 要怎样才能避免不受处分?”
齐先生录到了有用的信息后,便悄悄关掉了录音机,这才道:“大兄弟,你属实是被鬼迷了心窍啊,而且这事儿太大,我恐怕是无能为力。”
“齐先生,你一定要救我。”梁远河道,“只要能帮我躲过这一劫,将来我若是有发达的一天,绝对不会忘了你。”
“不不不,大兄弟,你这话言重了。”齐先生道,“不是我不帮你,是真的有难度,我需要好好盘算几天。这样吧,你们放假不是要放到初八吗?那么在初八之前,我尽量帮你想想办法。”
“那我先谢谢齐先生了。来,咱们走一个!”
……
不得不说,梁远河的头脑确实太简单了,齐先生都没怎么发力,就灌了二两小酒,他就交代得清清楚楚。
送走梁远河后,齐先生把磁带又翻录了两份,原版让人送去了沈薇那边,备份的两个则分别放在了不同的地方藏好。
办好了梁远河的事,接下来还有一块硬骨头要啃,那便是调查一个叫史军的人。
今天一大早,他就把自己的人放了出去,但沈教授说过,史军这个人不简单,所以他必须亲自出手去处理这事。
……
沈薇去外面逛了一圈回家,就收到了齐先生送来的磁带,当即边去空间听了一遍。
虽然已经知道梁远河这狗东西污蔑她,但真的听到他亲口说出来时,她仍旧气得牙痒痒。
要不是现在还牵扯到那个叫史军的调查组组长,不宜打草惊蛇,她现在就得去教训梁远河一顿。
平复了心情后,沈薇把磁带收好,下午又跟贺西洲出去走了走,大年初一就算是过去了。
今年这个年,过得实在有点不像回事,但沈薇心里清楚,人一辈子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顺心如意,即便她是重生的都不行。
比起上一世,她已经好了太多太多,所以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等到晚上,贺西洲又去驻地实验室加班了,这一次他决定要连续工作三天,沈薇也为他准备了足够的吃的跟灵泉水。
到了半夜,沈薇再次出门,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昨晚那个机密档案室,从文件袋里拿出磁带,将齐先生白天录的那一段,翻录到了磁带的后面,然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家里。
这样一来,梁远河造谣污蔑她这一点,应该就算解决了。
剩下的两个问题就简单了。
薇薇月工厂那边,她明天就让马秀儿的爷爷回一趟村里,跟他们村长打个招呼,确保有人去调查时他不会胡乱说。
至于自己的身世问题,国外寄回来的基因检测报告,已经被史军截了,放在了调查报告里,所以原则上她还不知道报告结果。
既然她自己都不知道,那就不能说她是故意隐瞒。
好像一夜之间,所有问题都解决了,现在只需要耐心等待翻盘即可。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沈薇每天该吃吃、该喝喝,该关心生意就关心生意,该学习就去空间里学习。
时间转眼就过去一个星期,正月初八复工,整个城市新年的气息还在,但人们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生活节奏。
而就在这天晚上,沈薇都已经准备休息了,齐先生来到大杂院。
“沈教授,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