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百年世家,不过是还没查到罢了。
凡是被陛下注意到的,能活超过三天都算他作孽深重,查不过来了。
半个时辰内,进进出出的人快赶上这栋花楼每天的恩客多了。
每进来一拨人,就代表谢家又有一处产业废了。
遥想谢家那个姑娘刚高中的时候,谢家何等风光,这才过了多久,谢家就变成了这样。
谢家那个姑娘估计也要受到牵连。
想着想着,巡抚在斐禾身边坐下,挽起袖子,开始帮着一起查账。
斐禾见状,只是默默往边上移了下,给巡抚留出发挥的空间。
随后就继续忙活手头的事情。
巡抚拿笔的手愣在空中,想了想还是不解开口:
“大人像是料到我会这般。”
斐禾一边查账一边头也不抬的开口道:
“皇权之下,总有人觉得自己机智过人,总能胜天半子,可陛下就是陛下,皇权就是皇权。”
人在看不到希望的时候就会认命,不管他从前的有多辉煌。
这样的人,斐禾这辈子见多了。
也就只有他们自己才会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不过是混迹众生相,有些看不清自己真面目了。
巡抚听着这一席话,手上慢慢开始有了动作,心里却在一遍遍沉思斐禾的话里意思。
系统不愿意看这些账本,看着账本都快把斐禾给淹没了。
系统转身去找被它收拾的半死不活的谢桓英,谢桓英还晕着。
但只要系统在他耳边发出小狗的呜呜声,谢桓英就会条件反射一般的躺在床上挣扎起来。
系统玩得不亦乐乎,偏偏谢桓英的四肢都已经被束缚住了。
就是再奋力的挣扎也挣脱不了束缚带的捆绑。
系统将谢桓英吓唬的鬼哭狼嚎,就这样都没醒,直到系统闻到怪味才一脸嫌弃的离开。
梁崇月坐在酒楼的椅子上看完了系统调皮的全程。
没有半点想要制止的意思,恶人自有恶狗磨。
都是报应,谁也怨不了系统。
此时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叩响:“小姐,时辰不早了,现在回去吗?”
是云苓的声音,梁崇月轻飘飘回了一句:“先不回了,让平安回去知会母亲一声。”
云苓在外面应声,平安就在一旁候着,听到陛下吩咐,立马动身朝着小院赶去。
在路上路过几间正在被彻查的铺子,平安看了两眼,在看到铺子上头探出的那颗熟悉狗头的时候。
平安立马将脑袋低下,也没能逃过系统的火眼金睛。
系统正愁在这里待着无聊,原本只是想把头探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没想到一切就是那么凑巧。
刚探头就看到平安了。
看着这个方向,平安这是要回去小院,系统两只后脚站立,朝着低下的埋头驾车的平安大叫了一声。
平安瞬间就感觉到了小狗这声狗叫之后,所有围在周围的暗卫眼神都锁定到了他身上。
平安不得已将马车停下,在看到小狗看到斐大人那张办事的时候一丝不苟的脸时,平安脸上强撑着微臣,冲斐大人打了个招呼。
斐禾听到小狗叫的瞬间就警觉了起来,一个箭步就冲到了窗户边。
往下看的时候,在看到平安的那一刻,比起失落更多的是没有再生别的事端的小庆幸。
系统一溜烟的就跑到了楼下,平安等小狗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处花楼。
小狗一溜烟跑下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花楼里冲鼻的香味。
系统在平安身上蹭了又蹭,一直等到自己身上的味道淡了才爬上马车。
坐稳之后,还不忘朝着外面驾车的平安叫唤一声。
平安这才挥舞马鞭,带着小狗一起回小院。
等回到小院,平安将陛下的吩咐同娘娘说过后,准备驾着马车回去酒楼的时候,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小狗。
左右这些马儿也是吃饱了的,多跑两趟也没什么。
小狗虽然是有些重量在身上的,想来马儿也都习惯了。
系统面前平安的示意,摇了摇头表示婉拒了哈。
早在它刚到小院的时候,就收到了宿主的命令。
梁崇月:“正好你回来了,今晚就别出门了,留守小院,护着母后。”
系统原本只是想来回溜达一圈就回去的,没想到刚到家就被宿主用一条无形的枷锁给扣住了。
系统当着平安的面躺下了,看着今晚漂亮的月亮,无奈的叹了口气。
可惜了狗生没有早知道啊。
平安被小狗拒绝后也不再久留,驾着马车离开小院。
系统躺在小院的地上翻了个面,静静的赏着月亮。
平安驾着马车回到酒楼的时候,正好撞见陛下从酒楼里出来,平安想着快马加鞭的赶上去接陛下。
还不等他靠近,就看到了云苓给他打的手势。
梁崇月没准备这么早就回去,斐禾这账查的时间有些久了。
谢家在祁阳的牵连实在是太深了。
废了谢家,祁阳几乎所有贵族都要受到牵连。
京城里头各种姻亲,关系绑定,数不胜数,更不必说祁阳了。
祁阳的巡抚、布政使、按察使都已经被控制住了。
李彧安那边爽查,斐禾这边光是这些账本就看的人头疼不已。
还源源不断有新的被发现送来。
梁崇月都觉得让系统将谢桓英就这样弄晕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梁崇月抬脚进来花楼,没有着急去斐禾那看看。
而是先将整个花楼都转悠了一圈,看着那些被砸出暗室的屋子,梁崇月一间间看过去,确认里头没有什么漏掉的之后才去了斐禾所在了那间内室。
斐禾听到动静还以为是来送东西的暗卫,随手指了一处屋子里还空着的位置:“放那吧。”
梁崇月视线跟着斐禾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一旁的巡抚没听到暗卫应是的声音,抬头一看是陛下来了。
膝盖比脑子反应的还要快,还没从书案后头走出来,就已经跪下了。
“臣祁阳巡抚张端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端跪在书案后头朝着梁崇月行了个大礼,三跪九叩被书案挡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