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下边的院子,戴红色面具的男人远远闪开,一颗心噗通狂跳。
就连他都没看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他想跑,可刚转身跑到院门口,那两个消失的六次进化带面纱的女人再次出现,挡住出路。
“在这儿站着,任何人不许离开!”其中一个女人冷冰冰道。
展开魔化形态的墨娘两只胳膊被龙爪捏着,一股狂暴蛮横的力量从龙腕中炸开,猛地一拉一摁,把她整个身体掀翻在地上。
即便江夏没有展开红甲,没有使用黑甲,只用最基础的青甲,也打的墨娘难以抵抗。
墨娘也想有力反击,可情况实在不允许。
先是阶段上,她比这头龙人低了一阶段。
再者,现在的她还是重伤状态,在蟒城那会儿就被打的不轻,差点就被杀了。
更重要的一点,对这头龙人,她从骨子里畏惧,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
不论是内心还是浑身细胞,看到这头龙人展开魔化形态,都无比抗拒交手搏杀。
墨娘知道再怎么反抗,自己都不会是这头龙人对手。
之前接连跟这头龙人的两场恶战,不都差点被杀了吗?
她把希望寄托给大哥鬼王的两名护卫,还有鬼马身上。
虽然她不清楚,大哥鬼王是否真的马上就到,但只要这三人出手搏命,自己也拼了命摆脱黑龙离开,她觉得自己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毕竟自己的体内,还有一个保命手段!
可余光瞟去,平台上的混乱已经停止。
有一个好消息,骨姬跟她的手下并没有动手。
可,黑犀也没动手,鬼马也没动手,他们两人甚至连魔化形态都没展开。
唯一展开魔化形态的黑熊也没再动手。
一时间,墨娘还以为自己看错眼了!
再一看,才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
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三个家伙不动手?
他们在做什么?
怎么一个二个干站着?
难道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自己在下边正被这头龙人打,他们怎么在上面一动不动?
江夏的余光也注意到了上方的情况。
他本觉得,只要李思桐三人挡住两个鬼王护卫跟那匹魔马,那给自己一两分钟时间,一定能把重伤的墨娘拿下。
可对方三人,怎么没跟李思桐他们动手?
并且三人的站位靠近院子这一方,可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立即转身跳下院子来为墨娘解围。
总不至于,这三个人是骨姬的人吧?
江夏也不管那么多,对方没动手,这是好事。
自己就得抓紧,用最快的速度擒住墨娘!
虽说用黑甲能最快解决墨娘,但现在的情形,江夏并不敢用黑甲。
接下来还有很重要的事得办,一旦开启黑甲,哪怕只是黑甲一阶段,邪恶嗜血的性格都有可能导致接下来的局势,发生不可预料的变化。
又一拳将墨娘脑袋打的撞向地面后,他身上鳞甲翻涌,一股滚烫的气流扑面打在墨娘身上。
紧接着,一股炽热的红色龙焰从口中喷出,汹涌无比包裹住墨娘整个脑袋。
平台上,代号黑熊的北极熊魔化形态护卫转身看去。
那头龙人的最强形态,就连黑犀跟黑猩加一起都打不过,何况是墨娘,还是重伤、状态极其不佳的墨娘。
他脚步往前,但走了一小步,又看向黑犀,眼神微微动了动。
黑犀自然明白当中意思,可依旧不为所动。
李思桐展开的利爪垂落,无比好奇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她目光落在黑熊身上:“一个想救墨娘……”
又看向黑犀:“一个不想救……还有一个,被拦着……”
黑犀看着骨姬问:“我想知道,鬼王是不是真的马上就到?”
“怎么,他不到你们不打吗?”骨姬道。
暂不知晓血喉事的黑犀纳闷道:“我想知道,你们想做什么……”
“如果是想把我们几个都杀光在这儿,为什么刚刚要帮着我们疗伤?以我们刚才的状态,杀我们不是更简单?”
骨姬迫切想知道对方不动手的答案:“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不动手,还拦着身边人不动手,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黑犀想了想,沉声说:“理由很多,我只能告诉你一个。”
“行,一个就一个。”
黑犀看向下方被龙人摁在地上爆锤的墨娘。
“她不值得我们为她拼命,前前后后,我们替她摆平了很多事,可从头到尾,她一直都把我们当成,就该为她送死的人。”
“今天夜里在蟒城,要不是为了救她,黑猿跟黑猩也就不会死……并且他们两人死的时候,她还一直在观战。”
“大家为救她打生打死,她却眼睁睁看着我们的人被杀,之后跑的比谁都快。”
“甚至还在指责,说我们四大护卫的实力,怎么两个打一个,都打不过那头黑龙。”
“她在侮辱我们,侮辱死去的黑猩与黑猿!”
他继续说:“只要鬼王下令,我可以也无理由为她拼命,就跟之前一样……”
“但现在鬼王不在场,他没有对我下令拼死保护墨娘,我想有点我自己的打算。”
黑犀语气又深沉了几分:“或许如果她真死了,对我们整个团队都好,从今往后,我们团队中,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因为她丢命。”
骨姬微微点头:“你不止说了一个理由,你说了两个……”
“一个,是因为这女人不值得你们送命保护。”
“还有一个,如果这个女人继续活着,你认为她会拖垮你们整个团队,拖垮你们鬼王。”
黑犀认真道:“我们几人对鬼王绝无二心,但这女人,她明显更偏向地王……她心里装着别的王,而我们却要为了她拼命送死,她还觉得理所应当,怎么想我都觉得不值。为死去的搭档,觉得憋屈得慌。”
男人华夏语并不算太流利,可他说的每句话,却字字都戳中对面黑熊的内心。
他继续说:“或许今晚我会死,但我死的意义,必须得是跟身边人奋战,而不是,为了保一个,羞辱黑猩黑猿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