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就交代旁边的官吏马上照办下去。
许靖央看向穆州牧:“这事,穆大人可要好好监督,一旦出事,能救整个通州的命。”
说罢,她带着寒露和辛夷赶去辽州。
幸好辽州距离通州不远,并入通州后,当地又多修缮了两条官道,不过半日就能抵达。
许靖央走后,当地的那些官吏,才敢簇拥到穆州牧身边。
“穆大人,您流鼻血了,这个昭武王真是过分,怎能一言不合就动手?”
“就是,仗着自己身后有宁王,无法无天了!”
穆州牧阴沉着脸,感觉鼻血流个不停,顿时冷哼一声。
“不知所谓的女子!”他压低声音说。
一旁的记事监问:“大人,这昭武王为什么要下这个命令?我们从百姓手中买粮食充实官仓,有什么意义?”
“这马上就要春种了,昭武王这是让我们出钱出力,白费功夫啊。”
穆州牧本就不想听从许靖央的吩咐。
“女子一旦掌握权力,便马上想迫不及待的施展,好凸显出她的不同,殊不知,这才是大忌!”
穆州牧冷哼着说,言语里难免有轻视。
也许许靖央是个擅长领兵打仗的武将,可做官这方面,她不懂其中门道。
穆州牧侧眸对周围的几个官吏冷声低语:“她吩咐她的,我们拖着便是,但凡她来问,就用各种规章流程拖延。”
“等她发现事情不那么好做,自然会放弃了。”
周围官吏拱手:“大人高明。”
另外一边。
宁王府内,安如梦正在焚香练字。
纤细的手腕悬浮宣纸上,衬的那枚碧绿镯子滴水似的翠艳。
“小姐,您猜的没错,王爷真的跟老爷去寒水村了。”丫鬟梅香从外面进来,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安如梦闻言,勾唇莞尔,将毛笔轻轻放下。
她气定神闲地轻轻整理衣袖。
“我知道王爷会去。”
上次她让梅香给家里带信,为的就是给父亲出谋划策。
听说许靖央逼迫她父亲和小弟三日内去给寒水村的村民们赔罪。
好啊,许靖央想彰显自己的权力,那她也有对策。
故而,安如梦出主意给安大人,让他以“发现金矿矿脉”为由,请宁王带人跟着去见证。
同时,再将她弟弟安郎带上。
一来能当着王爷的面给村民们赔罪,那些刁民再不甘,也只能接受。
二来,寒水村本就有没挖掘完的金矿,若不是安如梦的弟弟失手打死了人闹大了,金矿早就已经全部开采出来了。
如今,安如梦正是要借着金矿献给宁王,让宁王高看安家一眼。
这不,梅香刚打探来的消息证明,宁王果然愿意跟着安大人去寒水村看看。
毕竟对于一个王爷而言,封地内出现矿脉,是一件大事。
那些金矿不知大小,但若能开采,定然也是一大助力,宁王会喜欢的。
安如梦抚摸着桌上的花朵,慢悠悠地自言自语:“王爷会喜欢的,不止是矿脉,还有我。”
梅香在旁吹捧:“这是自然,小姐聪明又富有才智,岂是昭武王和穆知玉这两人能比的。”
安如梦笑了,笑声没有掩饰,很有些狂妄。
萧贺夜去寒水村待了两日,第二天天不亮的时候才回到王府。
约莫天亮时分,许靖央回来了。
她脚步加快,一脸严肃,要去主院。
路上,却碰见安如梦带着丫鬟,端着一盅药粥。
许靖央与她在长廊拐角相遇,安如梦一顿,立即退后半步,毕恭毕敬。
“参见王妃。”
许靖央只嗯了一声,面容肃穆,正要擦肩而过。
她有要事找萧贺夜商量。
却在这时,安如梦温柔提醒:“王妃是要去找王爷吗?昨儿个王爷回来得晚,这会儿已经睡下了。”
许靖央还没说什么,站在她身后的寒露却当即皱眉。
“我们大将军跟王爷是夫妻,要找王爷何曾轮得到你一个侧妃管教?”
安如梦不慌不忙,脸上也没有被寒露指责的怒意。
反而继续低下头,姿态放低。
“王妃娘娘息怒,妾身只是看王爷那样操劳辛苦,不忍罢了,绝无管教王妃之意。”
许靖央瞥她一眼,又看了看安如梦刚刚过来的方向。
看样子,像是从主院里出来的。
许靖央冷冷道:“我和王爷的事不用你管,没事就回去吧。”
说罢,她转身,依旧快步去了主院。
待她远去,安如梦才缓缓抬起睫毛,一双水润眼睛透着阴冷的黑,似笑非笑。
梅香在旁边掩嘴低笑:“咱们这位王妃,肯定以为小姐您伺候了王爷一整晚,说不定,等会就要跟王爷发脾气了。”
安如梦转过身,不慌不忙地说了句:“夫妻之间本就需要慢慢磨合,可惜王妃性子太急,王爷再喜欢,也早晚有一天会厌烦的。”
主院内。
许靖央啪的一声推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