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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出手了,出手了

    李定国对自己现在的日子特别的满意。

    他觉得自己掉进了福窝窝!

    虽然每天都在跑,不是往东就是往西,有时候还往深山老林里钻。

    可肚子却是吃饱了,还不是那种半饱!

    是真正的吃饱。

    大干爹和二干爹身上总是有吃的,把水灌入腰间铜壶,用火把壶里的水烧热,用开水把那些粉粉一冲……

    一碗美味的糊糊就好了!

    尤其是二干爹陈小肥,他铜壶里的水应该是琼浆玉液。

    李定国也就抿了一口,现在嘴巴里还有那个味道。

    太美了,实在太美了!

    自从喝了那琼浆玉液,自己的身子也慢慢的好起来了。

    其实李定国的身子好起来跟那一口琼浆玉液没有丝毫的关系。

    再好的人饿成皮包骨,要想正常走路也得缓几天,身体恢复是一个过程!

    不是说吃饱了就能了跑!

    就不要说李定国这样险些饿死的人了!

    他能活着那可真的是命大,如果再晚一步他可能会成为那四个人的口粮。

    这年月,死人烂在沟里都没人管!

    那偷偷的吃个小孩,只要不被人看见,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易子相食的惨剧其实已经发生,官员为了自己的官途,选择了隐瞒。

    李定国虽然小,在经历了这些事情后他显然也懂一些。

    他不想饿死在路边,他喜欢吃糊糊,他想活着。

    要活着,就必须跟紧这两个人!

    小黄脸其实不想让这两个人跟着,他已经和小肥商量好了。

    等到了下一个县城,在找到斗爷的人后……

    就让斗爷的人顺道把这两人带回去!

    其实扔在半路是最好的选择,小黄脸也不是心软之人,可那一声声爹爹喊的他心软。

    他心一横,索性负责到底,大了可以给自己种地。

    这个负责是有代价的。

    在斗爷决定跟着令哥做事后,双方其实就已经制定好了规则。

    商业就是商业,人就是人,双方合作共赢,但不能彼此伸手过界!

    小黄脸把这两个人送回去他必须得花钱。

    只有付出代价,才能心安理得的承受结果。

    若幻想着依靠亲卫的身份去占人便宜,这件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余令这是在给所有人立规矩。

    所以,把这两个人送回去得花好多钱。

    吃的,用的,过关的贿赂,这一路的护送等杂七杂八的……

    小肥觉得小黄脸最起码得花二十多两银子。

    这些钱虽然对小黄脸来说不多,不算战功的缴获,以他当亲卫的月俸都够。

    可这些钱相当于白白的打了水漂。

    小肥不知道,余令如果见到李定国这会有多兴奋!

    别说区区二十两银子,就是二百两,二千两,二万两,二十万余令都愿意给。

    李定国这三个字就值得砸锅卖铁。

    县城到了,和斗爷的人也接上头了!

    有自己的人在就是好办事,先洗漱收拾,然后对接情报。

    花马池的盐丁已经联络好了,他们选出了头人!

    小黄脸把和头人联络的方式告诉了商队管事。

    “张大人,真不值当,养儿子也没养这么大儿子的,现在难民这么多,你要是真想养,小的可以帮你挑!”

    见管事总是看着自己的裤裆,张献忠没好气道:

    “滚蛋, 老子下面好好的没有任何问题,别问老子为什么要这么做,老子心善总可以吧,说,多少钱!”

    “三十!”

    “多少?”

    “三十两,说不定小的还得添点。”

    “你怎么不去抢!”

    “张爷,这哪里是我抢,现在世道乱,贼寇多,想出关的人也多,关隘口军爷涨价了,低价格有,得绕路!”

    “绕多远?”

    “最近的四百多里,出了关就是大沙漠,命不好,八字不硬,能不能活着见到黄河都不一定呢!”

    小黄脸捂着脑袋,长叹道:

    “娘的,这群人挑的时候真好,要的是真狠啊!”

    “可不是么,他们这就是坐地涨价,这年头能拿出钱出关的那都是有家底的,人家把你吃的死死的!”

    “为什么不往那边走?”

    “陈大人这就不明白了吧,往北走是因为近。

    待朝廷平定了这些盗匪,他们好再回来继续种地,榆林的这些大户们可不傻!”

    “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令哥写信,你帮我带回去!”

    “二两银子!”

    “服了,这是造孽!”

    管事歉意地拱拱手:

    “陈大人,小的其实不敢要,可小的却怕你在钓鱼,小的可不想被吊死!”

    “滚滚.....”

    小肥要给余令写信,既然这群人去了归化城,那就不能回去了。

    这天底下没有既要又要,享受需要代价,

    ……

    “爹爹,你是要把我们卖了是么?”

    李定国害怕极了,这几日吃的好,睡得好,昨日还洗了个香喷喷的澡。

    原先以为是爹好,现在以为爹这么做是为了卖一个好价钱。

    “别胡说八道,跟着管事回家去!”

    “爹,儿子没家啊!”

    “你爹我有家,回我的家,不要问家在哪里,路上听话,嘴巴夹紧,管事怎么安排你们就怎么做,记住了没?”

    孙可望听懂了,小声道:

    “爹的家是在关外对么?”

    小黄脸没有说话,扭过头直接离去,小肥紧随其后,两个人很快就消失在两个孩子的视野里!

    他们要继续统计,下一个县的大户有多少。

    一旦把要求的事情做完,路线设定好,余令就会进关直达长安。

    那时候余令不准备动用河套的人,余令准备悄悄的回长安立起玄鸟旗。

    整合人马,先清理延绥!

    一旦把延绥清理完毕,前河套就能和延绥连成一片,这是最符合战略。

    因为归化城的骑兵可直扑关中或太原!

    余令不知道李定国要来归化城了,现在的余令正盯着日子唉声叹气。

    “好好的叹气做嘛?”

    “闷闷应该到了京城,来财和八女的好日子咱们回不去,这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茹慈学着余令的样子叹了口气,作为大嫂,她心里其实最不舒服的,长嫂如母!

    在长安的那些年,来财的衣食住行都是她在负责。

    别看打的狠,骂的凶,可她的心里还是疼他的。

    他马上就要大婚了,作为亲人却不能到场,这件事其实是很残忍!

    “我心里烦,陪我上山去看看,看看沈公的房子盖多高了!”

    “真不知道他咋想的,城里不住,说羊屎味太大,我就不信山上能比城里舒服!”

    余令带着茹慈走了,肖五往怀里装满烤熟的土豆,悄悄地跟了上去!

    余令心里最大的担忧就是怕闷闷把事情没做好。

    她的性子太爆,嘴巴又毒。

    可余令不知道,京城余家迎来了最强话事人。

    家里的事情处理完,立刻以拜见皇后的名义进宫,在拜见了皇后和康妃之后,婚礼彻底的进入了倒计时。

    手拿卢家帖走了一圈,迎亲队伍立刻就支持了起来,场面支撑起来了!

    负责叫喊的也有了,阁老的二孙子。

    跟他作配的是刘廷元的嫡孙,这可不是归化城那个不成器!

    这是在京城用钱都办不到的事情!

    用钱能办到的事情就简单了,那只是小事情!

    有了闷闷当家,来财一下就轻松了起来,在等待好日子到来来财来到一府邸!

    “驸马爷!”

    “曹大人!”

    曹毅均知道自己要还人情了,在临走时还是忍不住道:

    “你确定你能搞定肖五!”

    “出了事找我!”

    说着,来财从怀里掏出一物事,塞给曹毅均道:“带上!”

    “给我袜子作甚,不带!”

    “你随意!”

    “等我一会儿,我去喊几个人!”

    来财一愣,忍不住道:“你对自己不自信?”

    “非也,我是不信你,我觉得这件事很麻烦,麻烦到你都搞不定!”

    来财绷着脸,解释道:

    “很简单,揍一个人!”

    住在驿站里的吴三桂不知道危险靠近,其实在今日他就准备离开。

    可他听说驸马和公主要大婚,想看看,就准备看完了再走!

    驿站里的吴三桂放下手里的书,怒道:

    “老五,今后这样的书不要给我推荐了,一个落魄秀才写豪族生活,他懂个屁的豪族!”

    “真是胡说八道,一个豪族嫡子,爱一个妓子爱的死去活来,这不是胡说八道么?”

    “桂哥,真不怨我,他们写书的用的是假名......”

    门关了,吴三桂喃喃道:

    “那为什么兰陵笑笑生能写的那么好,瘦马,瘦马,唉,我怎么就遇不到一个呢?”

    天黑了,来财已经摸到驿站了,看着加入的高起潜,来财瞪大了双眼!

    曹毅均很得意,自信道:

    “几楼!”

    “西苑,护卫在二楼,主人在三楼!”

    “上上!”

    京城的驿站很大,是以前的一座王宅,大到能同时接待二百多官员包括他们护卫。

    因为驿站的值守多是力役代替,他们属于免费干活,因此并不上心!

    为了打吴三桂,余节早就把里里外外摸透了,打完了人怎么跑的路线都计算好了!

    随着一声招呼,三个人上了!

    敲门声响起,才熄灯的吴三桂一愣,没好气道:“老五,都说了,你的急性子要改改!”

    准备开门的吴三桂愣了一下,因为门开了,门栓掉在了地上!

    不待他喊出口,三个黑影就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开打。

    习得一身武艺的吴三桂自认自己很强,可这一次他根本就没出手的机会。

    一记扫堂腿直接将他放倒!

    “来人,有贼!”

    “小贼,你招惹了我,你算是完了,他娘的,还敢打我的脸.....”

    这一声呼喊出来,曹毅均愣住了,他听出了辽东口音,也听到下面密集的脚步声,弓弩上弦声!

    他直接破窗而逃!

    高起潜愣住了,老曹怎么跑了?

    “三楼,这是三楼,哎呀......”

    驿站灯亮起,贼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吴三桂捂着肚子半天直不起腰来!

    驿站管事开始查人,吴三桂开始辨认。

    待看到寻找多日的好兄弟打着哈欠打开了门,吴三桂愣住了。

    “狂妄兄?”

    “三桂兄,不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没事!”

    祖家人、吴家人搜了一圈也没找到贼人,吴家姨娘觉得事情不对,大声道:

    “先报官,再派人进宫告诉皇帝,就说臣子在驿站被刺杀!”

    有人告状了,魏忠贤一边跑一边骂,回来上夜班的曹毅均见魏忠贤跑的飞快,不解道:

    “陛下要歇息了!”

    看着走路有点瘸的曹毅均,魏忠贤不解道:

    “曹大人,你的腿?”

    “唉,辽东打仗落下的病根,天一冷就这样,对了,你接着说......”

    “刚刚驿站来了消息,说有官员被刺杀,真是胆大包天!”

    曹毅均脸上的笑僵在脸上:“谁?”

    “辽东豪族祖家的外甥,吴进士的儿子,吴三桂......”

    “谁?”

    “吴三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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