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龙捂着嘴咳嗽两声。
鬣窝老祖的突然变故,是他没想到的。
“这是你们的事,把人放了!”
龙主也急了。
他向来都不是一个容易着急的人。
但现在蟹将情况危急,恐怕就只剩下一口气,别说受到伤害,以他这个状态,就算身上不再发生什么,恐怕都撑不了多久。
鬣窝老祖不理会,只看着药龙:“总而言之,要是没有解药,我就动手!”
暗鸦往前走了一步:“老祖,有意思吗?在这儿动手,我们大家都得死!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心里一直有我们吗?想让我们一起陪葬不成?”
鬣窝老祖认真道:“老二,老祖心里当然有你们,正因为这样,生要一起生,死我们也要一起死!”
“没有解药,我跟花妹事后多半会被王朝左右,被他们当做炮灰送死!”
“与其那个时候憋屈的死,不如拉上他们一起死!”
“一会儿老祖要是动手,你记住,甭管王国,直接对“药龙”这个小杂种动手!”
鬣窝大姐眼睛一沉:“老祖,我们要都死在这儿,鬣窝就真完了,剩下的那些家人,没一个能活。”
鬣窝老祖现在的情绪很激动:“大姐,你就说,你现在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老祖?老祖对你来说,到底还重不重要?”
鬣窝大姐低声道:“当然有,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最敬重的老祖,你永远是我的家人。”
“好,既然这样,那我们依旧还是一家人!那你就听老祖的,生,我们一起生,死,我们一起死!”
“就像你之前说的,如果要给王朝当狗,那鬣窝还不如灭亡呢!”
“毒解不了,老祖回去后肯定会被王朝控制,给他们当狗!老祖不能给鬣窝丢人,死,也要保住鬣窝尊严!”
鬣窝大姐也急了:“你心里一直以来就只有你自己!”
“好!好!你们只想着自己,根本就不管老祖死活是吧?”
“大爷的……”
杨杰往地上唾了一口唾沫。
这老畜生,真是一次一次刷新他对畜生的认知。
药龙冷冷道:“老畜生,你还真是个老畜生,我还是太低估你了!”
“解药,我现在手里没有,你要是真想活,把王国的人放了,跟我回去,我把解药给你!”
鬣窝老祖压根不听也不信:“别扯这些没用的,小子,我玩毒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真以为我会那么蠢?没解药,那你就陪着我死好了!”
鬣窝老祖说着看向身边站着的老太太:“花妹,怕不怕?”
“福哥,别跟他们啰嗦,我现在家人全死了,他们竟还想把我们当棋子,那就和他们同归于尽!拉着这么多人一起死,值了!”
杜春风心头一紧。
在他的料想中,这群人迟迟没有交手,其实也是忌惮。
所以在来的路上,他心中有七成把握可以劝散他们。
但现在又发生的这件事,这个突然搅局的老头,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你们能不能冷静一点?”
鬣窝老祖压根就不理会这位杜长官:“好,那就跟他们拼了!”
“等等!”
江夏往前走了一步,冲着对面的杨杰使了个眼色。
“解药,我们有!”
正欲动手的鬣窝老祖撇头看向江夏,半信半疑:“他给我下的毒,你们有解药?”
“我们有种万能解药……”
“万能解药?”
“不错,这个解药,是我们从某个渠道拿到的。”
鬣窝老祖依旧不怎么信:“你觉得我会信你?万能解药?哪有这种东西!”
江夏不假思索道:“你怎么不想想,昨天夜里,鼠群的毒对我们怎么没用?”
此时此刻,不论是官方还是王朝的人,视线都纷纷聚焦在江夏身上。
他们倒真挺希望,这少年能拿出他口中的“万能解药”。
鬣窝老祖眉宇一沉,逐渐有些相信:“好,你把解药给我,吃了后,要是没问题,我就把你们的人还你们。”
杨杰取下背后的书包,从里边拿出一个玻璃罐,看着奄奄一息的蟹将,把剩下的半罐血肉扔过去。
鼠群老太太两只手接过罐子,拧开罐口往里边闻了闻。
“同类血肉?”
江夏说道:“据说是某位很厉害的医魔,用同类血肉炼出来的。”
鬣窝老祖手伸进去,沾了一点血渍放在鼻尖上闻了闻。
虽然的确是同类血肉,不过味道很特殊。
他试探性的把手指放进口中,吮吸着上边沾染的血渍,感知着身体内部的情况。
罐子里边,也就两块拳头大小的血肉。
鬣窝老祖拿起一块,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再次感知着身体内部的情况。
很快,他就感觉到一阵阵恶心,哇一声吐出一大口黑水。
鼠群老太太一看着急了:“毒药?!”
鬣窝老祖摆摆手,站直身子,又把剩下的全塞进嘴里,把蟹将也递给老太太。
鼠群老太太着急问:“怎么样福哥,管用吗?”
恶心的鬣窝老祖又弯腰吐出一大口黑水。
他迅速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条暗红色长虫,放进嘴里,吞下咽喉。
感知着长虫在身体内的情况,目光缓缓看向鼠群老太太手中的罐子,盯着里边剩下的那块血肉。
鼠群老太太也看向罐子里的血肉:“管用是吧?”
“还有没有?”
鬣窝老祖再看向江夏。
得知管用,鼠群老太太连忙把罐子里的血肉拿出来塞进口中咀嚼咽下。
很快也和鬣窝老祖一样,毒素被逼出来一部分,吐着黑水。
这种“万能解药”的确管用,但数量不够,无法把他们体内的毒都清理出来。
江夏伸出手:“把人还我们,我就再给你。”
鬣窝老祖冷哼一声:“小子,跟我玩这个,你还太嫩了点!”
“你要还有,就拿出来给我,我们身上的毒要是真解了,就把人还你们。”
“我也没那个食言必要,毒都解了,犯不着再拉着你们一起死。”
江夏微微捏了捏拳头。
陈雨欣不在这儿,他上哪去搞多余的“解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