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吃完喜酒回到府中的陆沉陪着月红,回廊里散步。
月红嗅了嗅鼻子,没能从他身上闻到酒味。
“夫君今日在亲王府没饮酒吗?”
陆沉笑了笑,灯笼的暖光映在他的脸上,显得愈发俊逸风流。
“今日去亲王府本是为了贺喜,我想着早些回来陪你,便没多饮酒。”
他牵起月红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
“何况最近的喜宴一场接着一场,我还得抽空办理公务。”
自己的男人这般忙碌,月红有些心疼。
她挽着陆沉的胳膊,提议道。
“要不,夫君别当这个摄政王了,如今各地都修了不错的官道,咱们可以带着孩子们,驾车出去游山玩水。”
“带着孩子们?”
陆沉想象了一下,真要那样,只怕又是另一种忙碌。
不过他看着月红眼中满是憧憬的光,又不忍拒绝。
轻声笑道:
“好,等忙过这阵子,我便好好陪陪你们,咱们一起驾车游山玩水。”
月红眼睛一亮,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那咱俩可说好了,我都想好了,咱们下江南,那儿风景美,还有好多好吃的。”
“对了,朝廷修官道的同时不是绘制了不少地方的舆图吗?”
“夫君若是方便,找几幅舆图来,咱们提前好好规划规划路线。”
月红兴奋地晃着陆沉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期待。
陆沉轻轻点头。
“这有何难,我明日便让人把舆图来。”
“到时候咱们就一起好好研究研究,把行程安排得妥妥当当。”
月红歪头靠在陆沉的肩膀上。
心里清楚,他俩也就是过过嘴瘾。
陆沉平日里公务本就繁多,帝后很快就要大婚。
又逢年底,各种礼尚往来牵绊着他们的脚步。
最主要是孩子们还小,母亲也不会支持他们把孩子们带走。
诶,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得偿所愿.....
陆沉其实不怎么理解月红想要游山玩水看风景的想法。
月红每月都会去一趟龙尾山存货,那不是山吗?
京城也有河运码头,城内也有护城河,府中就有湖泊。
这些不是水吗?
至于风景,府里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
包括随处可见的花花草草都是花匠精心打理过的。
难道是荒郊野岭的景致更加迷人?
不理解归不理解,看着月红一脸向往的模样。
陆沉觉得,或许那些未经雕琢的自然景致,有着别样的魅力。
或许那来自广袤大地上的风,充斥着令人舒心的气息吧!
他伸手轻轻抚上月红的披风帽沿,温柔地说。
“等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和孩子们去见识见识外面的风景。”
月红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我知夫君公务繁忙,陛下需要你的辅佐。”
“我就是想让夫君劳逸结合,偶尔给自己放个假。”
“京城固然是最繁华的帝都,可在这里,夫君休沐日都会有人找来府中求见,更有不少不好推掉的应酬.....”
月红说着,轻轻叹了口气,看向陆沉的眼中带着心疼。
“若能出去走走,夫君也能放松放松。”
“虽说人在年轻的时候不怕吃苦,可咱们根本就不缺钱财。”
“何况再多的钱财也买不来身体的健康。”
“我不想自己的夫君为了国事累垮了自己的身体。”
陆沉安静的听着,心中满是感动,他握紧月红的手。
“夫人总是这般体贴我。放心,我会好好安排,明日就给夫人带舆图回来。”
“夫人想去哪,咱们先确定下来,忙完这阵子,咱们一家.....七人痛痛快快地出去玩。”
“七人?诶,好像不合适呢,五个孩子都得有丫鬟奶娘照看着,要不,咱俩还是别带他们了。”
月红挽着陆沉的手臂,拖着她往寝房那边走去。
“不带孩子,咱俩去偷欢。”
陆沉嘴角扬起。
他哪里就辛苦了?
瞧把夫人担心的,一会就让她知道,她的夫君身体有多好!
......
与此同时,暗香和宁虎迎来了他俩的人生大事。
喝过合卺酒,结发为夫妻,就该进入二人世界。
宁虎放下红色纱幔,暗香从枕头下掏出一本避火图。
“宁......郡王,这是妾身特意为今晚准备的。”
暗香脸颊绯红,声音细若蚊蝇。
手中紧握着那本避火图,眼神中既有羞涩又带着几分期待。
宁虎看着那本图册,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他轻轻握住暗香的手,声音温柔又带着深情。
“王妃费心了。”
暗香垂着头,不敢看宁虎的眼睛,只觉得心跳如鼓。
宁虎缓缓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往后的日子,我定会好好待你。”
暗香微微抬起头,眼中满是爱意。
“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两人相拥在一起,房间里的红烛摇曳,映照着他们幸福的面庞。
此刻,时间仿佛静止,只留下彼此的心跳声和温柔的呼吸。
好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直到暗香拔高声音打破了沉默。
“还要抱多久,咱俩赶紧干该干的活啊!”
“我听人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呢,快别浪费时间了。”
说着,暗香开始行动。
宁虎领会到了为什么有人说女人是老虎。
还是一只杏眼桃腮,不得其法的纸老虎。
宁虎化被动为主动,翻身按住暗香有些慌乱的双手。
看着她那急切又带着几分懵懂的模样,不禁觉得又可爱又好笑。
他微微低下头,在暗香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莫要着急,这良辰美景,咱们慢慢享受。”
暗香被他这一吻弄得有些发愣,心跳愈发加快。
她咬着嘴唇,小声嘟囔。
“那你来。”
夜深露重......
等在外间负责送水的两个婆子等了许久,都没听到郡王和郡王妃叫她们送水。
两个婆子就纳闷的嘀咕上了。
“我听着事儿办完了,怎么还不叫水啊,一会水冷了可咋办?”
另一个婆子挑了挑眉,声音压得极低。
“咱们小王爷和郡王妃早就相识,感情甚笃,没准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还真被这婆子说中了。
暗香捂着被子,想要睡着进入梦境。
哪知越是想睡,越是睡不着。
宁虎也是一样。
他食髓知味,一时之间难以入眠,探手过来环住暗香的腰肢。
“暗香,兴许是不够累,咱俩才睡不着,不如......”
“好!”
暗香掀开被子,又从枕头底下拿出避火图。
宁虎从她手中抽走那劳什子的教材书。
“刚刚就很好!”
他俩就这样反反复复折腾了一夜。
天光大亮,宫里嬷嬷来验收喜帕时,两人都未真正入睡。
嬷嬷完成了验红习俗,恭喜道贺后,拿了赏钱喜滋滋的走了。
到底是年轻人,两人脸上都没出现黑眼圈。
暗香一双杏眼瞪着帐顶。
“不行了,腿脚有些发软,咱俩还是先起床给父王和义父敬了茶,再回房补觉。”
宁虎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
“好,我帮你穿衣。”
“等一下,得先沐浴,不然有气味儿。”
暗香皱了皱鼻子,不但要沐浴,还要推开门窗加速空气流通。
想到刚刚那嬷嬷就站在床边验收的喜帕,暗香脸上臊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