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梳洗妥当,带着南星出去,迎面看见楼宿雪脸色难看的朝着她走来。
想起昨晚的事,明朗朝着南星吩咐了几句,南星转身回去。
“殿下。”楼宿雪病了一场后,整个人瞧着都没有往日的精神了。
“太医如何说?”明朗带着楼宿雪往外面走,边走边问。
楼宿雪:“太医说臣妾脾胃不适,要好好调理一段时日。”
明朗在母皇那里见过楼宿雪的详细信息,知道他之前那些事的细节。
“殿下。”南星将一个白玉小瓶递到楼宿雪手边。
楼宿雪不明所以的接过,一脸迷茫的看向明朗。
“这是母皇赏赐的药,能强身健体,你这样也不便去面见母皇,先吃了再去。”
三日后还要回门,楼宿雪才进宫第一天晚上就病了,瞧着是个康健的,只是因为贪嘴多吃了几口饭,就能虚弱成这样。
明朗真的怀疑楼霄这些年是不是光顾着给母皇办事,至于楼宿雪活的怎么样,根本无人在意。
听殿下这样说,楼宿雪不疑有他,将白玉小瓶打开,倒了一颗药丸进嘴里。
很快就在口中化开,什么滋味都没有。
不远处站着的蒋星辰目睹全程后,在楼宿雪将药丸吃下后,才走上前来。
“殿下,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去给陛下请安了。”
明朗带着新夫去给母皇请安,养心殿里,梁崇月昨晚就收到了楼宿雪生病的消息。
今日一早,她下了早朝,太医就将楼宿雪的诊脉结果送来了。
等几人来时,梁崇月特意留心了一下楼宿雪的脸色。
倒是比太医册子上描述的好一些。
“儿臣携新夫给母皇请安,母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给父君请安,父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臣妾给母皇请安,母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给父君请安,父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梁崇月和李彧安坐在养心殿的外殿,接过明朗、蒋星辰、楼宿雪奉的茶。
云苓和平安领着一众宫人鱼贯而入,每人手里都捧着锦盒。
“这些是朕和你们父君的一点心意,你们都是朕精挑细选出来的好孩子,往后的日子,你们常伴殿下左右,要悉心辅佐,不可一味争风吃醋,宫规森严,若有什么不懂的,尽可去问你们父君。”
李彧安坐在陛下身侧,陛下开口之时暗暗点头,看向面前三个孩子的眼神十分和善。
“是,臣妾定当谨遵母皇教诲。”
茶喝的差不多了,梁崇月对着明朗道:“带着他们去给你皇奶奶奉茶吧,朕和你父君就不过去了。”
昨日梁崇月在的时候,这两个孩子初来乍到,吃得拘束。
梁崇月也不喜那样的氛围,不如和李彧安在养心殿里单独用膳。
早膳摆上桌,李彧安熟练的为陛下布菜。
梁崇月瞧着他这副贤惠的样子,笑着开口:“你可要好好教教那两个孩子,朕瞧那两个,一个单纯过了头,一个装得太好,也不知明朗是不是他们对手。”
李彧安和斐禾阅人无数,蒋星辰那点道行在他们眼里还算不得什么。
“陛下未免小瞧了明朗,臣妾就对明朗很有自信。”
陛下自从回京之后,没有时间去多看一眼后宫里的那些莺莺燕燕。
那些人压抑了好些年,手段才叫一个层出不穷。
不过都被他和斐禾拦在外面罢了。
上位者要费心的事情太多,一辈子能拿出来的感情就那么多。
给了在意的亲人,剩下那点,谁能争到,本就是各凭本事的事情。
明朗伺候陛下用了早膳后,就离开了养心殿。
梁崇月还有政务要处理,明朗大婚,罢朝的日子都辛苦她了。
回门前的日子在宫里处处都安宁,楼宿雪被蒋星辰借着调理身体的名号压着,不得侍奉。
这几日大半的时间都是蒋星辰陪在明朗身边。
李彧安偶尔会叫楼宿雪前往坤宁宫谈论诗词歌赋,以他的那篇策论为题,向他讲述大夏不同的地貌人文。
楼宿雪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满蒋星辰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嘚瑟样子。
后来跟在父君身边书读的多了,长了不少从前未听说过的见识。
对蒋星辰霸占殿下的事情,也看的开了。
“侧夫,今夜殿下又没来咱这。”
回门前一晚,楼宿雪早已习惯一个人入眠。
郁金替他打抱不平的时候,楼宿雪站在自己的书案前,还在精挑细选自己的睡前读物。
“晚上给我床前多留几盏蜡烛,往后这些话不可再说了。”
不过是在殿下身边多待了几日,连门都还没回呢。
现在就着急霸占殿下,到底是年纪小些,不知这人离得近了,反倒没有刚开始时候的新鲜劲了。
他不急,等着殿下对蒋星辰腻了,自有他出头之日。
“侧夫果真好定力。”
听着底下人的夸赞,楼宿雪满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选了一本自己喜欢的书,拿到了床上。
郁金在为侧夫点灯的时候,环视了一圈:“侧夫,要不奴才去将库房陛下赏赐的夜明珠取来吧,那一颗足有奴才手大了,免得伤了侧夫眼睛。”
楼宿雪大婚当日病了之后,都没好好看自己的赏赐。
闻言看向郁金的眼睛一亮:“还有什么?将礼物单子一并拿来我看看。”
郁金听话照做,用火折子将床头的蜡烛点燃后,退出去拿了侧夫要的夜明珠和礼物单子。
“隔壁那个这些日子可有送什么给陛下或是父君?”
楼宿雪翻看着手里的单子,隔壁那人的心机恐在他之上。
他这一病,该做的事情都忘了大半了。
“没听过正夫送了什么,不过昨日倒是在慈宁宫待到了傍晚才走,离开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个食盒,想必是太后娘娘赏赐的。”
楼宿雪静静听着,等到看完了礼物单子,折好给郁金递了过去。
“先收好,等明日回门的时候记得带上。”
这些年他太让父亲省心了,如今就是回礼都回不起。
得带着这份单子回去,好好敲一笔回来。
不然日后到了东宫单独居住,他怕是连每天加个餐都要受隔壁那个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