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总算打开突破口了。
刘根来精神一振,迟文斌也猛一抬头。
看啥看,还不赶紧记录?
刘根来压住心头的激动,继续刺激着苏蒙。
“这话你也信?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在他心里就是个替代品。”
光打开突破没用,顶多只能算是搞破鞋,还得让苏蒙亲口承认杀人。
既然替代品三个字效果这么好,那就让它继续发挥作用。
“不是!我就是我,不是谁的替代品,不是!”苏蒙疯狂的摇着头,好看的面容都扭曲到一块儿了。
“那他为啥不捞你?还不是因为你是他表妹的替代品,说丢就丢。”刘根来语气不急不缓,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越是如此,威力越大,苏蒙急于证明自己不是替代品,什么都顾不上了。
“不是!你胡说!兴初喜欢的是我,不是他表妹!他为啥杀了那人?是因为那人光敲诈还不算,还想睡我……”
真相总算出来了!
刘根来长长松了口气。
苏蒙还是太感性,心态好又如何?能当董事长秘书又怎样?只要逮住她软肋穷追猛打,就会让她失去理性。
迟文斌也往椅子上一瘫,使劲儿甩着胳膊,疯狂记录这么长时间,他胳膊早就麻了,估计比摔跤还累的多。
“不是……我不是谁的替代品,我就是我。”苏蒙神经质似的念叨着,胸口急剧起伏,脸色更是苍白的都没颜色了。
这是稍稍回过了一点神,知道自己一激动,说了不该说的?
晚了,都已经记上……嗯,都已经记在我们脑子里了。
迟文斌这货咋停笔了?
关键时刻不记录,你想干啥?
“你就是替代品,夏兴初杀人,不是因为那人想睡你,是想睡他表妹,他把你当成了他表妹的替代品——替代品都不让人碰,他得多喜欢他表妹?”
还想理性思维?
那哪儿行?得接着刺激。
这招真管用,苏蒙刚刚恢复一点的理智立马烟消云散。
“你胡说!他都为我杀人了,我怎么可能是别人的替代品?”苏蒙近乎咆哮。
“好吧,我承认你不是替代品,让她签字画押。”刘根来冲迟文斌一努嘴儿。
刘根来可不敢往苏蒙身边凑,苏蒙这会儿正疯狂着,他担心她咬他。
迟文斌还挺给力,甩着胳膊,把审案记录递到苏蒙面前。
怕苏蒙理智再次回归,刘根来又嘟囔一句,“替代品……呵呵。”
“我不是!”
苏蒙回应的可快了,连想都没想,拿起笔就在问案记录上签字按手印,劲儿大的都快把纸戳破了。
迟文斌看了她好几眼,似乎在奇怪,这么柔弱的姑娘哪儿来那么大的劲儿?
不练摔跤可惜了。
“你守着她,我去找所长。”
刚把审案记录拿到手里,刘根来就往外走。
夏兴初早就到了,他担心周启明顶不住。
等门一开,迟文斌跟了出来,冲刘根来晃了晃大拇指,“替代品……你咋想到的?”
没等刘根来回应,审讯室里就传出了苏蒙的嘶吼,声音大的都快赶上高音喇叭了。
“我不是!”
不怪苏蒙破防,是个女人都接受不了自己是别人的替代品,何况苏蒙这么漂亮的女人。
从她的所作所为,就能看出她骨子里的傲娇。
要换成一般女人,能成为厂长儿子的对象,岂会不珍惜?苏蒙偏不,该和夏兴初咋样还咋样。
这意味着,在她潜意识里,跟厂长儿子谈对象,是对厂长儿子的恩赐。
如此傲娇的女人咋受得了自己只是别人的替代品?何况刘根来还一遍一遍的刺激。
苏蒙没当场疯掉就不错了。
傲娇碎了一地,刘根来担心她一时接受不了,再寻了短见,这才让迟文斌看着她。
把苏蒙关进审讯室的时候,都没搜身,谁知道她身上都带着什么,万一有刀片之类的东西,不好好看着,还真容易出事。
刚进第二排办公房,刘根来就听到了夏兴初的咆哮,声音大的和苏蒙有的一拼。
等他走到周启明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又听到嘭地一声。
夏兴初光咆哮还不过瘾,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也不知道那本破字典掉地上没有。
刘根来正要进门,忽然听到了杨帆的骂声。
“姓夏的!你冲谁拍桌子?老子忍你老半天了,别说你,我爹对我们所长都客客气气,你特么再不识好歹,我就把你逮起来。”
哟,这小子关键时刻还挺给力。
等进门一看,周启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夏兴初站在他对面,一手叉腰,一手放在桌子上,背对着房门,看不到他的表情。
不用猜也知道,此刻他必定是满脸暴怒。
李凌和他师傅坐在待客沙发上,不同的是,李凌的师傅低着头,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李凌则是仰着脑袋,身子紧绷着,大有随时冲出去的架势。
“老刘,咋样?”
刘根来刚进门,杨帆就迫不及待的问着。
刘根来没理他,迎着周启明投来的目光,微微点头。
夏兴初猛地转过身,怒视着刘根来,“是你?你把苏蒙抓哪儿去了?谁给你的权力乱抓人,你们就是这么当公安的吗?”
夏兴初越说声音越大,最后一句质问把刘根来的耳膜都震响了。
特么的,你个杀人犯还敢冲我叫嚣?
真是欠收拾!
刘根来瞄了一眼夏兴初的裤裆,正打算给他来个撩阴腿,周启明忽然一拍桌子。
“你给我闭嘴!我们怎么当公安,还轮不到你评价。倒是你,你把派出所当什么地方了?菜市场吗?别说我没警告你,再敢大呼小叫,立刻把你拿下!”
哟,支棱起来了。
心里有底儿就是不一样,刚刚还当缩头乌龟呢!
就是废话有点多,你要不打岔,我早就把他撂倒了。
“咋样?问出结果了吗?”
李凌起身迎了过来,这案子本来就是他师傅和他负责的,闹到这个程度,他比谁都着急。
万一抓错人,他和他师傅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刘根来也没理他,绕过夏兴初,双手把审案记录交给周启明。
大小王,刘根来还是分得清的。
周启明替他扛了这么大的雷,有成果了,当然要第一时间给周启明汇报。
周启明还挺会拿架子,连身子都没欠,单手接过去,可目光刚落在审案记录上,眉头就皱了起来。
咋了?
迟文斌字迹太潦草,认不出来呗!
哼,看你以后还嫌不嫌我的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