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几个狗杂种想要通过炸矿井的事情警告我,好让我知难而退,他们想的也太简单了。”
说到这里。
刘云樵眯着眼睛,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盯着我说道:“老板身边我信得过的人不多,张景军这个木头算一个,但是现在他也跟着老板一起失踪了,所以我只能来找你,等会我就回榆林,小姐那边就靠你了。”
“行,我知道了。”
我对着刘云樵语气平静的说了一句。
虽然我说话的时候语气并不强烈,但平静的态度已经表明了我的态度,响鼓不用重锤,我从来不是一个喜欢靠着说话去证明自己的人。
而且在这个时候。
我心里涌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好像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天似的。
这句话并不是说我等着章龙象出事,而是我在等着能够站到小姨身前,为她遮风挡雨的这一刻,尽管我知道我势单力薄。
也没什么背景。
但我也不是没有虽前方千万人,我俱往矣的勇气。
不过一死而已。
刘云樵似乎在没跟我说这些话之前,就已经猜到了我的态度,在我把事情应下来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看着我认真的说道:“在这里,我得给你道个歉。”
“两年前第一次见面对你动手的事情,我还一直没有亲自跟你道歉。”
刘云樵看着我说出了压在心里很久的掏心窝子话,说道:“以前我是瞧不上你,觉得你异想天开,想着靠着小姐一步登天,现在是不自在开这个口,但这次不一样,龙爷大概率是出不来了,我能做的不多,只能尽量去保下龙爷在陕北的产业,不一定能活着回来,所以道歉的话还是现在跟你说一下,另外,背景这东西是娘胎里带的,谁都做不了主,只能靠后天去拼,你现在混的已经算可以的了,上次赵亚洲的事情上,你做的事情像个爷们!”
我闻言忍不住抬头看向了刘云樵。
刘云樵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跟我说这些话的,但被我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顿时恼羞成怒说道:“你看我干嘛?”
“没什么,随便看看。”
我移开了眼神,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
虽然我说没什么。
但一向心高气傲不知道道歉为何物的刘云樵确实涨红了脸,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草,早知道他妈的不道歉了。
不过到最后。
刘云樵还是沉下心来,眼神莫名的对着我说道:“我走了,你自己注意点,虽说小姐那边暂时没事,但燕京也不见得比矿上安全多少,最起码矿上的对手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燕京那边不是,你自己注意点。”
“嗯,知道了。”
“那我走了。”
刘云樵见我说知道了,便转身要离开。
也就在他要出去的时候,我突然又叫住了他:“等下。”
“嗯?”
刘云樵以为我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回头诧异的看向了我。
我看着他说道:“如果在到了榆林,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可以打电话给我,我电话你知道的。”
“好!”
刘云樵原本想说,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的,但在看到我的眼神后,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好字。
接刘云樵便在夜色中离开了。
我刘云樵走后,重新点了一根烟,接着抬头看到身边的周寿山还在,想到榆林好像就是周寿山的老家,两年前我和张君一起去榆林帮周寿山解决身上的案子,当时路上就见过有不少乡下的路都被运煤的货车压的路皮翻起,到处大坑了。
普通地盘低一些的轿车都很难通过那段路。
但我最终什么都没说,而是对着周寿山说道:“天色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周寿山站着没动,眼神一直在盯着我看。
我猜到了周寿山心里在想什么,心里起了一丝温暖,说道:“你先回去睡一觉,睡到自然醒,把精神养好,明天来接我,我处理点事情,然后一起去燕京。”
说到这里。
我又对着周寿山说道:“顺便打电话让乌斯满他们回来。”
“好。”
周寿山这个时候才点了点头,答应回去,几次遇到事情,我都不让他参与,这让周寿山处在极其内耗,随时爆炸的状态。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这是古话。
结果他拿钱了,每次我遇上事情了,还不让他参与,他真的寝食难安,所以这一次,他不管如何,他都不会让我一个人去冒险,他躲在后面了。
于是周寿山在出门,回到车里后,便拿出手机拨打了乌斯满的电话。
新疆喀什疏附县。
靠近边境帕米尔山区一个蜜枣农场,这里靠近边境帕米尔高原,西边又是砾石戈壁,加上现在又过了鲜蜜枣采摘季节。
所以这里平时根本不会有人经过。
另外还有一个特殊原因。
那就是这个区域靠近毒品产地“金新月”,区域有大量的境内外贩毒人员,非常危险,甚至在帕米尔山区也有一些危险份子。
外人不知道这些事情。
乌斯满作为本地人是知道这些事情的,但他从来不跟这些人来往,也不碰能够让人家破人亡的东西,更不会跟山里的那群危险份子接触。
手机铃声响起。
棚子里突然坐起来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从近江来到疏附县半年时间,他们都待在这个蜜枣农场里,哪里不去,也不跟外界联络。
跟外界的联络方式就只有乌斯满手里的手机。
每个人都皮肤干裂,高原红,满脸胡渣,比本地人还要像本地人。
“没事,是周寿山的电话。”
乌斯满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对着其他几个同样坐起来,神色戒备的大汉说了一句,接着拿起手机接了电话。
“喂。”乌斯满为了防止几个人猜忌,开了免提,对着手机问了起来。
很快。
周寿山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你们都回来吧,老板可能遇到过不去的坎了,需要你们回来帮他。”
“好。”
乌斯满直接应了下来,准备挂电话。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躺下去的一个人闻言,突然重新起床重新凑了过来,嘿嘿笑道:“先别急着挂电话,让我们卖命之前,什么事情先说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