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
水晶杯相碰的声音很好听。
里面的红色液体并不是红酒。
是从数以千计的冤魂中提炼出来的高纯度“灵蕴液”。
喝下去可以提升五百年的修为。
秦广王蒋子文满面春风。
他把杯子里的液体喝完了。
嘴角流出一缕鲜红的液体。
“张特使,这批货的品质一定很好。”
“全部都是在那场瘟疫中死去的年轻人。”
“怨气重,精神力强,炼丹或者做服务器的生物电池,都是上等的好材料。”
被称作张特使的天使并不具有光环般的圣洁形象。
他背上的翅膀确实是两对。
但是翅膀是机械制造的,羽毛是锋利的钛合金叶片。
他的瞳孔是竖着的,像鹰一样。
“玉帝上次的货没做好。”
张特使放下杯子,语气很冷淡地说。
“有的灵魂里有杂质。”
“也就是所谓的‘反抗意识’。”
“云端天宫的数据库如果有杂质的话,就会使系统出现卡顿的情况。”
“这次一定要清理得干干净净。”
“一定,一定。”
秦广王拍着胸脯保证。
“此次使用的是最新版本的‘孟婆汤Pro’清洗剂。”
“保证他们连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都忘了,只知道干活。”
其他的阎罗也跟着笑了起来。
楚江王个子很瘦,手指上全是机械义肢,一直在敲打桌面。
“大哥,这次交易如果成功的话。”
“关于我们在天庭的编制方面的问题……”
张特使抬起头来,一副很骄傲的样子。
“可以。”
“南天门的保安队还缺少几个副手。”
“虽然职位不高,但是有天庭户口。”
“与其在黑暗的地下室里当鬼王,要强一万倍。”
“多谢特使栽培。”
六位阎罗到齐。
他们举起了酒杯,脸上是卑微中夹杂着兴奋的表情。
这时。
会议室里有一扇厚重的大门,据说能够防核爆。
它没有炸开。
然后慢慢地往两边分开。
这很不正常。
因为这扇门的生物识别锁,只有秦广王一个人的视网膜可以打开。
一个穿黑色衬衫的人走了进来。
穿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的声音很小。
但是每走一步,房间的温度就会降低一度。
“是谁叫你们开门的。”
秦广王大怒,以为是谁不听话的士兵。
他把头转了过来。
然后他的脖子就变成了生锈的齿轮,卡住了。
手中的水晶杯掉了下来。
啪。
变成粉末。
红色的灵蕴液滴到了他那双擦得发亮的皮鞋上。
哈……哈……
他说不出那两个字。
因为恐惧已经占领了他声音的控制权。
萧逸枫不理睬他。
走到长桌的一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去。
“继续。”
萧逸枫从口袋里掏出雪茄盒,慢悠悠地挑了一支。
“之前讲到哪里了。”
“南天门的保安情况如何。”
“挺好的工作。”
“适合看门狗看。”
死寂。
整个会议室里只有换气扇在发出嗡嗡的声音。
张特使眯着他的鹰眼。
他的生物雷达正疯狂地报警。
眼前这个人的能量读数为乱码。
“你是谁。”
张特使站起来,身后机械羽翼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
“天庭办公,闲杂人等请出去。”
萧逸枫把雪茄头放进嘴里。
“借点火。”
“张特使,我跟你说。”
张特使愣了一下,接着就怒火中烧了。
“放肆。”
他抬手,白光从掌心的射出。
净化之光。
可以将一个厉鬼瞬间消灭掉。
萧逸枫的头还是没有动一下。
他把雪茄送了过去。
激光准确地打到了雪茄的前面。
嗤。
雪茄被点燃,产生少量蓝烟。
萧逸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舒服地吐出了一缕烟圈。
“谢了。”
“温度控制得挺好。”
“用天庭的高能激光来点烟怎么样。”
“这是多高级别的防御力。”
“哈迪斯大人。”
楚江王第一个就醒悟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机械手还在发抖。
“误会了,都是误会。”
“我们是替你打听天庭的情况。”
萧逸枫笑了一下。
他笑得很开心。
“刺探情报的时候,把底细都卖出去了。”
“雅典娜。”
“在。”
空中投射下来。
雅典娜站到了长桌的中间位置。
“给大家念账单。”
雅典娜手拿一块平板,表情淡漠地念着。
“第一殿,出售了三百个灵魂,得到两千枚上等灵石。”
“第二殿,售卖孽镜台的核心代码,得到天庭户口指标两个。”
“第三殿……”
每一句念出来,阎罗的脸色就会白一些。
秦广王知道今天是不能善了的。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凶狠。
“有什么好怕的。”
他突然大吼起来。
“只有一个。”
“这不是几千年前的事了。”
“我的保安系统是玉皇大帝亲自给我的。”
秦广王突然按下面前的红按钮。
“启动‘天罗地网’计划。”
“把他杀了。”
四周的墙壁忽然间就塌下来了。
黑洞洞的枪口一端端地探了出来。
这是一把普通的枪。
枪管上刻着各种各样的符文,里面装的是专门对付灵体的“灭魂弹”。
“再见了,冥王之前的那个我。”
秦广王狞笑起来。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舌瞬间就把萧逸枫所在的地方给吞噬了。
烟尘漫天。
扫射了一分钟左右。
足以让一支军队变成一堆废墟。
秦广王喘着粗气望着那团烟雾。
“这就是不懂得进退的下场。”
“那个年代早就过去了……”
话还没有讲完,就听到一个平静的声音。
“老牛。”
“这就是你说的最新款灭魂弹。”
“威力很小,连我的衣服都没有破损。”
烟雾消散。
萧逸枫仍然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连坐姿都没有改变。
他周围弥漫着淡淡的黑气。
子弹悬停在半空之中,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还给你的。”
萧逸枫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
所有的子弹都改变了方向。
噗噗噗噗。
不是枪声。
子弹入肉的声音。
除了秦广王外,还有一位张特使。
在场的另外五个阎罗瞬间就被变成了肉泥。
甚至连叫喊的时间都没有。
桌布是白色的,后来被染成了红色。
“你……你……”
秦广王瘫坐在椅子上。
他裤子上已经湿透了。
“到了该讨要说法的时候了。”
萧逸枫站起来,把雪茄摁灭到秦广王面前的空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