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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太师催生藏帝心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色绸缎笼罩了夏州城,总管府后宅的花厅内,几盏婴儿手臂粗的油红烛被点亮,驱散了北地特有的苦寒与萧瑟。

    一张宽大的圆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没有那种极尽奢靡的珍馐海味,大多是现宰的烤羊腿、大块的炖牛肉以及几坛子用泥封得严严实实的西凤酒。

    青鱼挽起轻薄的丝绸衣袖,露出半截欺霜赛雪的皓腕,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小银刀,正小心翼翼地将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肉片下来。

    她仔细地剔除掉那些烤得焦黑的部分,将最肥美鲜嫩的肉片夹进陈宴面前的青瓷碗中。

    做完这一切,她才放下银刀,捧起那坛温在热水里的西凤酒,拔开泥封,为陈宴面前的白玉酒盏斟得七分满。

    酒液在烛光下泛起琥珀色的光泽,醇厚的酒香瞬间充斥了整个花厅。

    青鱼放下酒坛,双膝并拢乖巧地坐在陈宴身侧,声音轻柔得如同江南三月的春风。

    “夫君,出门前,岁晚姐姐特意把妾身叫到房里,嘱咐了好些话,让妾身务必一字不落地转达给你......”

    陈宴端起酒盏的动作停顿在半空,指腹摩挲着温润的玉质杯沿,目光落在青鱼那张温婉娇俏的脸上。

    “岁晚在长安过得如何,那两个调皮的兔崽子有没有惹她生气?”

    青鱼眼底泛起一层柔和的水光,微微偏过头,看着跳跃的烛火。

    “姐姐说,长安的晋王府一切安好,济安公子和疏影小姐都长胖了些,如今已经能满地跑着抓蝴蝶了,太师隔三差五便会赏赐些新鲜的玩意儿过去......”

    她回过头,用一种满怀崇敬与深情的目光注视着陈宴。

    “姐姐还说,家里有她在后方操持,定会把府里上上下下打理得犹如铁桶一般,绝不让那些腌臜的琐事污了夫君的耳朵。”

    青鱼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覆在陈宴搭在膝盖的左背上,语气愈发坚定。

    “姐姐让您在北境安心建功立业,做您想做的事,家里的一切,有她给你守着!”

    听着这番话,陈宴那颗在尔虞我诈和尸山血海中,被淬炼得坚硬无比的心房里,不可遏制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暖流。

    他仰起头,将盏中那温热甘冽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流下,烧得胃里一片滚烫。

    裴岁晚的贤良、识大体以及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就是他这把在外杀伐决断的绝世凶刀,最为完美且无可替代的刀鞘。

    韦映雪见气氛有些过于沉重,立刻咽下嘴里那块肥美的牛肉,抓起桌上的手帕胡乱擦了擦嘴。

    “夫君,您是不知道,您走了以后,这长安城里可是闹出了好大的笑话呢!”

    陈宴放下酒盏,伸手捏了捏她带着婴儿肥的脸颊,饶有兴致地挑起话头。

    “哦,能让你这丫头当成笑话讲的,估计又是哪家纨绔子弟倒了霉吧。”

    韦映雪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筷子,连连点头。

    “就是接替您京兆尹位子的那个秦肇大人,他刚上任那天,直接带着几百号兵丁,把舞阳侯家那个成天斗鸡走狗的嫡孙,给绑在了朱雀大街的旗杆上。”

    韦映雪笑得前仰后合,头上的双丫髻跟着一颤一颤。

    “就因为那小子纵马撞翻了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秦大人不仅打了他三十杀威棒,还让他家掏了一千两银子做赔偿,吓得现在长安城里的那些纨绔们,出门连马都不敢骑,全改成坐牛车了。”

    陈宴听完,指腹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秦肇这条老狗咬起人来,果然是连骨头渣子都不给对方留,有他镇守长安的内政命脉,太师的后方固若金汤。

    一直没有说话的叶逐溪,此刻正端着一个比男子用的还要大上一圈的海碗,与陈宴隔空碰了一下,随后豪迈地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

    她放下海碗,用手背抹去嘴角的酒渍,原本带着几分随意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陈柱国,你虽然在甘草城打赢了齐国,但这沿途的风光,我看着可不算太平。”

    叶逐溪将面前的一只空盘子推到桌子中央,又拿了几粒花生米摆在盘子边缘,将其充当简易的军事沙盘。

    “我们路过绥州边界的时候,发现有大量的流民聚集在废弃的军镇附近,若是任由他们这么漫无目的地游荡,到了严冬,这些人为了活命,必然会落草为寇,冲击夏州的防线。”

    陈宴看着桌上的花生米,眼中的赞赏不加掩饰,他用筷子夹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碎。

    “叶都督的军事嗅觉依旧敏锐,这件事本公已经命人着手在处理了......”

    陈宴端起酒壶,亲自为叶逐溪满上那个大海碗,酒水倾倒的哗哗声在花厅内十分清晰。

    “乱世之中,土地和粮食才是安抚人心的利器,本公要在七州境内强行丈量那些无主的良田,全部分发给流民和战死的府兵家属。”

    叶逐溪闻言,握着海碗的手指一紧,粗糙的陶碗表面传来一阵粗粝的触感。

    “强分无主良田,你这是要把那些世家豪族的命根子给掘了,等战局平息,长安的弹劾奏折怕是能把这总管府给淹了!”

    陈宴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那张冷峻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睥睨天下的狂放。

    “这北境是本公用刀剑和四万颗人头打下来的,在这里,本公手里的横刀,就是最大的规矩,他们想告,也得看他们的脖子硬不硬得过这夏州的铁骑。”

    看着眼前这三位性格迥异、却都为了自己奔波万里的女子,陈宴暗自将牙关咬紧,颧骨处的肌肉微微鼓起。

    软肋若是暴露在阳光下,自然会成为致命的弱点,但若是这副身躯能强大到化身为坚不可摧的铠甲,便能将这些软肋护得风雨不透。

    为了不让自己的妻儿沦为那些政客们博弈桌上的筹码,他除了不停地向上攀爬,直到将整个天下都踩在脚底,再无其他退路。

    就在陈宴陷入沉思之际,韦映雪突然哎呀叫了一声,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双手重重地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差点把最正经的事情给忘了。”

    她神秘兮兮地站起身,绕过半个圆桌凑到陈宴身边,小脸因为喝了点酒而泛起一层诱人的红晕。

    “夫君,我们临出长安那天,太师把雪儿单独叫到了书房的雅阁里,还屏退了所有的下人,说是有一句绝密的私房话,必须由雪儿亲自带给您听。”

    陈宴神色立刻变得无比冷峻,脊背挺得笔直,那双深沉的眼眸紧紧盯着韦映雪的眼睛,准备迎接关乎国家气运的军国大计。

    韦映雪凑到陈宴耳畔,双手捂着嘴巴,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地落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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