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地域，何其庞大，一地大小，便担得起九天十地一半的庞大，倘若按照九天十地划分，可占九天十地的三分之一。
如此庞大的天地，却并不繁荣。
“此界天地灵气很不对劲，比外界稀薄了数倍不止。”
天地灵气提升，九天十地各处都感觉得到，每天都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飙升，那就是黄金大世的代表所在。
资源，在黄金大世将会变成最不值钱的存在，人人皆可得资源，人人都不缺修行所需的灵气资源。
可妖族，却仿佛是被排除了一般，不在灵气福泽之内？
龙姝和宗门接触，最近几乎没有，都是和苏婉卿接触，帮助苏婉卿悟剑。
所以对这消息几乎不清楚，正打算询问龙象山，苏婉卿就给出答复。
“天地灵气，是人皇给楚宁的一场考验。”
龙姝显然不理解。
“针对万妖古域，也算是对楚宁的考验？”
苏婉卿笑着道：“没办法，谁让孟前辈手段太大，几乎解决了统治所需的一切麻烦，无论是统治基础还是统治手段，任谁都看不下去，觉得楚宁得手太过轻易了，不得给他点麻烦来？”
“而灵气缺失的麻烦，对楚宁而言是最大的。”
很快，苏婉卿就梳理了楚宁告知的麻烦所在。
灵气稀薄，对比外界的稀薄，本质上就是一盘死局。
让楚宁选择，是妖族还是人族，哪一条路都不能选，选了任何一条路都会丢失什么，而他一旦陷入选择，就说明他不适合成为一个帝王！
因为帝王，从不会因为麻烦而选择，当棋盘对帝王而言不合适，帝王绝不会想着如何破局，而是显然棋盘。
“可楚宁，把原本的格局撕碎，本质上就是将这场考验，换了样子。”
“人皇让他选择，是带领妖族征讨九天十地，放大妖族贪欲之心，进而无穷贪婪，还是为九天十地而镇压妖族，这任何一条路都会让他承受损失，相对来说，镇压毫无关联的妖族对他来说损失最小，最多不过损失一个妖族天命，可楚宁如果一旦这么选，那就是必死无疑了。”
“妖族天命有失，牵动的是其他天命同样受到影响，他一旦展开残暴屠戮，甚至会引发天道惩戒，彻底丢失晋升妖帝和人皇的资格，至于其他身份，固然能保留，可代价却是很大的。”
“他做了什么？他直接不去理会灵气变化对他的考验，对妖族的考验，而是直指问题本质，如何统治妖族，如何能彻底成为妖族的帝王，所以他将手伸向了四大巅峰妖族和其他强大妖族，将所有妖族纳入其内。”
“平衡各方利益，以强势手段促成王朝的雏形建立，开辟新生机于妖族，放弃巅峰大妖一定利益去维持底层和中层妖族利益，你人皇考验我会如何抉择，本质考验我如何做这个妖族的帝王，可我直接告诉你我该如何做这个妖族的帝王，而且会做的好，即便没有天地灵气福泽，亦能做得很好！”
然而龙姝却疑惑：“那如果灵气一直不恢复，底层妖族受到影响也不会太小，他们不会注意这点么？”
苏婉卿颇为自豪，甚至扬起头来：“那你就要问问那些底层妖族，是新的王朝给他们人格和尊严以及向上道路更好，还是这空乏的灵气更好，倘若取舍，你觉得底层妖族会选哪一个？”
傻子都会选第一条，纯灵气提升我没血脉我提升个蛋啊，我提升了不也是蝼蚁，那对比一下，我选择尊严和人格，还有晋升之路，这体系设置本身就是把选择交给了妖族，而对庞大的妖族而言，巅峰妖族只是很小的一批，底层妖族才是最庞大的。
于是也就没给妖族选择，就让他们选择了晋升道路，于是选择的问题直接被化解，就算有巅峰妖族提及灵气之事，楚宁亦可有更多的退路，而不至于以妖族去开战九天十地，导致两族都承受巨大损失。
“他是把妖当成了人，当成了应该活的有尊严的人，就像是把这些底层妖族当成了过去的他一样。”
苏婉卿太能看得懂楚宁这一手了，天玄大陆时，没有资质就没有尊严，没有修为就没有地位，甚至上升道路都没有。
看过楚宁一生的她很清楚，楚宁最了解妖族需要什么，并给了什么。
她们一同走过那漫长道路，隐匿了身影，看到了底层妖族的勃勃生机。
他们听说有能力就能去帮助建造某些宗门的地盘，立马就去帮忙了，帮忙就能得到灵石，灵石可在任何地方兑换为资源。
而王朝制度分别统领各地妖族，以三方监察维持地方统治稳定，地方得到巨大财政拨款收拢有实力的妖族为官方入档人员去维持更有效的统治，执行监察验证成果，走到哪里，仿佛都是这样的。
“不同阶层，没有本质利益冲突，一境之内若有天骄妖族，地方长官受赏，有晋升之机或资源奖赏，从上而下都是如此。”
龙姝见苏婉卿得意，立马就不爽反驳：“无非是寻常王朝制度，算的了什么？”
苏婉卿笑吟吟道：“可这里是妖族，是在你们看来本落后蛮荒的地带，是残忍和暴虐横生的温床，然后他看破了这一切的本质，改变了这一切，如何不算是一场大的成就呢？”
妖族也是生灵，妖族连饭都吃不上，能不暴虐么？
他唯一能晋升的机会就是掠夺，天道告诉他就是这样，天命告诉他也该这样，他不去掠夺他在家里等死，家中妻儿老小失望和无奈地眼神，自身晋升所需寿元所求，都是在逼着他们必须这么做，过去的大环境就是这样，可楚宁这是改变了大环境啊！
龙姝无力反驳，因为看到的远比苏婉卿说出来的更要让人震撼，于是转为攻击苏婉卿！
“他做的事情，你得意个什么？”
可这话说出来龙姝就后悔了！
“因为我是他道侣，我看得懂他每一条行为背后的来源，甚至很多东西我们两个人都讨论过，讨论这世道讨论这人心，他竟真的去做了，而且他得到了某些机会，却不只是吝啬地守住，而是愿意同样给所有人一个机会，况且.......”
龙姝急忙打住，再说下去苏婉卿估计直接得双腿发软在这，而且她根本听不下去了！
纯捧啊，没楚宁都这样了，有楚宁的话你是给楚宁输出多少情绪价值，你一个剑修怎么跟当妈的似的？
差点忘了，还真没差别，她都多余说这句话！
“你闭嘴吧，我看得到，还无需你去解释什么。”
苏婉卿目光温柔看着面前的天地，就好似目光温柔望着楚宁似的，这是楚宁所要打造的，那个他曾经描述过的时代，一个就算是没有强大修为没有最好的出身，仍然能给予众生一丝生机的时代。
这如何不像是一种另类的告白，一种对她另类的言语，就像是在说，我都做到了，过往的话会兑现，对她的话也会兑现，终究会打造一处属于他们二人的永恒净土，然后生一堆娃.....
想着想着，她的面色都有些潮红了，龙姝面露惊恐之色，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压抑的女人，果然情感之事万万不得接触，就算是苏婉卿这样的人都被变成这种模样，那要是楚宁在这还不得搞的天崩地裂？
一丝冷意直接斩碎苏婉卿心湖的幻想，龙姝冷声道：“这里可没楚宁，你若是真的忍不住，那边有种藕！别在本座面前发情，怪恶心的！”
苏婉卿的心境直接被那一剑斩到谷底，立马没了幻想的心思，现实之剑还有这种用法真的是让人无语.......
可对于龙姝的话，她也是毫不犹豫给了反击！
“那我就不用了，不过可以帮你挑几个大的，那边有几个手臂粗细的，想来适合你这种人！”
“而且龙宗主竟然知道这种用途，想必......啧啧，也是，既有坑坑洼洼的外形，形状也是适合，关键还透气通水，龙宗主果然见闻广博，晚辈莫不敢及，实在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