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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四个鞋带头

    夏红缨听完,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支撑的骨架,软软地靠在椅背上。

    “那就好。”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倦意,“那就好……”

    霍南勋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道缝,朝外头望了一眼。院子里静悄悄的,几只麻雀在水泥地上蹦跳啄食,远处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一切看起来安宁如常,仿佛昨天那场死亡从未发生过。

    他放下窗帘,转过身来。

    “这几天,你哪儿也别去。”他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单位那边我给你请假。饭我去食堂打,你就在屋里待着。谁敲门都别开,除了我。”

    夏红缨一愣:“连李美兰也不行?”

    “不行。”

    “叶哥呢?”

    “谁都不行。”霍南勋走到她面前,弯腰与她平视,“红缨,你听我说。专案组虽然问完了话,但那只是程序上的第一步。凶手还在外头,案子没破之前,任何接触过现场的人都有危险。你不是侦察兵出身,有些东西你看不出来——但我看得出来。”

    夏红缨被他严肃的神情弄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袖口。

    “你看出什么了?”

    霍南勋直起身,在床沿坐下,双手交握在膝盖上,似乎在斟酌措辞。

    “现场有两处不对劲。”他缓缓说,“第一,陈江的姿势。你说他是趴着的,对吧?”

    夏红缨点头。

    “一个正常死亡的人,如果是突发心梗或者中毒倒地,身体倒下的方向是随机的。但陈江是趴着的,双手压在身下,脸朝地面。这个姿势,更像是被人翻过去的。”

    夏红缨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是说……有人动过他?”

    “我不确定。”霍南勋摇头,“但有一个细节让我在意——你最先注意到的是汪总工,因为他仰躺着,眼睛睁着。而陈江是趴着的,你看不到他的脸。如果凶手希望第一个发现现场的人优先注意到汪总工,而不是陈江,那么把陈江翻过去,就是一个合理的操作。”

    夏红缨的呼吸急促起来:“可是……为什么呢?”

    “因为汪总工才是目标。”霍南勋说,“陈江可能只是倒霉——他陪汪总工去厕所,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事,被顺手灭了口。凶手希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汪总工身上,而不是去细究陈江的死状。”

    夏红缨沉默了片刻,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

    “那第二处不对劲呢?”

    霍南勋看了她一眼,目光沉沉的。

    “第二处,是你。”

    “我?”

    “你说你在厕所门口等了五六分钟,听到里头有说话声,以为是汪总工在拉肚子,陈江陪着。后来等不及了,就过去找他们。”

    夏红缨点头:“对啊。”

    “但你过去的时候,厕所里已经没人了。汪总工和陈江已经死在了202房间里。”

    夏红缨怔住了。

    “你听到的说话声,是谁的?”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准确地扎进了她昨天记忆里那个模糊的角落。她努力回想,那声音隔着一堵墙、一条走廊,朦朦胧胧的,像隔了一层水。

    “我……”她迟疑着,“我真的听不真切……”

    “不用现在回答我。”霍南勋打断她,“你慢慢想,不要急。但如果什么时候那个声音突然清晰起来了——不管是一个词、一个音节,还是一个语调——你要立刻告诉我。”

    夏红缨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她很少见到的一种凝重。她点了点头。

    霍南勋站起来,走到门口,将门锁检查了一遍。老式的木门,锁芯已经有些生锈了,他拧了两下,确认反锁的插销能够卡死,才松手。

    “你先休息。”他说,“我去打饭。”

    他刚拉开门,就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正要抬手敲门,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是罗戎。

    他换了一身便装,灰蓝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皮革公文包,看起来像是来串门的邻居,而不是专案组的刑警。但那双眼睛还是老样子,精亮精亮的,像两颗淬了火的钢珠。

    “霍工。”罗戎微微点头,目光越过霍南勋的肩膀,往屋里扫了一眼,“夏大夫在吧?我过来补充问几个问题。”

    霍南勋没有让开的意思,一只手扶着门框,姿态随意,却像一道闸。

    “罗同志,我爱人昨天在你们那儿待了一整夜,今天早上才放回来。她不是嫌疑人,你们问话也得有个限度。”

    罗戎不恼,反而笑了一下,那笑容和气得很,像冬天早晨的热豆浆。

    “霍工说的是。所以我没让她再去局里,我自己跑一趟,上门来问。这不也是考虑到她的情况嘛。”

    他说得合情合理,姿态又低,霍南勋反而不好再挡。他侧开身子,让罗戎进了门。

    夏红缨已经从里屋出来了,头发拢了拢,在脑后扎了个马尾,脸上还有没散尽的倦色。她给罗戎倒了杯水,白瓷杯,上头印着“安全生产”的红字。

    “罗同志,您想问什么?”

    罗戎接过杯子,没喝,放在桌上,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钢笔。他拧开笔帽,看着夏红缨。

    “夏大夫,我昨天回去以后,把您的笔录重新看了一遍。有几个地方,想再跟您确认一下。”

    夏红缨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个小学生。

    “您说。”

    罗戎翻开本子,目光落在某一行上。

    “您提到,您在202房间门口给汪总工止血的时候,发现他瞳孔已经散了。我想问的是——您当时有没有注意到,汪总工的眼睛里,有什么异常?”

    夏红缨愣了一下:“异常?”

    “比如说,充血、瘀点、或者瞳孔的形状有什么不对。”

    夏红缨闭上眼,努力回忆那个画面。汪总工仰躺在地上,花白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水泥地上,眼睛半睁着,眼珠浑浊,像是蒙了一层灰。

    “没有。”她睁开眼,“我当时……说实话,当时很紧张,手都在抖。我只注意到他瞳孔散了,没有细看有没有充血什么的。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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