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往往是残忍的。
阿丽本以为,他们杀人截船,是临时起意。
没想到竟然是船长的善心,引来的杀身之祸。
陈息站在船头,看了看对面的瘸腿老头,又看了看阿丽。
阿丽的脸很白,嘴唇在抖,手也在抖。
达尔巴站在旁边,黑着脸一句话没说。
片刻后,陈息的声音响起:
“你没有骗我,宝藏是真的,你爹是账房先生也是真的,你只是没有告诉我你的仇人是谁。”
阿丽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对不起,为了报仇,我没有办法。”
对面的瘸腿看着这边嗤笑一声,露出一口黄牙:
“老子在这海上活了六十多年。
遇到的人多了去了。
你们船厂不长眼,非要把老子老上船,他活该!”
陈息皱眉,看了一眼对面叫嚣的瘸腿,又转头看向阿丽:
“你救了达尔巴,我欠你一条命,现在我帮你报了仇,我们就两清。”
阿丽闻言,猛地抬起头看着陈息。
陈息转身,走回船舱,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弩。
这不是他的,是之前在海盗那边缴获的,箭头闪着绿光,明显是淬了毒。
他走到船头,举起弩,对准了对面的瘸子。
对面瘸子脸一下子就白了,他往后退了一步。
“你干啥呢?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在这海上混了几十年,我的人遍布……”
话没说完,陈息弩箭飞出。
瘸腿眼疾手快,拉着旁边一名海盗挡箭。
被射中的海盗抽出了几下,口吐白沫,倒了下去。
陈息啧了一声,随手将弩箭丢进海里。
“垃圾,比宋老头做的差远了。”
周遭的海盗见状,瞬间乱了起来,老大竟然拉他们挡箭。
瘸腿见状,怒喝一声:
“都给我上,谁敢跑,老子先剁了他。”
海盗们听后,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陈息看着对面的样子,摇了摇头,平静的开口:
“寒龙军,杀。一个不留。”
几十名寒龙军从船上跳过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船上的海盗就被请了个干净。
只留下瘸腿的海盗。
陈息把刀递给阿丽:
“你的仇,你亲手报。”
阿丽只犹豫了一瞬间,便接过刀,走向瘸腿。
尖叫着一刀一刀扎向他。
场面很血腥,一时间,大家都忍不住别过头去。
事后阿丽蹲在船头,抱着膝盖,脸埋在胳膊里。
大家都知道,她在哭。
达尔巴里得最近,他甚至能听见细小的呜咽声。
他叹了口气蹲下来,手轻轻地放在她肩膀上:
“别哭了。”
好久,整理好情绪的阿丽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他看了看达尔巴,看了看那些寒龙军,最终看向陈息:
“谢谢。”
陈息摆了摆手:
“不必,你救了达尔巴,我们两清了。
船上的金子,我分你三城,你拿着离开那个小岛,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
你爹娘也不想看你一辈子呆在岛上。”
阿丽摇了摇头:
“我不要金子,也不要船上的任何东西。
我在岛上住了这么久,不想走了。”
陈息看着阿丽,很久转过身,看向海面:
“寒龙军,继续捞。”
寒龙军领命,跳进海里。
沉船里的东西被一件件打捞上来。
一直打捞到傍晚,在结束。
“殿下,都捞上来了,古剑也找到了。”
一名寒龙军手里攥着一把古剑。
这把古剑的造型有些奇特,好几处地方都有缺口。
缺口处很平整,不像是海水腐蚀的,倒像有人故意这样做的。
韩镇凑了上来,盯着古剑皱了皱眉:
“殿下,这腐蚀的太厉害了,怕是不值钱了。”
陈息将剑塞给他:
“收好。”
由于阿丽的坚持,陈息只好将她送回小岛上。
临走前,陈息给她留了些物资。
韩镇站在船上,看着小岛越来越远:
“殿下,阿丽一个人留在岛上,不会有事吧?”
陈息看着远处的海面:
“有没有事,都已经和我们没关系了。”
达尔巴全程没有说话,死死地攥着拳头。
韩镇看了看陈息,又瞅了瞅达尔巴。
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尤其是达尔巴,特别不对劲。
船向着柯钦港行去,这一路上,最开心的就是韩镇了。
陈息把盘点财宝的事情交给他。
这一路上,都是他算盘的惊叹声和算盘的噼啪声。
“好大的夜明珠,这得三千两。”
“这宝石,真亮啊,留着给殿下的夫人们打首饰。”
就在他一箱箱打开财宝的时候,突然一个箱子里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那箱子打开,除了一堆宝石之外,最上方还放着一个玉制的盒子。
他好奇,拿起来看了看。
盒子上是一个九宫格,每个格子上都有一个小齿轮。
每个齿轮上都刻着从一到九的数字。
他好奇划拉了几下,盒子没什么反应。
毫无头绪的他,找到陈息:
“殿下,这是从沉船打捞的财宝箱里发现的。
我试了试,没打开。”
陈息接过,扫了几眼,心中便有了头绪。
很快,船抵达了柯钦港。
栈桥上除了陈一展等人外,还站着一个女人。
正是茜拉。
此刻他穿着一身白裙子,头发用珊瑚簪子挽着,站在哪里,到显得有几分温婉。
看见陈息的船靠岸,她快步跑了过去:
“陈息!陈息!”
还是那爽朗的声音。
陈息从船上走下来,茜拉上前,一下子就抱住了他。
“可算回来了!”
转头,他就看见达尔巴等人满脸惊讶地看着他。
茜拉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搂着陈息看了回去:
“达尔巴,你回来了!太好了!”
达尔巴抱拳:
“劳公主挂心了,臣没事。”
茜拉笑了笑:
“没事就好。”
陈息将茜拉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看着她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回剑沙国了吗?”
茜拉摇了摇头:
“我没回去,我让人给父王送了信,说我没事,是你救了我。
父王回信,骂了我一顿,让我赶紧回去。“
茜拉撇撇嘴:
“我才不回去,我要去找姑姑。
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有点线索。”
陈一展在旁边无奈地开口:
“干爹,他不走,我也没办法。”
韩镇见状,上前将陈一展拉走。
“一展,都我带你去看看我和殿下这些天的收获。”
心道这个没眼力见的家伙,没见着茜拉看殿下的眼神都拉丝了吗。
“我跟你说,我这些天跟殿下,过五关斩六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