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白莲教的名声,向来不是很好。
今天白莲教的庙,第一次开门营业,显得特别冷清,除了姚广孝,还没有别的人敢来。
姚广孝走进这座庙,看到花素素正在这里念经。
她现在穿得特别正式,一身女装僧袍,因为弥勒佛是佛家的,所以她念的还是佛经。
其他人穿的制服,都是僧袍。
是找僧录司定制的。
“是否道衍大师来了?”
花素素跪在蒲团上念经,不需要回头,也能猜到谁来了。
普通的百姓,自然不那么开敢来这里,除了姚广孝这个僧录司的正印,需要负责整个白莲教,今天应该也不会有其他人到来。
至于花素素盼望的朱允熥,肯定也不会来。
姚广孝道:“阿弥陀佛,花居士如此投入了?”
花素素说道:“我们都是信佛的人,自然需要投入一些,多认真一点,佛祖才会庇佑我们。”
其实佛祖会不会庇佑,花素素不知道,但她认为大概不会庇佑。
他们以前做过的恶事,不仅不会庇佑,说不定还会把他们打入地狱。
只不过,花素素知道留在这里,可以得到一个安稳的地方,能让朝廷看到自己是真心归顺。
花素素又道:“今天冷清了些,但对于我们清修的人而言,是最好的,道衍大师要不常来?”
姚广孝微微笑道:“有时间的话,我一定常来,只是想不到,花居士的心态如此之好。”
花素素道:“不好,又能如何呢?”
不好,也不如何。
唯有接受朝廷的安排。
花素素是个聪明的人,知道走到这一步,应该做什么,又道:“我能有如今的结果,已经很满足了,麻烦大师转告殿下,我愿意永远为他服务。”
她这一番话,听起来好像还有点卑微的感觉。
姚广孝知道花素素不能不卑微一些,叹息道:“白莲教能变得那么好,花居士功不可没,我一定会告诉殿下的。”
花素素摇头道:“白莲教不是变好了,而是没有了,我不再是白莲教的人。”
这就是拎得清了!
姚广孝今天来的目的,只是想看看这里如何了。
看完后,暂无其他。
也不知道建造这座庙的付出,将来带来的价值能不能弥补回来,但能够稳住白莲教,似乎还是值得的。
姚广孝很快离开,需要回去给朱允熥汇报这个结果。
——
文华阁内,朱允熥听完了姚广孝的描述,问道:“也就是说,花素素那边,几乎没人过去看看?”
姚广孝说道:“除了臣,完全没有其他人进去。”
朱允熥不紧不慢地说道:“白莲教的名声那么差,没有人敢去也是正常的。”
姚广孝问道:“需不需要臣简单地引导一下?”
引导一些人到那个庙里?
朱允熥考虑片刻,摇头道:“没这个必要,让其一切随缘,能发展到什么程度,就看花素素的能力。”
停顿片刻,他又道:“至于花素素这个人,若是没有其他异样,那就让其一直留在那个庙里。”
这就是不杀的意思。
确实,暂时没有要杀花素素的意思。
一个活着的花素素,比死了的花素素更有用。
姚广孝微微点头道:“臣明白了,只是臣担心,那座庙如果用不起来,那么建设的花费就是白白付出。”
朱允熥笑道:“这点钱,没关系了。”
建造一座庙,能花几个钱呢?
建造大桥那么巨大的花费,他朱允熥也能拿出来冒险,又道:“不说花素素了,说回大桥的事情,近段时间李景隆可能会送一笔钱过去给我们建造大桥,具体有多少,我也不清楚。”
姚广孝微微点头道:“臣听高燧殿下提到过,昨天的时候,燕王世子殿下,曾带曹国公到了我们工地外面聊了好久,然后曹国公恼羞成怒地离开。”
这些他都是听说的。
还是朱高燧说的。
他还没亲眼看到过,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具体的事情,其实锦衣卫也给朱允熥汇报过一遍。
朱高炽带着李景隆去视察工地,锦衣卫也不会放过,早就报上给朱允熥了。
朱允熥道:“不管李景隆给多少钱,你接收就是了,不用在乎多少。”
昨天吹牛,要承担一半开销。
也不过是李景隆吹牛的。
曹国公府上,绝对承担不起这一半的投入。
因此,朱允熥强调过让李景隆随便给点就是了。
算是给李景隆一个台阶走下去。
那个大胖子确实不厚道,把李景隆坑成了现在这样。
换做是他,也会恼羞成怒。
姚广孝笑道:“曹国公这一次,可惨了。”
朱允熥随之笑了,摆了摆手道:“别管他了,让他随便吧!”
姚广孝道:“是!臣没其他事情了。”
既然没事,那就先退下去。
朱允熥叹了口气,继续干活,并且让下面的人,把关于医学院的事情,都上报一遍。
看看朱橚和徐枢他们,进行到了哪一步。
——
曹国公府上。
李景隆一边对那个死胖子骂骂咧咧,一边让人整理了一大箱钞票,每一张都是百两大钞,准备送去给跨江大桥的工地。
看到那么多钱要送出去,李景隆的心里在滴血。
血水都快流了满地,心疼得让他无法呼吸,都是那个死胖子的错。
尽管曹国公府邸的家底丰厚,但也扛不住这样被坑。
一大箱的钞票,只是其中一部分。
将来他还要继续送。
“死胖子!”
李景隆生气道:“看我以后,怎么报复回去。”
袁氏看到那么多钱要被送出去,心里也是丝丝的痛,问道:“老爷,我们真的要把钱送出去?不送行不行啊?”
李景隆咬牙切齿道:“我被那个死胖子摆了一道,在殿下面前提起了,能不送吗?”
不送,就是被朱允熥记住。
以后他们曹国公府邸,准没有好日子过。
“都怪你,没事装什么装?”
袁氏心疼道:“这么多钱,我们赚多久才能赚回来?还有,殿下不是说了随便送点就行了?哪用这么多?给他们几千两就好了。”
要是能省,必须要省着点。
“我也不知道,那个大桥那么大,是横跨长江的,那个死胖子阴了我!”
李景隆悔不当初,他还以为只是秦淮河上的桥,他多建几座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