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明也凑过来,看了看易中河买的字画,笑着说道:“中河啊,你这眼光可不行,这幅字画就是普通民间艺人画的,笔墨一般,没什么收藏价值,买回去确实不划算。”
易中河笑了笑,没辩解,只是把字画小心翼翼收好:“哥,周叔,我就是觉得好看,买回去挂在屋里,也图个喜庆,反正也不贵,四毛钱而已。”
他没说出自己的心思,有些想法,放在心里就好,没必要张扬。
易中海见他坚持,也没再多说,只是摇了摇头,又拉着周建明去看其他古董。
三人在这家信托商店逛了近一个小时,易中海在周建明的参谋下,花三块钱买了那个晚清的小陶罐,又花五毛钱买了一枚普通的铜制花钱,心里格外满足。
而易中河,却买了四幅字画,都是标价便宜、没人问津的,布包里都快装不下了。
“老易,咱们再去前面那家信托商店看看,听说那家最近收了不少旧字画和瓷器,说不定能淘着好东西。”周建明提议道。
易中海立刻点头:“好,走,再去看看!”
三人又辗转去了两家信托商店,每到一家,易中海就跟着周建明,围着瓷器、玉器打转,听周建明讲解古董的年代、品相,时不时请教几句,学着分辨好坏,偶尔出手,也都是买些便宜的小物件。
而易中河,依旧只盯着字画,只要看到标价便宜、纸张完好的,就毫不犹豫地买下来,不管是山水、花鸟,还是书法作品,只要看着顺眼,就收入囊中。
走到第三家信托商店时,易中河在角落的字画堆里,无意间翻到一幅卷得紧实的小品。
他轻轻展开,纸面泛黄却平整,上面画着一只活灵活现的虾,身形通透,须足分明,笔墨简练却神韵十足,右下角有一处模糊的落款。
他虽不认识,却觉得这虾画得格外逼真,比平日里见过的任何画都灵动。
他连忙招手喊来店员:“同志,这幅画多少钱?”
店员瞥了一眼,随口答道:“一块五,这画看着旧,落款也模糊,没人要,诚心要一块二就行。”
易中河正准备掏钱,周建明恰好走了过来,目光落在画上,眼睛猛地一亮,连忙凑上前,扶着眼镜仔细端详。
又轻轻抚摸着画面的笔墨,语气里满是惊讶:“中河,你这眼光可真是绝了!这、这是白石先生的小品啊!
你看这虾的笔墨,灵动洒脱,这落款虽然模糊,但笔法和齐白石先生的风格一模一样。
就算不是真迹,也是高仿的精品,品相还这么好,一块二太值了!”
易中海也凑了过来,皱着眉说道:“老周,你没看错吧?
白石先生?那不是大人物吗?他的画能这么便宜?”
周建明点点头,语气笃定:“错不了!这年代字画不值钱,尤其是这类花鸟小品,没人懂行,店员也不识货,才卖这个价。
要是放在以前,这样的小品,起码得几十块!中河,赶紧买下来,这可是捡到大漏了!”
易中河就算不懂白石先生是谁,但听周建明这么说,心里也踏实。
更何况易中河一个后世穿越过来的人,要是不知道白石先生,估计教他的老师都得穿越过来锤他一顿。
立刻掏出一块二毛钱递过去,小心翼翼地把画卷好,用干净的手帕裹住,放进布包最里面,生怕碰坏。
三人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易中河又被一幅山水图吸引住了。
这幅画篇幅稍大,画的是江南山水,云雾缭绕,亭台错落,笔墨细腻,意境悠远,左下角的落款同样有些模糊,但能隐约看清“大千”二字。
他又一次喊来店员询问价格,店员说两块钱,还说这画放了快半年,一直没人问津。
周建明再次凑过来,仔细看了看画面的笔墨和落款,又对着光线照了照纸张。
语气愈发惊讶:“我的天,这又是一件好东西!这是大千先生的山水高仿品,你看这山水的层次感,这笔墨的细腻度,就算不是真迹,也极具收藏价值,两块钱简直是白捡!
中河,你今天运气也太好了!”
易中海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说道:“这么厉害?这俩都是大人物的画?
中河这小子,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周建明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全是运气,中河虽不懂行,但眼光独到,专挑笔墨灵动、品相完好的买,偏偏就撞上了好东西。
这两幅画,以后要是遇到懂行的,起码能翻几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