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安放了半天的水后,水势终于是和缓了下来。
当然,并非是因为他发了善心,想要放过这些石庭的百姓。
纯粹是蓄的水已经放完了,宋时安的威能也用完了。
好在的是,这座城池已经完全的泡在了水里。
七成的建筑,泡在了水里,竟有丈余高。
但剩下的几成地方,基本上都是皇宫,也某些地势较高的宅邸,其中就包括提前就有预防的巴王府邸。
所以,里面六万多的蛮族子民,压根就没有容身之所。
淹死于这洪涝的就有近万人。
剩下的人,只能够拥挤的躲在城楼之上。
最绝望的是,这一场大水,把几乎所有的粮食都已经给毁没了。
他们除了投降以外,没有任何可以选择的路。
可是宋时安的人,就那么远远的在这座泡在‘湖中’的城池之外,他们想要投降都不知道找谁。
在一日之后,几乎是所有人都饥肠辘辘后,一阵香气传了过来。
城头上的百姓们,一致的望了过去。
在数百步之外,宋时安竟然于南门处,堆起柴火支起铁架烤羊!
甚至说,他还使用了盐和香料。
那带着油脂腻香的烤羊肉味道,顺着风儿就往他们鼻子里钻去,饥馑的痛苦,被短暂的所麻痹,口腔分泌出了带着咸味的唾液,这气息在一瞬之间让他们有了进食的快感,可从鼻腔到味蕾里循环了那么一下后,更加深沉的饥饿如洪水猛兽一般席卷而来……
比饿更加难以承受的是,明明眼前就有食物,却吃不到嘴里。
眼睛开始昏花,脑子变得麻木,这些完全的失去了理智,就像是一个个行尸走肉一样,早就只是凭借着本能站立着。
这时候就算是旁边有人被杀了,他们也会无动于衷。
饿,比什么都可怕。
“尝尝。”
宋时安将铁架上的一块羊腿肉切了下来,拿着便送到了孙瑾婳的嘴边。
孙瑾婳抿着嘴唇,‘啊’的张开了小嘴,吃完之后点了点头,表达含蓄的愉悦。
然后,宋时安又切下一大块,递给了一旁站着的冉进。
冉进擦了擦双手,接过了肉,也慢慢的吃着。
这十几只羊同时的烤着,可把站在身后的那些蛮王们看得馋人得不行,这中原的精盐和香料就是牛逼,怎么能够这么香啊?
一个个都期待着宋时安能够邀请他们过去一起吃。
而且你这光吃肉,你也没酒啊!
不过宋时安可不是什么小贪吃鬼。
这十几只羊,他并没有用来犒赏自己的将领和那些蛮族的王。
毕竟让他们吃的话,那些士兵心里怎么想?
几十万的兵卒和民夫,这十几只羊怎么够分。
宋时安在等,等一个不战而屈人之兵。
终于,等到了。
噗通的一声,一个蛮族的男子从城墙上跳了下去,落在了水里。
然后,便扑腾着的朝着这边而来。
这个湖靠近城池的位置最深,越往外越浅,到宋时安所在的地方,便只有一脚深了。
他这么一跳,城楼上的那些蛮族人们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游过去。
这个像是疯了一样的蛮子,什么都不顾了,在狗刨出了水后,一路踉蹡的奔袭过去。
在距离宋时安只剩下十几步的时候,他身旁的禁军卫士们皆警惕的拔出剑。
这个动作让城墙上的蛮子们都吓得直接把心脏提到嗓子眼。
可是这个男人却一点儿都没有畏惧的想法,继续的跑。
咕噜的吞咽着口水,到了宋时安的面前后,一把子跪下。
而宋时安,亲自的割下一只小腿,面带微笑的递了过去。
“……”男人顺势接过,然后像是野兽一样,当即撕咬起了这只改了花刀,表皮酥脆,料汁入味,看起来油叽叽的羊腿,来到了人生最幸福的时刻。
这一幕,把蛮族们的心理防线,彻底的击垮了。
再然后,便跟下饺子一样,一个个的往水里落去……
至于那些不敢跳城,不会水,还带着孩子的蛮民,只能够用扯下他们南越旗帜,在旗杆上系上白条挥舞的方式,表明他们愿意投降。
宋时安站起身,拍了拍后,而后下令道:“接收这些出城的蛮族兵,全部押到兵营去。河道也可以暂且堵起来,不再继续放水。”
“是。”冉进双手握拳,前去实施。
不过他还有点好奇,所以走之前说道:“那这沙摩依呢?现在还没抓住他。”
“扼守处每个口子,不能够放一个蛮子突围。俘虏后的士兵,也得用绳束缚双脚。”宋时安说道,“他若是伪装成普通士兵趁机出城,也能逮住。”
“若他依旧在城中?”冉进道。
宋时安徐徐转过头,看向那些蛮王们,笑道:“诸位,你们应该比我更加认识沙摩依。”
“是!”
众人集体的单膝下跪,双手握拳,接下了这一单。
然后,那些原本就准备好的木筏,每一只上运着七八个蛮兵,陆续的向着已经被洪水冲垮的城门驶入。
在经过瓮城时,城头之上竟然没有一人射箭,一人砸石。
而这也意味着,沙摩依早就对这里失去了掌控。
或者换个更加正确的说法,他抛弃了这些兵卒子民。
“沙摩依在哪里!”
郎王宋涂对着那些躲在楼上的蛮族人,高声的吼道。
“在皇宫里!”
“他躲进皇宫里了!”
“粮食也都在皇宫!”
蛮族子民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就指着里面,高声的报点。
这样看来,这沙摩依的统治也没有根基。
其实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在即将面对死亡,而且是空腹的时候,他们并不在乎于头顶的统治者是谁,没有享受过统治阶级特权的他们,并不会对上位者拥有任何感情,要不是这个时候城被水淹了,宋时安只需要下一条命令:砍死一个抵抗者赏一只羊腿。
这沙摩依就会被自己人所推翻。
正是这恐怖的灭亡速度,也让这些胁从的蛮族兵他们知道了宋时安是何等的冷峻,那大虞又是何等的强大。
未来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去做宋时安的狗。
忠诚不二,指哪咬哪的狗。
“杀进皇宫!活捉沙摩依!”
数千人的蛮子被运进来后,他们对着皇宫,发动了总攻。
只是在城头之上,瞥了一眼下面,就差点被射死的沙摩依直接的退回。
所有人都来了。
自己装成什么都逃不掉了。
而且要是落到这些蛮子的手里……他指不定要遭受何等大辱。
因此,他直接就从城楼撤离。
一身铠甲的他,淌着过膝盖的水,提着剑,一直的跑到了皇宫之内。
在大殿之上,便是那个瑟瑟发抖的小皇帝,孙佗的儿子,孙高。
“国舅,宋时安来了吗……”
他有些哆哆嗦嗦的开口。
可对方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还提着剑朝着他走,这让孙高吓得已经身体僵直,无法动弹。
“陛下,宋时安打进来了。”沙摩依开口道。
“……”小皇帝吞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国舅,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只剩下死路一条。”沙摩依看着这位外甥,颇为平和的问道,“陛下有两个选择,自刎殡天,不辱帝王之志。”
“另,另外一个选择呢?”小皇帝连忙的问道。
“在这里等着宋时安过来,归降于虞。”沙摩依道,“臣服于这个灭了你的国家,杀害了你母后,马上就要杀死你舅舅的男人。”
“母后真的死了吗?”
小皇帝泪眼婆娑的问道。
“是的,被宋时安凌辱之后所杀。”沙摩依回答道。
小皇帝的心,已经痛得难以呼吸,愤怒也从心底里勾了出来。可是想到要用国舅的那把剑自刎归天,想到锋利的剑刃,一点点的拉开喉咙的皮,然后血浆喷射,痛苦的惨死,那仅存的愤怒一下子便消失无踪,看着沙摩依,拼命的摇头:“国舅,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好,我知道了。”
沙摩依点了点头。
接着,陡然间的将剑给拔出,一击便斩断了他的头颅!
那一声惨叫刚发出来,便归于死寂。
看着自己的亲外甥,沙摩依的心中,没有一点的惋惜。
他的确是有两个选择,沙摩依也会给他两条路。
但他选择生,就只能是死。
反倒是选择了死,才能够生。
毕竟在宋时安来了之后,若看到的是一个有骨气的南越皇帝,那他们的政权,便不是从头到尾的笑话。
可如此狼狈的向宋时安称臣……
还不如死了。
所以在杀完这位小皇帝之后,沙摩依便去到皇宫的其它地方,将孙佗的那些子嗣,年龄不大的,挨个杀光。
年龄大的几人,早在沙摩家族争夺皇位的时候,便杀的杀,逐的逐。
“对了,还有孙佗的女人……”
沙摩依想着继续清理,可这时,那些敌军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所以,他赶紧将提前准备好,在祭坛处的堆起的柴,用火把点燃。
然而这些柴已经潮湿,怎么点都没办法直接引燃。
沙摩依已经急的开始手抖。
“沙摩依在那里!”
就在这时,蛮子的盟军赶来了,并且发现了他。
“尔等贼子,卖主求荣,做虞人的狗,也配杀我!”
来不及自焚的他,只能够迅速自刎。
然而就在这时,一支箭矢飞来,射在了他的胸口。
他,猝然倒地。
“中了!”
蛮族联军像是闻到血的鲨鱼一样的围了过去。
面对着正在吐血,还没有完全断气的沙摩依,宋涂冷笑一声,道:“卖主求荣?你也配是主?当虞人的狗?你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辱他!”
宋涂一声令下,这些人做起了沙摩依最害怕的事情,辱尸。
更加绝望的是,他现在还残存着一丝意识,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这帮畜生围着他撒尿,然后血腥的将其分尸到只剩下一颗头……
自此,南越帝国,彻底灭亡。
………
“大王,抓到一个女人要跑!”
丘居奂因为三狗的支持,以及那一千套铠甲,成功的将沙摩族给歼灭。
然后把这里的男人几乎全部杀光。
只剩下了小部分投降的,且能够派的上用场,有特殊技能的男子。
铁匠,厨子,藤甲匠等。
剩下的,只有女人和孩子。
这便是他丘居奂大王这一仗的全部战利品。
“带过来。”丘居奂当即呵道。
“是!”
就这么,手下将一个蒙着头的女人拽了过来。
丘居奂一把扯下后,当场就傻了眼。
这个女人,美的不可方物。
然后很快,他便嘴角勾起了笑容。
“噢哟,这不是我们南越的大太后吗?”
沙摩吉已经吓得嘴巴发白。
好死不死,偏偏是被这个人给逮住。
“你还记得我兄长吗?就是在上你的时候,被你杀了的那位。”丘居奂用手捏着她的下巴,然后同时扯着裤腰带,“贱女人,我来替我兄长尝尝咸淡!”
“呜——”
被扼着嘴巴说不出话的沙摩吉拼命挣扎,十分抵触。
“你个妖女,不是会魅惑吗?怎么不骚了,来啊,你要是把本王侍奉好了,我只砍你两条手。”
丘居奂桀桀的笑着,准备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给配了。
这个女人,真是美。
连脸皮都带着香味。
这孙佗,吃的可真好……
然而正当他这样想的时候,突然的一愣。
接着,松开了手。
“来人,把她关到笼子里去。任何人不能够擅自奸淫,违令者斩!”
“是!”
沙摩吉错愕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男人能够面对自己时,还能够管住裤裆。
这种情况,目前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而丘居奂,深沉的就像是一个冷血动物,在得到沙摩吉的第一时间,便找到了三狗。
“宋将军,我有一个礼物,想要送给小阁老。”丘居奂道。
“什么礼物?”坐镇在营帐里的三狗好奇的问道。
“南越的太后,沙摩吉。”丘居奂道。
据说这宋时安南下伐越的重要理由之一,就是想试试南蛮风情。
而这南越第一妖女,他肯定会喜欢。
“好,但请丘王不要声张。”
压了压手,三狗十分正经的说道:“这太后,阁老小范围的享受一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