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了院子,来到屋子前,发现门虚掩着,也没锁,敲了敲门。
没人应。
连续敲了好几遍,还是没人应。
我和廖小琴对视了一眼,干脆直接推开了门,进去转了一圈,非常普通的农家摆设,只是稍微邋遢了一些,也没见到有人。
见鬼!
老头凭空消失了,还是我们两人都看花了眼?
“老头不会是刚才那个骑摩托车的发蜡男吧?!”
我们异口同声地问对方。
留在屋里也搞不清楚状况,两人赶紧出了门。
到了屋外,见到不远处树底下有几个半大孩子,正在弹彩色玻璃珠玩,一看就是本村的娃。
我赶紧过去了。
“小朋友,你认识那家屋子的主人么?”
“不告诉你。”
“为啥?”
“因为你没给钱啊!帮忙找住宿饭店三块、走小路逃门票上山十块、求老和尚平安符五块、问路以及其他问题一块!”
我去!
这里商业化这么严重么?
我拿了十块钱出来,朝他们晃了晃。
“够了不?”
一位半大孩子摇了摇头。
“不够!”
“刚才不是说问话一块吗,怎么不够?”
“你问的问题很敏感啊,最少二十块。”
得!
我又掏出一张十块,凑成二十块给他。
“可以了吗?”
半大孩子接了钱,回了一句:“认识!”
我正等着他继续往下说呢,结果他不吭声了。
“你咋不说话了?”
“你问我认不认识,我已经回答了啊,再说其他的要加钱。”
我特么......
直接掏了一百块出来,递给他。
“就这一百块,不要给我玩心眼,全部告诉我!”
半大孩子将钱塞进兜里,笑嘻嘻地对我说:“大哥,你太爽快了!我刚才见你们进牛塬子屋子了,你们是不是被他骗钱了?牛塬子天天在台阶上扮演皮肤病老头,回来把皮衣一脱、脸一洗,骑一辆摩托车就出去玩了,被他骗钱的人太多了!”
我瞪大了眼睛。
“不是......皮肤病老头是牛塬子假扮的?”
“对呀!”
“他去哪儿了呢?”
“现在应该是去镇上的台球厅打台球了,晚上的话就在城里跳迪斯科。”
问完话,我回到廖小琴身边,将情况告诉了她。
廖小琴无语到了极致。
“还以为碰到了中了一样毒素的人,谁知道李逵没逮着,倒是揪出个李鬼!”
“不过,我在想一个问题,牛塬子手脚健全,无法装残疾人,扮演得了皮肤怪病的老头骗钱,倒是一个聪明的做法,可他为什么不假扮其他皮肤病,反而偏偏制作一份恐怖的百足蜈蚣纹皮衣?我不认为这是碰巧。”
我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样想的!要么是他见过这种皮肤病,要么是制假皮衣的人见过这种皮肤病,不管怎么说,线索还没有断。”
廖小琴说:“恩,现在去镇上找他去!”
旅游区,交通非常方便,刚出村口,就有小面包车招揽去镇上或城里的客人。
我们上了一辆小面包车,来到了镇里。
镇里就一家台球厅,非常好找,进去之后,里面乌烟瘴气的,不少穿奇装怪服,花臂纹身的小青年正打球,旁边还倚靠着小太妹。
廖小琴一进去,被烟呛得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这一咳嗽,不少小混混转过头来,见到她之后,眼睛放光,不少人吹起了口哨。
“妹妹,来玩啊!”
“这妞可真他娘的俊哩!”
“咦,恁瞅瞅这皮肉儿,这小腰儿,这屁股蛋子......娘嘞,真勾人!”
“......”
这些小混混中间,站着双手插兜,嘴里叼着烟,满眼放精光的牛塬子。
他已经完全不记得我们了。
廖小琴一点也不恼,反而享受着一众人等的赞叹,风姿妖娆地走到了他们中间,撩了撩头发,转了一个圈,冲他们眨眼笑了一笑。
这一下,现场荷尔蒙瞬间飙升,口哨和挑衅声更甚。
我拍了拍牛塬子的肩膀。
“好不好看?”
牛塬子将嘴里的烟一口吐了。
“带劲!兄弟,哪个夜场带来的,介绍给牛哥我.......”
“啪!”
我一巴掌扇了过去,将他给打翻在地。
牛塬子“嗷呜”一声,嘴角血都飙出来了,捂住嘴滚了好几圈。
这家伙显然是有一帮兄弟的,现场先安静了几秒,尔后一片嘈杂,一众人等瞬间将我们给围住了。
牛塬子被人从地上扶起,这货狠狠淬了一口血痰,晃了晃脖子,又理了理发型,突然歇斯里底里大声咆哮。
“不管他是谁!给老子往死里打!!!”
“咔嚓!”
率先冲过来的一位,被我一拉一摔,直接摔在了台球桌面上。
台球桌倒地碎裂,球满地乱蹦。
这些混混哪见过这等场面,都懵住了。
牛塬子乖乖跪下了。
因为,廖小琴已经拿匕首顶住了他的喉咙,冲他笑了笑。
瞬间,台球室空了,小混混全跑了。
我揪着牛塬子的头发,出了台球室。
牛塬子不断求饶。
“哥、姐,我刚才就是嘴欠,你们别往心里去!”
“胡盆子是我大哥,给个面子......”
我将他带到小巷子里,也没空和他废话。
“问你件事,你假扮皮肤病老头穿的假皮,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