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睁眼的血喉引起了李思桐等人的注意。
看血喉怒目圆睁,就连呼吸都开始急促,杨杰眼睛一沉。
“鬼王要复活了?”
墙根体力虚弱的方思敏也注视着血喉。
李思桐放下环抱的双手,往前靠近一步:“喂,小猴子,怎么了?”
血喉拉开衣服,看了眼胸口黑色印记,又抬起头说道:“我感觉我现在很空虚!”
杨杰靠了一声:“现在上哪去给你找愿意的女人?”
李思桐白了眼杨杰,又肃穆问:“是不是你身上那个黑色印记,起什么作用,有什么感觉了?”
“感觉……”
血喉看向胸口敞露的黑色印记。
这印记出现在他手腕上后,撕扯下去,再进食恢复血肉,就又回到了他的胸口。
“是有点感觉,温度好像在下降……”
“不,不是好像,是真在下降,而且越来越快……”
短短几秒钟时间,血喉就明显感觉到,这原本烫的像一块火炭的黑色印记,冷的像水,又冷的像冰。
胸口热意散去,寒气席卷全身,冰凉感钻进每一个细胞。
就连灵魂,似乎都跟着开始有些冷……
要说一点不慌那是假的,这是印记自打出现在他身上后,首次发生异常。
李思桐又道:“除此之外呢,还有没有别的?”
她放在身后的手随时准备展开魔化。
感受着自己的寄生魔正在接近,李思桐又看向杨杰。
“下去通知江夏一声,就说等的人过来了,再把这儿的情况跟他说一声。”
一楼,听着外边不远处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江夏进食的动作僵硬古板。
他实在无法在这样的环境下,像一个真正的魔种那样大快朵颐进食。
尽管饱腹感席卷全身,身上残缺的血肉也随着进食缓慢生长出来,他也没有丝毫享受感。
这些惨死的人,如死鱼一般的眼睛,让他不禁想起了前几日在天南省边界,初遇墨娘的那个小村落。
那个院子里,堆着的那些尸体……
场景和现在一般无二。
他的心理甚至有些抗拒进食。
可为了尽快恢复,他只能机械般,像失去灵魂那样往嘴里狂塞。
杨杰三步并两步从楼上冲下来:“夏,阿姨过来了,还有血喉他出现异常了。”
江夏停止进食,抓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跟脸。
他速度虽然不慢,可终究只有一张口,进食量不多,身上血肉也没恢复多少。
不等江夏跟杨杰了解清血喉出现什么异常,一道黑影突然从外边落下,像是翻窗跳下来,落地声音嘭一声闷响。
江夏目光立即顺着破了一个洞的墙看出去。
跳下来的人是血喉。
可他并未跟他们说任何话,整个人像是疯了,着了魔那般,一股脑冲出巷子。
“靠,什么情况!”杨杰道。
砰砰!
又是两道身影从上方跳下来。
江夏两人立即从墙洞跳出去。
“怎么回事?”
江夏看向空空如也的巷子口,三五秒时间,血喉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
李思桐纳闷道:“不知道,他突然在地上打滚,然后喊让我们别跟上去,就跑了。”
方思敏补充道:“他隐约间还说了一句话,让我们转告白王,说他不是孬种!”
杨杰眨眨眼:“那我们跟还是不跟?”
“我速度比较快,我跟上去看看。”方思敏道。
李思桐看了眼体虚的女生,对江夏说:“我跟方思敏跟上去看看,至少也看一下他往哪个方向跑了,你们留着,说不定能从阿姨那得到答案。”
对李思桐而言,从种种方向出发,都不可能让血喉就这么消失。
江夏道:“阿杰,你跟他们一起去,多个人多分力量,我没事……记住,实在追不上,别追太远。”
李思桐没拒绝,给江夏留下一只寄生魔,迅速带着两人朝着血喉离开的巷子口追去。
三人走后,江夏又回过头,看向远处巷子那边快速走来的一道身影。
来不及耽搁,他身影一闪快速接近。
江母看到了刚刚急匆匆离开的一道身影,以及刚刚追上去的李思桐三人。
“怎么了?”
江夏暂时没回答,问道:“怎么样了,太国那边怎么说?”
江母说道:“太国那边说,鬼王的复活跟鬼玺没关系,和他的王域有关,却不清楚怎么施展,怎么个始末。”
“我今晚肯定把鬼王的所有能力镇住了,他一定无法现场施展王域……”
“兴许鬼王已经真正死了?”
江夏纳闷。
鬼王如果真正死了,那他在血喉身上留下的那个黑色印记,怎么还在?
总不至于,那个黑色印记,不是鬼王留的吧?
“那鬼王的鬼玺呢?太国那边怎么说?”
江母道:“他们说,鬼王的鬼玺,可以在魔种身上留下鬼印,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印记。”
“也就是血喉身上那个印记?”
“应该是……一旦鬼玺在魔种身上留下鬼印,鬼王就可以通过鬼玺,对其进行某种干扰,甚至操控!”
“据太国官方说,太国不少魔种都被鬼玺弄了鬼印,只要鬼王想,他甚至可以把身上有鬼印的魔种,灵魂掏空!”
“灵魂掏空?”
“嗯,太国官方是这么说的,你可以理解为,行尸走肉!”
“太国官方说,不是每个被鬼玺镇压过的魔种身上都会出现鬼印……但要是被镇压的时候,无法抵抗鬼玺的那些黑气冲击,就极大可能会被印上鬼印。”
江夏回想当时。
血喉重伤,就连红色小人形态都快被杀出来了。
以当时他的状态,又怎么去抵抗鬼王操控鬼玺的全力镇压?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血喉出问题,他还跑了!
他再去想血喉刚刚的状况。
刚刚血喉突然跑出去,还让他们别跟上去,应该是感受到自己正被鬼印干扰,甚至快被操控。
所以他才突然跳窗离开!
目的是,不想在这儿被影响操控,跟他们大打出手,自相残杀?
江夏又道:“刚刚血喉似乎被鬼玺影响了,鬼王多半没死,或者说,他活了!”
如果鬼王真死了,血喉身上的印记还能被跟着鬼王一起消失的鬼玺干扰、甚至操控,那不是很夸张吗?
“这个不好说,我只确定,鬼王死之前,我把他的所有能力都压住了……”
“如果他不死真跟王域有关,而当时他无法施展王域,那应该是,他一早就用自己的王域,为自己创造了不死、或复活的条件,不用二次发动。”
江夏迫切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消除鬼印?或者暂时抵抗鬼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