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那一缕「灾厄之息」耗尽，剧痛骤然抽离，鹤别空逐渐恢复了自己对于身体的感知。
他瘫倒在地，像一滩烂泥似的，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呼……呼……”
冷汗顺着鹤别空的脸颊疯狂往下淌。
他从来没有觉得，呼吸居然是如此美妙的一件事。
一旁，提议让鹤别空试一试的幻冥站在一旁，现在大气都不敢出。
他是真没想到，灵魂强度高达42%的鹤别空，反应居然能有这么大！
还好他只拿了一小缕，要是多拿点……鹤别空今天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左司监耗费了那么大的阵仗，都没能灭掉「人间界」一人，结果自己这灵机一动，差点就给「人间界」减员了一名顶级大将……
这要是真出了事，他就算把自己劈了，都没法跟沈渊交代。
旁边的鹤钰同样心有余悸，脸色煞白，手还在微微发抖。
刚刚老祖那凄厉的嘶吼，还有痛到浑身扭曲的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
“这灾厄之息灼烧灵魂，居然真的这么可怕……”
幻冥下意识点了点头，脑子还没转过弯，喃喃说道：
“这么说来……灵魂强度对这东西的抵御效果，好像也没多大用？我看鹤别空的反应，跟当年的灭皇几乎没差多少啊。”
瘫倒在地上的鹤别空也表示了认同。
“太可怕了……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承受住这种痛苦……”
鹤别空此话一出，幻冥和鹤钰都是深感认同。
可下一秒，三人的脸色骤然剧变！
“等一下！”
幻冥和鹤钰猛地转过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死死地看向祭坛边上，正盘膝而坐的沈渊。
就连鹤别空强忍着虚弱无力的状态，撑起了自己的身体，目光惊骇地看向了依旧神情淡然的沈渊。
幻冥声音颤抖，指着沈渊说道：
“谁说没人能做到……咱们面前不就有一个吗！”
“鹤别空高达42%的灵魂融合度都很难抵御「灾厄之息」灼烧灵魂的痛苦……”
“难道说，老大的灵魂融合度比42%还要高？”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鹤别空和鹤钰的第一反应都是不可能。
“怎么可能！老大年满十八岁才多久？”
“就算他刚满十八就开始修炼「蕴魂天章」也不会修炼得这么快吧？”
幻冥幽幽说道：
“那你难道见过另一个这么快就升到99级的玩家吗？”
“……”
鹤别空和鹤钰沉默了。
“老大这个人，根本就不能用常理来推测！”
“而且，如果不是「蕴魂天章」……又能是什么原因呢？”
“那种灵魂被寸寸撕裂、反复灼烧的痛苦，根本不是意志力能硬扛的！”
鹤别空虽然感觉太过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要不是沈渊的气息还非常稳定，还能感受到他在爆发天灵气抵御「灾厄之息」，他甚至都要怀疑老大是不是已经死了……
片刻之后，鹤别空深吸一口气，喃喃说道：
“我一直知道我和老大的差距大，可我从来没想过，居然能大到这种地步……”
“我只扛了三秒，就快扛不住了，可老大……”
鹤别空目光落在了虚空面板上。
上面的数字，赫然跳到了5分07秒！！！
沈渊已经在灾厄之息的灼烧下，稳坐了五分钟！
“简直不是人啊……”
……
祭坛之上。
沈渊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并不知情。
一开始，沈渊只是在乖乖地熬时间，一切为了完成任务，甚至会感觉有点无聊。
沈渊已经把「灾厄之息」研究明白了。
其实，幻冥并没有说错，这「灾厄之息」的威力的确是很恐怖的。
之所以表现在自己身上很普通，是因为自己的灵魂和肉身是100%融合的状态。
「灾厄之息」在灼烧灵魂的时候，沈渊的肉身也在帮忙分担。
所以，100%融合才是真正的质变。
哪怕是99%的融合度，挨上一缕「灾厄之息」，恐怕也要哀嚎遍野了。
沈渊并不知道，鹤别空已经帮他论证了这个想法……
原本沈渊觉得，按部就班完成任务就可以了。
但渐渐地，他惊讶地发现，在「灾厄之息」的疯狂灼烧之下，自己的灵魂和肉身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等一下！”
“我的灵魂……好像在慢慢变强！”
“我的灵魂在达成100%融合度之后，依旧无法继续淬炼了，哪怕再次进行灵魂淬炼也不行……”
“没想到，这「灾厄之息」居然给了我一个惊喜！”
在发现这一点之后，沈渊变得认真起来。
他意识到，这一次……自己似乎又遇到机缘了！
仔细感知之后，沈渊骇然发现，在逐步提升的不止是自己的灵魂！
还有肉身！
“甚至，我感觉……我的「九霄天灵体」反而要先一步晋阶了！”
一开始沈渊还有些疑惑。
明明淬炼的是灵魂，肉身跟着凑什么热闹？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
“我知道了，因为100%融合的状态，两者可以相互反哺，灵魂越强，肉身也越强。”
“它们两个现在属于是左脚踩右脚的状态！”
随着时间推移，感觉变得愈发明显起来。
灼烧的能量不断通过灵魂传递到肉身上。
沈渊精神一震，继续抵御着灼烧的痛楚。
此刻，他已经承受了8分钟的灼烧！
但现在，完成任务已经不是沈渊的首要目的了。
他要抓住一切机会，变强！！
「九霄天灵体」对应着「周天星淬」。
现在沈渊的「周天星淬」是至臻5星。
在遇到那个叫做方颂的「眼」之前，他一直以为，至臻5星就是「周天星淬」的极限了。
但现在沈渊才明白，至臻……只是一个开始。
只不过，想要再往上突破，难度堪比登天。
而眼下，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