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那呼呼的风声,以及身体撕裂空气的时候,发出的呜呜呼啸声,让辽北豹难受极了。
至于它向来仰仗的敏锐视觉,则早已经失去了效用,眼前只有模糊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它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吼叫声,也被空气搞得断断续续的。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辽北豹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一般,起伏不定。
从最初的愤怒,到后来的惊慌,再到现在的恐惧。
也不知道在空中转到多少圈的时候,辽北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呕……”
“卧嘈,不要吐我身上……”
张小龙手一松,将辽北豹给扔了前面的雪地里。
他自己则是一闪身,回到了空间里。
“好家伙,就差一点点……”
张小龙检查了一下身上,没发现有污秽物,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空间外面,辽北豹四肢松软地趴在雪地上,在疯狂地呕吐着。
其实,它已经两天没吃到猎物了,肚子里啥也没有。
张小龙等它吐了一会儿之后,闪身出了空间,走到辽北豹身后,意念一动,将它收回了空间里。
然后又迈步走到那只马鹿幼崽前面。
“你小子运气不错嘛!这都没被豹子给咬死,算了,我把你也一起收了吧!”
张小龙没有再回空间,而是利用空间之力,将马鹿幼崽的伤口清洗了一遍,把它放在马鹿圈里。
“赤焰,破军,既然出来了,就帮我再找找其他的马鹿群吧!”
……
***
上午十点半。
京城。
西城外的那片树林里。
丁德旺停在了存放手表的大树前,正要检查一下——树洞里的怀表还在不在的时候。
一侧的树木后面,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十点三十分,一秒不多,一秒不少。老丁,你非常准时啊!”
随着话音的渐渐落下,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吴佛海?怎么是你?你不是去港岛了吗?怎么来京城了?”
丁德旺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老丁,我留在京城的人,被人一锅端了,总得要过来看一眼吧,你说是不是?”
吴佛海似笑非笑地看着丁德旺,不急不缓地说道。
但他的话里,明显大有深意。
丁德旺自然是听懂了的,他低声怒道:
“吴佛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在怀疑我吗?哦……我明白了……”
丁德旺抬手指着吴佛海的鼻子,脸上怒色更甚,阴阳怪气地继续说道:
“好啊,我说你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特地送了一块怀表给我。而不是直接在这儿见面,原来是在试探我?”
“嘿嘿嘿……老丁,你别生气嘛!这都是必要的程序罢了。我也是按照规矩办事嘛!”
吴佛海被人指着鼻子,都没有生气的意思。
他抬手把丁德旺的手按了下来,陪笑说道。
“哼……我潜伏在京城,随时都会有暴露的风险。
这也就算了,可事到临头,还要被自己人怀疑,这口气我咽不下……”
丁德旺是动了真怒,右手用力一甩,甩掉了吴佛海拉住自己的手。
吴佛海尴尬地笑了笑,摊了摊手说道:
“老丁,你都这么大岁数了,火气怎么还这么大呢?
我劝你还是多修身养气,争取早日完成任务,回到湾岛,跟嫂子汇合,共度余生。”
“吴佛海,你……”
丁德旺硬生生咽下了后面的话,双眼闭上,深呼吸几口气后,才再一次睁开眼来。
“这就对了嘛!咱们有话好好说,我这次重返故地,可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吴佛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万宝路来,就要递给丁德旺。
“多谢吴特派员的好意,我现在可抽不得这么名贵的烟。万一再露出什么马脚,后果不用我说,特派员也应该知道的。”
丁德旺瞥了一眼万宝路,手一推便拒绝了。
“呃……哈哈哈,倒是我考虑不周了。老丁,咱们言归正传吧!”
“请特派员训话。”
“我这次只是路过京城,顺道跟你碰个面。
今天晚上,我就要出发去辽北的十万大山里,亲自挑选一支潜伏的人手,来配合你行动。”
“什么行动?特派员能不能明说?”
“老丁,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成熟之后,我自会让人通知你的……”
“特派员这是不相信我?”
“哪里哪里,此次任务比较重要,乃是岛上的蒋主任亲自指挥的。我也是受命行事罢了。”
……
***
长白山脉中。
上午收获了马鹿和豹子之后。
在接下来的半天时间,张小龙又找到了几个不同的马鹿群体。
他有选择地收了一些马鹿,最后,空间里的马鹿数量,共计达到了76头。
其他的猎物,倒是没有再收。
傍晚时分。
长白山脉深处,一只金雕冲天而起,向着老虎屯方向飞了回去。
……
***
10月18日上午。
大山脚下,老虎屯大队的社员们,闲来无事之下,纷纷聚集在了社员家里。
这户社员的房子,是整个老虎屯所有房子中,距离大山最近的一处房子。
社员们本想再往山脚下走一段路的,但是又害怕会遇到豺狼。
到那时候,一旦躲避不及,容易丢掉小命的。
“你们说那位进山的公安,会不会已经被豺狼给害了啊?”
有社员担心地说道。
“大队长不是说了嘛!那位公安叫张小龙,他本事很大的,人家能把黑熊给抡起来暴摔呢!”
老虎屯大队没有什么秘密,陈亚峰讲述了张小龙打猎的事情后,
就有民兵在大队里吹嘘去了。
“我也听说了,先来我们大队的那一批公安里面,就有认识张公安的,他说的话应该还是可信的。”
有几个社员附和说道。
“我怎么觉得有点像是吹牛的呢?一头大黑熊的重量,少说也有个三四百斤重,他能搬得动?”
一个三十多岁的黑脸汉子,表示了怀疑。
“嗯,这话也在理。咱们大队力气最大的人,也就能搬得动二百斤出头的麻袋吧!”
接连有人提出质疑之后,屋子前面的社员们,便有些沉默了。