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从里面被拉开。
林墨站在门口,“回来啦?”
郑媛攥着菜袋子的手松开,“还真是小墨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呢。”林墨侧身让开路,人已经往电脑桌走回去了,“看你们不在,就先开了把游戏。”
林墨一边操作游戏,一边扭头看向郑媛,但键盘和鼠标还是继续按着。
郑媛看不懂,但谢雨灵和宁青橙都知道这个操作多逆天。
简直演都不演了。
不过谢雨灵也忍不住吐槽,“你不在家,我妈说都没人把饭吃完了。”
郑媛闻言,立刻打了一下谢雨灵的手。
“能不能别乱说话,既然小墨回来了,我下去再买点菜。”
“郑阿姨真不用,我带了点天京特产还回来,等等拿上去就能吃了,不用另外买菜了。”
“那哪儿行。”
郑媛摆手,人已经进了楼道,“家里没什么好菜,你等我一会儿。”
门顺手带上了。
等下面大楼的铁闸打开再关上的声音传来。
宁青橙才提起手里的袋子,顺手拿过谢雨灵手里装虾的袋子,“行,那我先上去写作业,初中的假期作业是真的多,跟要命一样。”
说完就走,也顺带把门带上,动作熟练。
屋里一下子静了。
林墨刚结束那把游戏,耳机摘下来搭在桌沿,转椅转了半圈,正对着谢雨灵。
他托腮,语气里带着一丝放松,“怎么样,想我了吧。”
谢雨灵没说话。
她走过来,直接把脑袋埋进他肩膀里。
这个动作比任何回答都直接。
少女很少会如此直接表现自己。
软玉入怀,林墨轻抚少女秀发。
“怎么了?还在怕?”
沉默了一会儿,谢雨灵才开口,声音闷在他肩膀里,“有点怕,不过我更担心喵喵。”
“嗯?”
“就像换了个人,强势,冷静,我神识扫过去,还是同一个灵魂,但就是不对劲。”
林墨轻拍谢雨灵的后背,没急着接话。
“没事的,最多就是自我保护而已,而且你别忘了,她也出手帮助了你们,所以只是一个强势性格的苗苗。”
谢雨灵没吭声,也没反驳。
话虽如此。
“我懂,我只是在想,会不会她出现越来越多,然后本来的喵喵就会出现得越来越少,就像是电影里面,一个人格慢慢会取代另外一个人格。”
谢雨灵这几天也看了一些精神类的书籍,但没有专业解答,光是看书也只是纸上谈兵。
“没事的,我会去看看的,你不用太担心会发生什么,我会保护好她的。”
谢雨灵微微点头,心情也放松了一些。
林墨低头,伸手把她脖子上的玉佩拎起来,往里头输了道灵力进去。
玉佩微微热了一下,谢雨灵感觉得出来。
“消耗了多少?”
“不算多,但该补还是要补。”林墨把玉佩放回去。
“你也是很勇敢了,还以身给云露挡子弹,你就不怕这玉佩挡不了多少子弹?你怎么会想着给她挡子弹?”
“我不去挡的话,她会死的,如果她死了,你应该也会很不高兴吧?”
“嗯呢,不过她要是死了...那你......”
还没等林墨说完,谢雨灵伸手捏住了林墨的嘴巴。
“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少说,如果我不怎么做,你也会讨厌我,我也会讨厌我的。”
谢雨灵哼哼唧唧的,然后捶了林墨胸口一下。
“坏人!”
--系统:林墨!你坏坏!--
褚苗苗确实出现了一些问题。
她最近老是做梦。
梦里的她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不再怯懦,不再畏惧,甚至在面对谢雨灵和姜云露的时候,都是挺直腰杆的那种。
“你去把卤牛肉切一下,你去看看汤煲得怎么样了。”
姜云露拿起菜刀切肉,谢雨灵则转身去看汤煲得怎么样了。
褚苗苗指挥着两人,手里也没闲着,锅里正炒着豆腐五花肉,家常得很。
端着盘子走出来,她又朝沙发那边扬声喊:“都给我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好啦。”
林墨软绵绵的应声从沙发后面飘过来,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左右手各夹着一个孩子,往饭桌这边晃过来,顺口问了句:“老婆,今晚吃什么啊。”
就这一句话,梦戛然而止。
梦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褚苗苗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窗外月色淡薄,飘窗上坐着一个女人,姿态极其随意,腿搭着腿,正低头打量着她。
褚苗苗盯着看了两秒,心里没升起半点惊慌。
奇怪。
按理说,半夜卧室里凭空多出个人,她怎么也该叫出声来。
但她就是平静得很,甚至有种熟悉感。
月光把那张脸照得清清楚楚。
褚苗苗愣了一下。
那张脸和她一模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五官是她的,气质却像是被人重新捏过,少了那股子缩头缩尾的劲儿,整个人往那儿一坐,就有一种说不清的从容。
是她在梦里的样子。
也是她梦寐以求的样子。
“怎么样?这个梦舒服吗?”
女人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调侃。
“你是谁?”褚苗苗开口,声音有点哑。
“很老套的小说桥段不是吗。”
女人从飘窗上跳下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褚苗苗的脸,“宝贝,我可是你啊。”
褚苗苗没躲。
“你是我?”
“对,我是你最想成为的那个褚苗苗。”
女人把她揽进怀里,语气温柔的,“你讨厌现在的自己,讨厌被人拯救,讨厌在三个人里头总是最缩的那个,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成为我呢?”
褚苗苗没说话,只是摇头。
她说不清自己在摇什么,是否认这些话,还是不知道怎么接。
“成为你...会怎么样?”
女人在她耳边停顿了一下,才开口。
“会得到林墨。”
“你梦里那一幕,会变成真的。”
褚苗苗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想说这不可能,想说这听起来太荒唐,但那个梦里的画面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钻出来。
林墨夹着两个孩子,懒散地朝她喊一句老婆,那种烟火气的日常,她做梦都没敢往深处想过。
“怎么成为你?”
话脱口而出,她自己都没料到。
女人笑了,把她放开,站起来往飘窗方向走,背对着她说:“很简单,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在。”
月光从窗外打进来,女人的轮廓越来越淡,像一张被水洇开的纸,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褚苗苗坐在黑暗里,回过神来,手心里是一层薄薄的汗。
她坐了很久,才重新躺下去。
闭上眼,那句话还在脑子里绕。
她告诉自己别想了,但手指无意识地攥了一下被角。
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