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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安又崩溃得盯着肖芙，整个人像是完全应激了!
“谁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当年你们可没少陷害江南!”她突然站起身，神经质得扫视在场三个女人，嘴里不受控制得吐出诛心之语。
“关容——你当年不止一次说过，如果要原谅江南，除非他死!现在你应该很开心吧，反正当初你连贿赂考官跟张庭勾结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谁知道江南遇袭这件事有没有你的影子!”
关容被这话震得脸色瞬间褪尽，嘴唇嗫嚅了张开数次，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柯敏已经转向刚才出声的肖芙。
“而你肖芙——!装得冠冕堂皇，当初居然给江南下过药!你早就喜欢他了吧，你的喜欢就是给他下药就是差点毁了他？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肖芙抿了抿唇，无力又绝望得别过头。
可柯敏还没停。胸口的情绪像一团乱麻，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撕扯着——绝望、担忧、愧疚、不甘……全都绞在一起，快把她的心脏撕裂了。
“还有你，罗菲！你可是他亲表姐！你都对他做了什么！”
柯敏癫狂得转向罗菲，附身“啪”得摁住轮椅两侧，凑近罗菲一字一顿。
“江南曾经最喜欢你吧，可你盗刷他的卡，站在顾北舟那边欺负他羞辱他，好几次把他拽进舆论漩涡，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做他的姐？”
出乎意料的是，往年脾气最火爆的罗菲神色异常冷淡，甚至连一点生气的苗头都没有，只是掀起眼皮，用一种沉静又凉薄的眼神看向柯敏。
“发完疯了吗？”
“你以为，你以前干的那些破事，比我们又好了多少？”
“站在江南的立场谴责我们，你也配？”
这话像闪着寒光得匕首一般猛地刺进柯敏的心脏，被她心头火热复杂得全部情绪瞬间冻结。
柯敏浑身一震，低头哑然得看着神色异常冷淡的罗菲，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声。
罗菲直直看向面前神色僵硬的柯敏，那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对柯敏刚出狱的包容，只有一丝淡淡的了然和讥诮。
“你现在发这场疯，到底是因为真的担心江南，还是因为自己那份见不得光的愧疚感烧得难受？”
“坐了几年牢，终于清醒过来，想起当年对江南做过多少混账事，迫不及待想找他道歉，好让自己良心好过点。现在人找不到了，怕这辈子都逃不过良心的折磨，所以就冲着我们发火——是这样吧？”
她的声音浅浅淡淡，分明是柯敏记忆中一模一样的那张脸，此刻却凉薄犀利得不像话。
“……我……我没有……”
柯敏像是被那眼神中的凉意刺中，猛地松开双手直起身，像远离某种危险似的倒退三步。
可罗菲的话还在继续，一字一顿全都精准得捅在她心上。
“我们知道自己曾经对不住江南，也接受现在的下场。所以江南出事后，我们第一时间用自己的人脉手段找了搜救队进山，组织当地官员打探情况，使出全力想尽力弥补。那你呢？你在做什么？”
罗菲轻飘飘看了柯敏一眼，那种讥诮又洞察刻薄的神情让柯敏觉得自己像是在寒冬被扒光了衣服，被她们看得清清楚楚。
“你什么都做不了。你没本事打探消息，没资源组织救援。你只能站在所谓的道德高地上，冲我们发疯，质问我为什么没能把他带回来，顺便再演一场你的悔恨和着急——你演给谁看？”
说到这里，罗菲甚至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了柯敏一眼。
“可是演技……很拙劣了，还比不上顾北舟。”
柯敏想反驳，想大骂出声，但在所有人淡薄又嘲讽的视线下，她的喉咙像是塞进一团又沉又黏的棉花，迟迟开不了口。
她甚至开始恍惚——那些她理不清的情绪，真的只是担心江南吗？还是……像她们说的那样，不过是一份自私的、想洗脱愧疚感的私心？
她竟然是这样的人吗？
江南都快出事了，他现在还在山崩区生死未卜……可她口口声声关心江南，却没有做任何帮助救援的事，反而只顾着发疯宣泄情绪，这样的人，这样事到如今依然自私又虚伪的人……居然是她柯敏？
“轰——”
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劈开眼前萦绕许久的浓雾，柯敏瞬间面色褪尽，苍白无力得摇了摇头，最终绝望得软倒在地。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悲哀无助得哭声终于从喉头溢出。
关容和肖芙听着这悲伤得的哭音，眼神沉重又复杂，没有一个人有所动作，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而罗菲，她已经调转轮椅转身向外走去，路过双肩颤动的柯敏时，脸上没有一丝同情。
“没那个本事救他，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等消息，这才是你唯一能做的事。”
说完，她低头看了柯敏一眼，眼神中出现了一种混杂着唏嘘、自嘲和凉薄的情绪。
“至于这种可笑的表演，在我们面前就算了吧。”
“当初……我们谁不是这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