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周建明带着三件老物件和酒菜来到易家。
闫埠贵在大门口一直守着呢,想跟周建明套近乎,想着都是知识分子,总有惺惺相惜得地方。
要是周建明跟自己聊得来,自己在给周建明带着路,那么去易家蹭饭不就属于正常了吗。
不过结果,却跟他想的不一样。
周建明来是来了,闫埠贵也搭上话了,但是周建明一眼就看出闫埠贵是个精于算计的人。
所以连最基本的客套都没有,直接自己就进了跨院。
留着闫埠贵愣在原地。
易中海拿着周建明给的三个老物件,爱不释手。
周建明抱着一瓶虎鞭酒也是不愿意撒手。
好吧,各取所需的两人都满意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三人约好,周末休息的时候,继续去信托商店淘宝。
日子就这么又过了两三天,这天阴天,天上没有月亮,吃过饭,易中河跟易中海在耳房里嘀咕着,准备今天去黑市。
“哥,你先回去,晚上十二点,我在后门等你。
咱们干这事不能让嫂子和诗华知道,要不然他们女人心思重,该担心的睡不着了。”
易中海也是这个意思,“没问题,你有没有伪装的衣服。”
“准备好了,你放心吧。”
虽然易中河没去过鬼市,但却是黑市的常客,空间里啥玩意都准备的齐全。
跟那六交易这么多次了,那六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一口一个柱子兄弟。
至于易中海是老江湖,黑市,鬼市都去过,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半夜十二点,易中海穿着破旧的棉袄,从屋里出来,头上带着帽子,还围着围巾,任谁也认不出来这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这不是妥妥的老农民进城吗。
易中河也把去黑市的装扮穿上了,套上还套着头套。
两兄弟碰面,对于对方的装扮都很满意,只要不被现场抓着,谁能知道这是谁。
兄弟俩默契十足,一句话没说,直接朝后门走去。
出去后,易中河又回来把门关上,翻墙出去。
家里没有爷们,就两个女人,不关门谁能放心。
两人不敢走大路,专捡偏僻的胡同钻,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吠,混着远处国营工厂巡逻的哨声,更显得夜色里的脚步格外隐秘。
1960年的日子不好过,“低标准,瓜菜代”的口号传遍街头巷尾,计划经济下的物资格外紧缺。
私下交易本就冒着风险,更何况是鬼市这种藏着鱼龙混杂货物的地方。
一旦被查到,轻则没收货物,重则还要被批斗一番,尤其是他们要交易的,还是这般珍贵的物件,风险更是翻倍。
约莫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京城外的一处工厂,这里就是私下形成的鬼市。
昏黄的油灯在风里摇曳,映着一张张模糊的脸,买卖双方都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讨价还价,语气里满是警惕,偶尔有人咳嗽一声,都能引来周遭几道审视的目光。
地上铺着破旧的麻袋,摆着些旧瓷器、铜器、老钱币,还有些来路不明的粮票和布票。
没人敢大声喧哗,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唯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易中海跟易中海在鬼市上走着,眼睛不住的扫过全场,那些寻常旧物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们要的是能换的起东西的人。
而不是这些摆摊的普通东西,这些东西信托商定都有,没必要在这费工夫。
他们兄弟俩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找那些信托商店换不着的精品。
很快,易中海就锁定了角落里一个蹲在地上的老头。
老头裹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破皮袄,怀里揣着一个紫檀木盒子,盒子雕着简单的云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双手抱胸,神色戒备,不主动招呼任何人,显然是在等识货的买主。
易中海朝易中河递了个眼色,两人慢悠悠走过去,易中河故意咳嗽一声,老头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鹰,扫过两人的衣着和神色。
见易中海虽然穿着破旧但是气度沉稳,不似泼皮无赖,怀里也是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有实力的买主,才稍稍放松警惕,却依旧没开口。
“老哥,瞥到你这有好东西,特来瞧瞧。”
易中河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眼神示意了一下老头怀里的紫檀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