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直接回答是或不是。”
就在米粒复述之际，凌和盯着大荧幕上显示出的问题，脑海中闪过万千思绪。
这个问题......不太对劲。
从表面上看去，它实在是太过于针对周旋个人了，以周旋在联保集团中的人脉和手腕，这种问题本不应该出现才对。
但它却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抛了出来，甚至出现时机，还是石坚刚在自己的优势领域被做局落败之后。
如果这不是石坚背后的竞选团队，做出的紧急应对措施，那么可能性就只剩下......
凌和想到这，余光不经意间往周旋那儿一瞥，注意到周旋的脸上，并未出现半点难色，顿时心中了然。
这是周旋为自己准备的，决胜一击！
既然如此......
凌和站起身来，赶在周旋开口之前，大手一挥道：“薇拉，就是现在，让他说不是！”
“终于，要开始了吗？”
薇拉嘴角勾起坏笑，目光由上而下的，直视向周旋的双眼。
在无人察觉之际，她已经完成了与周旋的同步。
下一刻。
周旋带着温和的笑意，开口道：“不是。”
“我觉得，这是人道的底线，也是防止更多人被逼到走投无路，成为人们口中‘暴徒’的根本，更是......”
说着说着，周旋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迎着台上台下所有人懵圈的目光，周旋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笑容差点彻底崩坏。
他忽然意识到。
他刚刚好像不小心，把“是的”二字给说成了“不是”。
仅仅一字之差，直接让他前言不搭后语，整句话显得无比错乱，让外人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那个......”
一旁米粒见周旋停止发言，有些迟疑的出声确认道：“周老师，我有点儿没明白您的意思。”
“您的意思是，您认为不对外来者提供生存保障，是人道的底线，我这么理解对吗？”
“对......不，不对！”
连续说错两句话，纵使是周旋，此时都感觉大脑有些发热。
他在脑海中疯狂的想着找补的话语，来为自己的失言进行辩解。
但在十万名观众的注视下，周旋的错乱和迟疑，已经为他树立下了一个不靠谱的形象。
“噗，噗哈哈哈~”
包间内，薇拉看着周旋脸色一点点红温的模样，趴在沙发上捧腹大笑。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这个特性这么好玩。”
是的，她连续控制了周旋两次，直接让周旋从一名操纵全局的精明政客，变成了一个在外人眼中，连话都说不明白的傻呆瓜。
如果不是凌和怕露出马脚，没敢让薇拉再重复控制下去，薇拉指不定还能让周旋再继续丢脸几次。
这时，米粒注意到周旋的脸色发红，也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
周旋没能接住她的话茬。
难道真是忘了词，或者出现了其他意外情况？
不管怎么说，让一名候选人继续在万众瞩目中丢脸下去，都不是一个合格的主持人，应该做的事情。
因此，米粒立即笑着转移话题道：“啊哈哈哈，感谢周老师的回答，因为时间缘故，我们就不在这种针对个人的话题上久留。”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下一个质询问题......”
“......”
接下来倒是没再闹出什么乱子。
没了凌和的干预。
周旋得以发挥出自己原有的水平，开始全力应付后续的质询问题，以此来弥补自己的失误。
石坚也说出了成立效率部门，审查联保集团高层内部害虫的承诺。
这个叶无拘与李穗碰都不敢碰的话题，成功让石坚在市民心中扳回一筹。
但即便如此，随着最终轮市长辩论落幕，环城的媒体间，也掀起了一场流量的狂欢。
【大失所望！最差的一届市长辩论？】
【外来者也是人，论石坚的“背叛”】
【语序错乱，心口不一，周旋疑似痴呆，是否适合继续参加本届市长选举？】
【......】
作为这一次最有希望取得市长之位的两位候选人，石坚与周旋在最终轮市长辩论上，受到了媒体和市民的更多关注。
正是因此，他们的失误言论，直播切片，在第一时间便传遍了环城的所有信息渠道。
各式各样的言论开始在网络中涌现。
【紧张的小鱼：“不是，哥们，他们俩一定要有一个人赢吗？”】
【迎风接楹：“一想到明天他们中会有一个人获胜，我就浑身难受。”】
【砸店帮哭仙：“石坚还好吧，至少人家敢说啊，要是周旋赢了，那真是前途无亮了。”】
【......】
环城的网络上现在吵成什么样，凌和并不知晓。
此刻他正与薇拉一块，坐在酒店内的一张大圆桌旁，周围全部都是代表着各家巨型企业的高管。
自最终轮市长辩论结束后，周旋便将他们邀请到了这儿，说是有事要跟他们商量。
“好了，周主任。”
一名企业代表有些不耐的点了点桌面，“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大伙儿还赶时间呢。”
相比起此前，企业代表们的态度明显差了不少。
因为在周旋身上已经看不见获胜的希望，原本支持周旋的各家企业集团，此时也有了想要及时抽身的打算。
最后一个晚上，他们只要动作再快一点儿，完全还有时间，去寻找新的支持者。
再不济，他们也可以趁现在与周旋撇清关系，以免其他候选人成为市长后，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对于各家企业代表心中所想，周旋大致能猜到一二，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将众人邀请过来的原因。
各家巨型企业手中，至少握着环城内30%以上的选票，他必须保住眼前这些人的支持！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众人，看到他获胜的希望。
“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诸位了。”
周旋环顾四周，开口道：“老市长同意，由我来接任下一届市长的位置。”
“等等。”
一名企业代表点了点桌面，打断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市长之位，是选举制，而非禅让制吧？”
“周主任，你觉得依你现在的支持度，在明天的选举上，能有几成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