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文过一会又问道:“你告诉我这些,究竟是什么用意?”
“沈老,调查组明天就进驻定宁市,这对你们沈家是一次绝佳机会。如果你们站出来揭露宋浩天一些罪行,沈家资产虽然不能全部重新回到手上,但还是可以追回一部分……”
韩斌这话很有煽动性,但对沈明文而言,这跟屁话几乎没什么区别。
调查组调查的是宋浩天,沈家产业是国家没收的,他这种骗人鬼话,三岁孩子都不会相信。
站出来揭发宋浩天?他这可不是想帮沈家,而是在害沈家。
先不说能不能查出宋浩天有问题,宋浩天就那么容易调查吗?
再说了,总得师出有名才对,他的这番说辞根本就站不住脚,连名头都不对,这还怎么调查下去?
沈明文淡淡道:“我一直从政,罚没的产业跟我没任何关系。”
“沈老,这个我当然知道,但产业毕竟也是你弟弟的,你就不想帮他们吗?”
“我是我,他们是他们,胞兄弟分家三天后就是邻居,他们的事我管不着。”
沈明文这是直接拒绝合作,因为根本没有合作必要,也没任何意义。
“沈老,人活一口气,沈家如今这种局面,你们难道真就没有恨?我是这次调查组组长,我虽然不能百分之百帮你们追回全部财产,但至少也可以帮你们出口恶气,你们可以商量一下……”
韩斌立即许下承诺,但他这个承诺,含金量却很低,至少沈明文不会感兴趣
沈明文不想跟他过多纠缠,也只好说一句:“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好,这是我联系方式,我希望明天能接到你合作电话。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韩斌说完之后,就起身离开。
等韩斌走后,沈明文已经没心思钓鱼,他沉思一会后,就拨通一电话。
这个电话,沈明文足足聊了近十分钟。等挂断电话之后,沈明文便开始收拾东西。
临走之前,他盯着自己打的窝,自言自语说道:“真是可惜了,五块钱的饵料,竟然没钓一杆。”
沈明文骑着电动车直接回家中,坐在沙发上喝一杯茶之后,然后就给沈亦文打电话。
“老五,给你四哥打电话,让他跟你尽快回来一趟,我有事要跟你俩说。”
沈亦文一脸疑惑问道:“大哥,究竟发生什么事?”
“电话里不方便说,你还是赶紧回来一趟吧。”
“好的,大哥,我这就给四哥打电话,我马上就赶回去。”
等给沈章文打完电话之后,沈亦文立即开车往回赶,如果没有重要事情,大哥不可能这样催他们。
一小时后,沈亦文和沈章文都来到沈明文家,沈明文已经给他俩泡好茶。
“大哥,这么着急让我们赶回来,究竟有什么重要事情要说?”
“老四,老五 不久前京城有人过来找我……”
当沈明文把事情说明后,沈亦文和沈章文顿时目瞪口呆。
“大哥,宋浩天跟李家又杠上了?”
沈明文点点头:“是的,我跟京城那边联系过了,消息绝对可靠,宋浩天抓了李感儿子李子辛,要知道李子辛可是李家宝贝……”
“大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李家是不是这样认为的?”
沈明文再次点点头:“不错,李家就是这么认为的。他们以为我们最恨宋浩天,这时候一定会跟他们合作,联手对付宋浩天。”
沈亦文苦笑一下说道:“李家不应该这样幼稚,我们现在还有什么价值,就凭沈家现在状况,还配对宋浩天出手吗?”
沈亦文说的倒是实话,沈家现在确实没资格跟宋浩天叫板。
沈章文在一旁说道:“哼。李家不是高看我们,而是想让我们当炮灰。”
“老四,老五,这么着急把你俩叫回来,主要是怕韩斌再去游说你们。这件事太过复杂,我们绝对不能参与进去。”
“大哥,我们拿什么参与,又凭什么参与?他们出发点就错了,是国家没收的我们产业,宋浩天是拿真金白银从国家买走的,这事本就没有瑕疵,何来宋浩天滥用职权,强行占有我们资产一说?”
沈章文在一旁附议:“老五说的对,李家人难道脑袋被驴踢了吗,他们能一点不知道内幕?”
“老四,老五,这就是可疑之处。按理说李家不会,也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但他们为什么又偏偏这么做?”
“大哥,什么原因跟咱们没关系,宋浩天说过的话都兑现了。小辉一审被判死缓,孩子们也都从轻发落,我们没有理由再去怪罪宋浩天……”
“老五,今天我们要达成共识,既然不跟李家站在一起,就得跟宋浩天站在一起。这件事是瞒不住的,我认为应该跟宋浩天说一声……”
沈亦文想了一下道:“大哥,李家说的都是鬼话,我们不可能再拿回任何资产。宋浩天跟李家杠上,胜负对我们都没任何影响,该送的人情一定要送,这个电话我来给宋浩天打。”
都是千年狐狸,不要跟他们谈聊斋,更别去讲鬼故事。
沈家三兄弟,绝对不好糊弄,他们心里门清的很。
“好,既然这样,你现在就给宋浩天打电话,把情况跟他说明,让他心里好有准备。”
沈亦文立即拿起手机,拨通宋浩天电话,他平时很少跟宋浩天联系,公司事情基本都是找胡小林,偶尔会跟辛灵梅沟通。
电话很快接通,沈亦文立即把情况说明,没有丝毫隐瞒。
“沈总,这事我知道了,不用为了我而得罪李家,你可以敷衍他们。”
宋浩天竟然如此淡定,确实超出沈家兄弟想象,看来宋浩天应该已经知道,或者已经意识到。
“宋总,你请放心,有你这话我就知道该如何跟李家周旋。那就不打扰你了,有事再联系。”
宋浩天此时就在办公室,辛灵梅和田飞他们也都在。
田飞愤恨说道:“李家还真够无耻的,做事简直没有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