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褚霖甜也是吓得从沙发上坐起。
毯子滑落在地,睡衣轻薄,领口随着动作松了些,她下意识捞了捞,还是露出了大部分沟壑。
然后才反应过来去问林墨。
“那怎么办?!”
她是真的急,眼睛睁得很大。
林墨收回神识,表情没什么波动,“没事,我说了会帮她调整,都能处理。”
褚霖甜抿着嘴,还是放不下,毕竟苗苗可是她养大的。
不过这个问题倒是让她把刚刚的情绪抛诸脑后。
“你刚才不是说想聊之前的事?”
林墨顺手拿起桌上的橘子,掰了瓣扔进嘴里,“我等了半天,还以为你不想说了。”
“才没有。”
褚霖甜侧身朝他靠了靠,“我就是在想...你怎么舍得让一个小女孩去杀人。”
这话没什么指责的意思,只是说出来后,也有点那味道。
林墨叹了口气,把橘子放回桌上。
“宁青橙不一样,她有自己要走的路。”
“什么路非得用这种方式走?”
“太多人盯着她了,我可以护着她一辈子,但她肯定也不是那种愿意被护着一辈子的人。”
虽然不懂,但褚霖甜也没深究下去了。
“所以那些人是谁?那天为什么要对他们动手?”
“他们是来绑架的,目标是所有跟我有关系的人,以此要挟我。”
褚霖甜愣了一下,“所以青橙是在保护我们?”
“也可以这么理解。”林墨点头。
“天京有这么乱?”
褚霖甜有些惊讶。
她原本还以为天京很安乐祥和呢。
事实上也并没有。
“比你想的乱。”
林墨语气很平,“那些人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不是为了旅游的,不过也算暂告一段落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过来,出了问题,我也能立刻反应过来。”
褚霖甜消化了一会儿,没再接话。
林墨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现在那里空空如也。
估计也是跟姜云露一样,只是当做是一种普通首饰。
“我送你那个玉镯呢?”
褚霖甜下意识摸了摸手腕,“啊,在家,我平时回来就会脱下来,怕磕碎。”
说完还加了一句,“外出我都戴着的,真的。”
那语气,活脱脱像在跟老师解释为什么没带作业。
玉镯这种东西,确实很容易摔。
把手往桌上一搁,可能就碎了,褚霖甜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
林墨抬手,玉镯从虚空中落进他掌心,他直接抓过褚霖甜的手腕,往上一套。
“不会碎,随便磕。”
“也不用这么说吧。”褚霖甜低头看了看镯子,“所以这东西是不是像之前那个护身符一样?”
“对,全方位保护你,而且不会像护身符那样只能挡下一次。”
“那如果我睡觉的时候往墙上砸呢?”
林墨看了她一眼。
“砸不坏。”
“那如果......”
“褚霖甜。”
“行,戴就戴嘛。”
她把手腕缩了回来,玉镯贴着皮肤,凉的。
不知道是酒劲还是什么,耳朵有点热。
她低头去捡掉在地上的毯子,没往别处想。
林墨重新拿起橘子,掰了一半搁在她那边,没说话。
然后褚霖甜拿起了半个橘子,从里面拿出了一瓣,小口小口的咬着。
客厅里,就两个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越坐越近。
--系统:我知道他想写点什么,也知道大家想看点什么,但是啊......--
大早上。
林墨回到了家,宁青橙现在都长住在谢雨灵家里了,反倒是林墨自己会回来这里住。
给爸妈上了香,又收拾了一下东西,他才重新出门。
看完谢雨灵,又看了褚苗苗,自然还要看看姜云露。
毕竟姜云露那边也需要一些小帮助。
所以他张开了神识,打算看看姜云露在哪。
神识自然很快就扫到了她在三沙岛。
实际上,得到了祖龙bUff之后,林墨的神识甚至连羊城都能覆盖了。
只不过其他地方没加强。
林墨想了想,还是正大光明去拜访吧。
此时的三沙岛,姜家别墅门口。
车库的电动门紧闭,只留着旁边一扇供人进出的小门。
一辆奔驰开到了门口,喇叭声短促地响了两下,带着点不耐烦。
守门的赵叔眯着眼,从门缝里朝外瞥,一辆崭新的奔驰E级停在外面,车漆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谁啊?”赵叔的声音不咸不淡。
“赵叔!是我!江叶秋!我来找姜叔!”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年轻又带着几分得意的脸。
赵叔眼神动了动,这才慢悠悠地把车库打开。
车子很快就驶了进来。
他的目光先是在那锃亮的车标上停了半秒,才转向从车上下来的江叶秋。
“哟,小江啊,换大奔了?”
赵叔扯了扯嘴角,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出息了。”
江叶秋一身笔挺的西装,闻言更是挺直了腰杆,他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笑道:“混得不好,哪有脸回来见姜叔。”
说完,他姿态潇洒地从后座拎出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什么西洋参礼盒之类的,明晃晃地堆在手上。
这些玩意儿,姜承山那种身份的人,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但江叶秋显然觉得,这面子工程必须做到位。
赵叔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这小子,以前也算这里的常客。
姜总资助的大学生里,就数他最会来事,嘴也甜。
可惜,毕业了却没进姜总的天云世纪集团,自己跑出去闯荡。
姜总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多少有点疙瘩,觉得这小子翅膀硬了,有点养不熟。
江叶秋拎着东西,直接就往里走,路过赵叔身边时,只是随意地一点头:“那赵叔,我先进去了。”
脚步匆匆,仿佛后面有什么在催着他。
就是这个动作,让赵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小子,不对劲。
放前两年,他还是那个骑着破自行车来的穷学生时,每次来都会先在门口这儿,恭恭敬敬地递上一根十块一包的红塔山,陪着自己吞云吐雾聊上几句,问问自己身体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人情世故,做得滴水不漏。
现在是发达了?连装都懒得装一下了?
赵叔的视线落回那辆崭新的大奔上,心里跟明镜似的。
人一阔,脸就变。
老话果然没说错。
他默默地摇了摇头,看来这大奔的车钥匙,确实比他这张老脸好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