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人去抓!”
孔樊夕不管了,虽然李长安是朝中重臣,但规矩想让别人遵守,得有权威性。
很快,路部的官吏带着衙役以及洛阳县的衙役朝着李长安儿子聚会的酒楼而去。
路部的官吏看到车子上的血迹,顿时怒火中烧,他们原本是搞技术出身的,对权贵之间的那些规矩本身就看不惯,随即带人冲击酒楼。
“路部和洛阳县衙办事,所有人站在原地蹲下!”
此次带队的是路部员外郎熊丙,他说完,全场人都惊讶了一下,这是路部衙门第一次公开办事,大家这几天也只是听说路部设立了,但并未见过路部的官吏。
此时二楼的包厢内,洛阳六霸今天都聚集在一起喝酒,虽然听到了楼下的动静,但并未停止自己的活动。
此时,路部员外郎雄丙来到了包间的门口,衙役则冲进包间,将一群人围起来。
雄丙问道:“谁是李河?”
李河脸色一沉:“我就是,不知我等犯了什么错,诸位要来打扰我们的雅兴?”
“一个时辰之前,你们在前方路口不管交通控制灯,撞了一位衙役,此事是否记得?”
雄丙质问道。
李河此时才恍然大悟,笑着说道:“原来是此事,我还以为家父做了欺君之事,这件事不就和过去一样,责任在我,赔偿点钱了事?”
“也就是说,你承认人是你撞的了?”
熊丙问道。
“这件事洛阳一天没有一千也有上百了,在座的拿个没撞过人,赔点钱就行了,一个基层衙役,风吹日晒挣点辛苦钱,我们多给点,兴许还能让其他和他的家属过上好日子呢!”
李河这么说,其他五个公子哥也都点点头,他们对这种处理方案也相当认可。
“既然人是你撞的,且受害者已经当场死亡,那你就跟我们回衙门吧!”
说完熊丙就让衙役带来了枷锁。
“放肆,我是礼部左侍郎的儿子,你们敢动我?”
李河一声呵斥,也将这些衙役们镇住了,毕竟他们背景很普通,要是得罪了这些权贵,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孔相公有令,拿下!”
熊丙也知道,单凭自己的命令无法让这些衙役真的去动手,除非是宰相大人的命令。
衙役听到是孔宰相的命令,顿时也不管不顾,直接将人扑倒,上了枷锁。
在场的其他五霸也吓得不敢吭声,谁都清楚孔樊夕在殿下眼中的份量,只要孔相公说了,这件事谁来了都不好使,除非能说动殿下,但这几乎不可能。
“你们好大的胆子,我要告诉我爹!到时候整死你们1”
李长安奋力挣扎,并且开始威胁,但现在做的是无用功,他们哪里是衙役的对手,直接被当小鸡仔一样拎出二楼。
剩下的公子们面面相觑,此时有些担心李河说他们也撞过人的事情。
“这件事不会对我们产生影响吧?”
其中一人有些担忧的说道。
“应该是不追究过往,不然我们当场就被抓了,而路部这么做应该是杀鸡儆猴,以后我们开车怕是要谨慎一些了!”
“那我们要不要通知李侍郎?”
又有人问道。
“该说还是要说的,毕竟在我们面前被带走的!”
“那就一起去说说吧!”
......
熊丙将李河塞进车内,直接朝着县衙而去,因为路部还没有自己的牢狱,只能将其带往县衙。
到了县衙之中,对李河的审讯就开始了。
而李长安那边也得知了自己的儿子撞死了衙役,这件事本身不算太大的事情,但此时是撞到了枪口上,而且路部的新规也是大家一同讨论通过的,撞死人的处罚是很严重的, 最高可死刑,现在他如果想反对,已经没有借口了,他不能知法犯法啊!
李长安没有去找孔樊夕,因为他和孔樊夕的地位差距很大, 只能去找夔王,因为只有夔王有权力赦免他的儿子。
所以,他下午入宫了。
“殿下,礼部左侍郎李长安大人求见!”
李山进来汇报道。
“他来了?请他进来吧!”
李万年不知道李长安找自己干嘛,礼部这边事务不算繁杂,如果遇到问题,也应该找孔敏去解决的,没想到找他来了。
李长安进来之后,直接就跪在了地上:“臣李长安参见殿下,殿下千岁!”
“李爱卿有什么事吗?”
李万年问道。
“臣教子无方,今日正午在一路口撞死一位衙役,今日已经被路部捉了去,不出意外,应该是要重判的!”
李长安这么说,李万年就知道情况李长安的儿子是撞枪口上去了,孔樊夕大概也知道这件事,但还是下令抓捕,说明情况也不是李长安说的这么简单。
“如果只是意外撞死了人,你家儿子没有过错,赔钱就可以了,何须你来这里找我?”
李万年这么说,李长安也知道此事不好糊弄,其实就算是恶意闯灯倒也无事,起码不是故意杀人,但他的儿子是直接对着衙役撞过去,并且还二次碾压了一下,这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是故意杀人,按照大唐的律法,那是要判处绞刑的!
“犬子顽劣,是强行闯灯之后撞死了衙役!”
李长安此时头死死的贴着地面。
“你几个儿子来着?”
李万年问道。
“只有这一个儿子,还有两个女儿!”
李长安说完。李万年就知道这位为何会来求情了,如果这位有好几个儿子,估计也不会来找他了,最多就和孔樊夕聊聊,成功就算了,不成功也无无妨,这个世界刚经历过乱世,死一两个儿子并不算什么,但只有一个儿子就麻烦了。
“如果强行闯灯撞死了衙役,也罪不至死,这和故意杀人还是有区别的,你家儿子应该是要闯灯,但是被拦下,然后再撞死了衙役吧?”
李万年这么说,李长安没有抬头,说道:“殿下料事如神,确实如此!是臣教子无方,臣愿意剥掉官服,甚至愿意代我儿去死,换取我儿一命!”
“那这么说的话,你家儿子死刑是免不了的!”
李万年说完,李长安的心头一紧,连忙说道:“还请殿下看在老臣对大唐忠心耿耿的份上,饶恕我儿死刑,将其流放北疆碉堡,为国效力!臣也愿意革职待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