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苓姑姑一路细数这些年来陛下过得每一个七夕节。
将能想得起来的内容都和殿下说了一遍。
明朗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下。
“过节这么麻烦啊。”
等到两人走到,明朗都看见宫门的时候,云苓才停下。
明朗在脑子里细数了一下母皇这些年的大爱,还真是全面啊。
母皇后宫里的后妃,人数虽不及皇爷爷当年辉煌,逢年过节都这样送一遍,还不重样。
“云苓姑姑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云苓低头浅笑一声:“这些都是奴婢分内之事。”
明朗的目光落在了带着人走在前头的南星身上:“劳烦云苓姑姑将这身绝学传授南星,本宫感激不尽。”
南星走在前头,听到了殿下提及自己,一双眼睛转了又转,也没想到殿下此时提她所为何事。
云苓倒是已经习惯了殿下各种突如其来的想法,笑着应下了此事。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陪着母皇在养心殿里处理政务的时候,南星就跟着云苓姑姑你去学习。”
就像回到了当初,她出去游历,南星因为受伤只能留在宫里。
跟在云苓姑姑身边学了好些年,还有不少东西没学到手,这宫里处处都是学问。
什么时候她能将母皇的本事都学到手就好了。
想到这个,明朗就有些怅然,叹了口气,在宫人将所有礼物都装上马车后,同云苓姑姑挥手道别。
云苓不解殿下离开时候的惆怅,回去便将此事同陛下说了。
自己的女儿,梁崇月最是清楚。
“不管她,哪个女孩子这个年纪都是这样,她慢慢会自己找到答案的。”
今日七夕,梁崇月有些不放心母后。
“母后那里多派些人盯着,若是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人,直接按下。”
母后还是大夏的太后,在那些老臣和愚昧的百姓眼中,只要是嫁进了皇家的女人,就是夫家死绝了,也得守着所谓的贞节牌坊过一辈子。
为了不让母后被流言困扰,梁崇月只能尽量将事情做得尽善尽美。
“是,陛下放心,奴婢明白。”
今晚的七夕,梁崇月还没想好怎么过,躺在罗汉床上,将方才吩咐云苓的话,发了一份给系统。
系统这些日子跟着母后玩得心都野了,早上听闻母后要出宫去玩,死活粘着母后,不愿从马车上下去。
梁崇月早朝结束才收到的消息。
无奈之下,也只能由着它去了,路上还能保护母后安危。
梁崇月这边的消息刚一发过去,系统那边就回了一张图片。
母后在京郊的别院里避暑,假山流水别样的景致下,厉芙蓉陪在母后身边。
叫了戏班子唱曲,好不热闹。
自从江渝白戴上人皮面具之后,对母后的吸引力直线下降了。
如今戴着个面具站在母后身边,除了不通武功外,与寻常暗卫并未不同。
梁崇月满意的给系统打了一笔零花钱。
很快面板的后台就在不停的滴滴滴滴,都是系统拿到钱之后的返图。
看得差不多了,梁崇月才想好今年的七夕怎么过。
起身将云苓叫来换了一身简单的常服,坐在菱花镜前往那张几十年变化不大的脸上描绘了几笔。
不多时,一个气度不凡,容貌不显的贵夫人站在云苓面前。
就连那双眼睛,梁崇月都用系统商城里的双眼皮贴改变了一下走向。
许久没这样精细的化过妆了,梁崇月早就手生了。
好在系统商城里的化妆品简单,容易操作。
自然卖的价格也不低。
就是现在诸事都能交给明朗去办了,梁崇月得了空,才有闲心这样收拾自己。
“陛下这样好似换了个人,奴婢险些没认出陛下来。”
梁崇月转身盯着云苓盯了好一会儿,云苓已经明白陛下意思了。
“奴婢去换盆水来。”
梁崇月点头同意了:“让人去将君后请来,看看斐禾在不在,在的话一起叫来。”
梁崇月玩心大起,等到云苓回来之后,就开始着手给云苓变装。
云苓这些年跟在她身边,除了最开始夺权的那几年外,就没吃过什么苦,脸上也好好保养着。
梁崇月上妆很快,云苓收拾好后,李彧安手里拎着糕点过来了。
一只脚刚迈步进去,对上两张完全陌生的脸,瞬间周身的气场完全变了。
笑意收敛,看向两人的眼神凌冽:“你们是何人?”
李彧安拿着食盒的那只手攥紧,余光在殿内扫视一番后,重新回到那两张陌生的脸上。
梁崇月没说话,朝着李彧安伸了伸手,将藏在袖口下的玉捻露了出来。
养心殿内原本剑拔弩张的气焰,顷刻间消散,李彧安拿着食盒的那只手微微松开了。
“陛下这是准备玩什么?”将食盒放到一旁的方桌上,李彧安几步上前,为陛下斟茶递到手边。
“朕想带着你们过一个不一样的七夕。”梁崇月也没藏着掖着,她口中的你们,自然是指李彧安和斐禾。
至于她后宫里的其他人,先放着吧。
李彧安站在陛下身边,陛下指挥他拿什么就拿什么,指挥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等到斐禾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一屋子的人都变了一张脸。
斐禾盯着那双眉眼上挑的眼睛,微笑着走上前:“陛下这易容术倒是比青玉阁的面具还要厉害。”
李彧安被梁崇月打扮成了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哪怕上了年纪,也依旧风流倜傥。
“朕这里有你的衣裳,换件简单些的,晚些时候,朕带你们出去。”
斐禾坐到了李彧安方才坐过的位置上,透过菱花镜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陛下。
从前都是他看着陛下梳妆,今日也能轮到陛下给他上妆了。
青玉阁的人皮面具,李彧安出任务的时候戴过。
经过这些年的改进,戴上去之后的不适感减弱不少。
依旧没有陛下亲手做的人皮面具的效果好。
“如何?是不是比青玉阁的那一整张假脸戴上去好多了?”
斐禾的眼睛太凶,已经不是寻常双眼皮贴可以改善的了。
梁崇月也没在这上面费太多的心,就斐禾这个气场,带出去,百姓也没几个敢和他对视的。
等到梁崇月化好妆,站在斐禾身后,看着菱花镜里的自己和斐禾。
相比李彧安,斐禾倒是更像那个充满怨气的正夫。
眼神凶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