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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不是来打仗的

    然后他说:“陛下,臣说句实话。白骑有十万人,咱们北境加上增兵,最多十五万人。人数上,咱们吃亏。但咱们有火器,有镇国公指挥,有士气。只要不出大岔子,能赢。”

    秦夜看着他。

    “能赢?不是一定赢?”

    苏骁低下头。

    “陛下,打仗这事,没有一定赢的。当年陛下打草原的时候,也没人敢说一定赢。可最后,不是赢了吗?”

    秦夜笑了。

    “你倒是会说话。”

    苏骁说:“臣不是会说话。臣是信陛下。陛下坐镇京城,镇国公在前线指挥,金元彪金吾凤兄弟拼命,那些将士们卖命。这样的仗,打不赢,没天理。”

    秦夜点点头。

    “好。朕信你。”

    苏骁退下了。

    接下来的日子,秦夜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早朝,议事。每天下午,见各部官员,问进度。

    每天夜里,看奏章,看北边的消息,看南边的消息。

    陆炳那边,隔三差五就有消息传来。

    第一批钱,十天后准时出发了。

    五十万两,沿着运河北上。

    锦衣卫的人盯着,日夜不停。

    二十天后,钱到了。

    苏陌那边,早就准备好了。

    粮草、火器、辎重,堆满了仓库。

    钱一到,立马交割,装车,往北境送。

    第一批粮草,十天后到了北境大营。

    金元彪派人送信来,说东西收到了,将士们士气高涨,就等着白骑来。

    秦夜看了信,心里踏实了些。

    可他还是不敢松劲儿。

    白骑还在。十万人还在。仗还没打。

    他每天都要问陆炳,白骑到哪儿了。

    陆炳每天都要回,白骑还在往南走,走得慢,但一直在走。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

    这天,陆炳忽然来了。

    脸色不太好看。

    秦夜心里一紧。

    “怎么了?”

    陆炳说:“陛下,白骑停了。”

    秦夜愣了愣。

    “停了?”

    陆炳点点头。

    “对。停了。停在草原边上,离边境还有一百里。不走了。”

    秦夜皱起眉头。

    “为什么?”

    陆炳说:“不知道。臣的人探了几天,没探出来。他们就是在那儿扎营,不动了。好像在等什么。”

    秦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金元彪那边,怎么说?”

    陆炳说:“金统领派人来问,要不要出击?”

    秦夜摇摇头。

    “不急。让他们等着。咱们先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白骑扎营的地方,在地图上标着一个红点。

    那个红点,离边境一百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他们在那儿等着。

    等什么?

    等援兵?等粮草?等冬天?

    秦夜想了半天,想不出来。

    他转身,看着陆炳。

    “陆炳,你派几个人,往北边再探探。看看他们后面,还有没有人。”

    陆炳点点头。

    “臣明白。”

    陆炳退下后,秦夜一个人站在地图前,看了很久。

    白骑停了。

    这不是好事。

    他们不动,你就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你就没法准备。

    可他们不动,你也不能动。

    万一你动了,中了埋伏,就完了。

    他揉了揉眉心。

    马公公端上茶来。

    “陛下,喝口茶吧。”

    秦夜接过茶,喝了一口。

    “老马,你说,那些白骑,在等什么?”

    马公公想了想。

    “奴才不知道。但奴才听说,草原上的人,冬天不打仗。马受不了,人也受不了。他们会不会在等冬天过去?”

    秦夜摇摇头。

    “不对。现在才秋天,离冬天还早。他们等不了那么久。”

    他放下茶杯,又看着地图。

    “......”

    草原上,风刮得正紧。

    白骑的营地扎在一片缓坡上,帐篷密密麻麻的,从坡顶一直铺到坡底,白的灰的,远远看过去,像落了一层雪。

    最大的那顶帐篷在坡顶,比别的帐篷大出两圈,顶上插着一杆白旗。

    旗子上绣着一匹奔马,马的眼睛是红的,用红丝线绣的,远远看去,像两团火。

    帐篷里,几个人正坐着。

    正中那人,五十来岁,脸黑,皱纹深,眼睛细长,眯起来的时候,像两条缝。

    他穿着一身白袍子,袍子边上镶着金线,在火把光里一闪一闪的。

    他叫阿骨尔,是白骑的大头领。

    左边坐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脸白,眉眼清秀,嘴唇薄,嘴角总是往上翘着,像是在笑。

    他叫巴图,是阿骨尔的儿子。

    右边坐着个中年人,瘦,脸长,下巴尖,眼珠子转得快,看人的时候,眼珠子先动,头再动。

    他叫哈丹,是阿骨尔的军师。

    下首还坐着几个人,都是各部族的头领,有胖的有瘦的,有老的有年轻的,一个个坐着,都不说话。

    帐篷里烧着一堆火,火苗往上窜,把几个人的影子晃得忽长忽短。

    阿骨尔手里捏着一块肉干,撕下一小条,放进嘴里,慢慢嚼。

    嚼了半天,他才开口。

    “南边那帮人,到哪儿了?”

    哈丹说:“回大头领,探子刚回来,大乾的兵,还在北境大营里待着,没动。”

    阿骨尔点点头。

    “那个皇帝呢?还在京城?”

    哈丹说:“在。没出来。”

    阿骨尔又撕下一块肉干,放进嘴里。

    “他倒是稳得住。”

    巴图在旁边开口。

    “阿爸,咱们在这儿等什么?直接杀过去就是了。十万骑兵,踏平他们的北境大营,再往南打,打到他们的京城去。他们那些兵,能挡住咱们?”

    阿骨尔没说话。

    哈丹看了巴图一眼。

    “少大头领,打仗不是这么打的。”

    巴图皱起眉头。

    “那怎么打?”

    哈丹说:“咱们这次来,不是来打仗的。”

    巴图愣了愣。

    “不是来打仗的?那来干什么?”

    哈丹笑了笑,那笑在脸上挂着,像贴上去的。

    “来让他们看看,咱们有多少人,有多少马,有多少刀。让他们知道,咱们想打,随时能打。让他们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天天琢磨咱们要干什么。”

    他看着巴图。

    “等他们琢磨明白了,咱们再开口,跟他们谈条件。”

    巴图说:“谈什么条件?”

    哈丹说:“谈草原归谁。谈他们给咱们进贡。谈他们认咱们当爹还是当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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